姜禧雙手環抱在胸前,定定地看著他表演。
這是打算拐賣她?
她故意看了眼那個男人的身後。
「你用什麼送我回家?難道你有自行車?」
那個男人下意識看了眼樹林深處。
「啊,哦,我確實有自行車。」
「姑娘,我家就住在樹林裡,要不你跟我回家,我用自行車送你回家。」
「你不會是有什麼目的吧?」
姜禧故意圍繞著那個男人行走,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想做好事而已。」
那個男人挺著胸膛,一副不怕她懷疑的樣子。
姜禧抬頭看到草叢後的那隻大狗,正抬起頭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眼裡竟流露出焦急、絕望的神情。
她心裡有些震驚,沒想到一隻狗子,竟有如此豐富類人的表情。
狗子掙扎著努力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的摔回原地。
它那麼怕那個男人,為什麼還要試圖站出來?
草叢微微晃動,姜禧怕它被那個男人發現,連忙開口把注意力拉滿。
「你家在樹林裡,你把自行車推出來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我跟你進去?」
姜禧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眼神閃了閃,右手自然的收進罩衣上的大口袋。
「你不相信我的人品,我想讓你上我家認門,證明我沒有說謊。」
「我不相信你」,姜禧直直看著他,「你要真想做好事,就把自行車騎出來。」
「姑娘,我真不是壞人,我在正經單位上班。」
「你看這就是我的證件。」
那個男人走到姜禧身邊,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快速朝姜禧的面前送。
他的眼神猙獰狂熱,仿佛姜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姜禧在他伸手過來時,警覺地飛快後退幾步。
隨後,她將攥在手裡的粉末,閃電般朝男人的眼睛撒去。
那個男人的手還沒有伸到姜禧的面前,冷不丁就被她扔過去的粉末,迎面灑上整個腦袋。
「啊!」
他慘叫一聲,雙手下意識捂住眼睛,手裡握著的東西「哐啷」掉到地面上。
姜禧順著聲音看過去,卻見一管十多厘米長的注射器躺在那裡。
注射器長長的針頭後,是一管透明的不明液體。
「賤人,你給我撒了什麼東西?我要殺了你!」
那個男人拼命揉著眼睛,不斷用衣袖擦拭流出來的淚水。
他惡狠狠地叫嚷著,「不,我要把你全身拆開,嫁接到不同載體的身上。」
姜禧肺都要氣炸了,抬腿用力朝他身上踹去。
「狗東西,敢偷襲你姐姐!」
「還想把姐姐拆開,你咋不上天呢?」
那個男人眼睛腫得像兩個巨大的核桃,根本睜不開。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卻還是被姜禧踹個正著,一下子跌倒到地上。
「啊,痛死我了!」
痛得他捂著尾椎骨,慘叫出聲。
「豬狗不如的玩意,讓你算計,讓你拆姐姐!」
姜禧卻不管不顧,又狠狠踹了他幾腳。
她的力氣本來就大,受了鍾無夢的點撥後,知道巧用力道。
把那個男人踢得不住慘叫,卻在他身上找不出半點傷痕。
男人痛得不停翻滾躲避,「賤人,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滿口賤人賤人,你才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
姜禧一把扯下男人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痛得變了形的臉龐。
「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玩意兒,還那麼囂張。」
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話,挑動了那個男人的神經。
他不再慘叫,突然從脖子裡扯出一個軍綠色口哨,塞進嘴裡用力吹起來。
「嗶,嗶,嗶!」
三聲急促又嘹亮的口哨音,瞬間響徹整個小樹林。
姜禧臉色大變,「狗東西,你竟還敢搬救兵!」
她伸手用力扯他脖子上的紅線,把他嘴巴里的口哨硬生生扯出來。
隨後,她用力狠狠一拉,把口哨上的繩子扯斷,把口哨強行搶過來。
草叢裡的不只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忍著某種疼痛,硬生生走到姜禧的附近。
它無力地趴在地面上,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姜禧。
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祈求又似恐懼的複雜神情。
看它可憐的樣子,鐵定是這個狗男人注射了某種藥物,或者什麼非人的對待。
「狗子,你先在一邊待著,等姐姐收拾完那個狗東西,就去給你包紮傷口。」
姜禧忙著收拾那個男人,暫時沒來得及理它,只隨口對它說了句話。
狗子似乎聽懂她說的話,用力動了動腦袋想回應她,卻又因某種原因無法動彈。
它圓圓的眼睛裡又流露出仇恨、絕望的神情。
姜禧揍了那個男人一頓後,想著他有可能虐待小動物。
就裝著從大麻袋,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一根麻繩,把他捆了起來。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那個男人的眼睛腫成了核桃,勉強能睜開一條細小的縫隙。
他惡狠狠地盯著姜禧,「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捆我。」
「管你是誰,你這個人渣虐待小動物,就得把你捆起來交給公安。」
那個男人看見姜禧油鹽不進,跟她溝通無效後,眼裡終於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收斂兇狠的表情,賣起慘來。
「姑娘,姑娘,你放了我吧!」
「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三個月的嬰兒。」
「相信你也不忍心老母親看不到兒子,年幼的兒子看不到父親……」
「不,我很忍心!」
姜禧打斷他的話,把他從地上強行扯起來,推搡著他朝小樹林外的小路走去。
她的自行車停在路邊一個隱蔽的地方,她得去拿車騎去海沙島的公安局。
她直覺這個男人不對勁,或許把他交給公安,能調查出他虐待小動物的事情。
看他掏出那管注射器的熟練動作,平時肯定沒少幹壞事。
或許他們就是傳說中偷狗組織里的人都不一定。
這樣的人渣必須讓他們繩之以法。
「救命啊……」,那個男人慌亂地叫喊著。
他不想行走,卻被姜禧的蠻力鎮壓,身不由己被她拖著走。
「閉嘴,給我老實點!」
姜禧嫌他太吵,從麻袋裡隨意掏出一塊破布頭,就塞進他嘴裡。
許是破布頭又髒又臭,臭得那個男人叫喚著,直翻白眼,恨不得當場去世。
「沙沙沙!」
就在這時,樹林的深處,隱隱傳來腳步踩到枯枝的聲音。
兩人的動作一頓,同時聽到了那陣腳步聲。
「嗯嗯嗯!」
那個男人眼裡露出狂喜的神情,拼命掙扎著想掙脫姜禧的鉗制。
姜禧一巴掌打到他的腦袋上,「給我老實點,你以為對方能救你嗎?」
話雖然說得硬核,姜禧臉上的神情卻非常凝重。
對方有可能是一個長期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組織,所使用的手段不是她能想像的。
她還沒有自大到覺得她天下無敵。
經過百變三娘和矮麻子的事情後,她知道有些遊走在江湖中的奇人,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絕技。
如果她不注意,還真有可能翻車。
這個男人之所以被她抓住,是因為她出其不意,朝他的眼睛裡撒了把細如粉末的食鹽。
趁那個男人的眼睛睜不開,把他狠狠揍了一頓,才能輕鬆把他捆起來。
「沙沙沙!」
那道腳步聲越來越大,證明離這裡越來越近。
姜禧伸手進裝垃圾的麻袋,利用麻袋的遮掩,從空間裡掏出神奇的擀麵杖。
她舉起擀麵杖,朝那個男人的腦袋砸去。
嚇得那個男人努力睜大眼睛,卻又被痛得狠狠眨了下眼睛。
他紅腫如雞蛋的雙眼,不停流下淚水,鼻子還流下生理性的鼻涕,又狼狽又噁心。
「嘭!」
擀麵杖狠狠砸到男人的腦袋上,他翻著金魚眼,應聲倒在地上。
姜禧快速把那個男人,拖進濃密的草叢中藏起來。
一旁的狗子眼裡又流露出驚懼的表情,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它的眼神朝著樹林深處張望,數次想站起來,卻一直無法站起來。
姜禧走過去,用力把它抱起來。
卻詫異地發現,狗子看著很大一隻,體重卻只有二十多斤重而已。
腳步聲越來越近,姜禧來不及研究它身上的異常,快步走到另一處茂密的草叢裡。
把狗子塞進草叢裡,再扒拉了一些野草把它全部蓋好。
「狗子,有壞人過來了,你不要發出聲音,姐姐去把壞人收拾了,再過來找你。」
姜禧不管狗子有沒有聽懂她說的話,交待完事情後,就快步走到麻袋前把麻袋收進空間。
隨後,她把實時視聽卡的坐標,定位在樹林裡發出腳步聲的位置。
視聽卡的小屏幕里,出現兩個穿著同樣深藍色罩衣,戴著白色棉紗口罩和手套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的穿著打扮,跟她捆起來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看來,他們真的是同一個組織里的人。
他們從樹林的深處走出來,證明他們的窩點在裡面。
姜禧看著屏幕的同時,提著擀麵杖,快速爬上旁邊一棵樹幹粗壯,枝葉較濃密的小葉榕樹。
她趴伏在兩米多高的粗壯枝丫里,隱進濃密的枝葉間完美隱身。
那兩個男人各自提著一根鐵棍,神情謹慎,背靠著背慢慢走出來。
他們的腳步很整齊,幾乎保持一致。
姜禧有些恍然,難怪剛才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樹林並不大,位置比較偏僻,不過方圓二十多米而已。
林子裡長滿各種雜樹,甚至還有不少野草叢和荊棘叢。
姜禧所在的位置,是在樹林的外圍,靠近林邊小路的位置。
那兩個人走到剛才那個男人躺倒的地上後,就停了下來。
一個男人走過去,半蹲下身體,認真查看著地面上的痕跡。
這些痕跡,是姜禧捆綁的那個男人滾動時留下來的印痕。
她故意留著這些痕跡,就是為了看清來人發現痕跡後的反應。
「田隊長,這些痕跡確實是橋二留下來的。」
那個男人蹲下身體,指著一個完整的腳印。
「你看,這裡有一對四十二碼的鞋印,左後跟的位置較模糊。
「橋二走路喜歡拖著鞋子走,所以他穿過的每雙鞋子,腳後跟的位置都被磨損。」
田隊長跟著蹲下身體,認真查看著那處位置上的所有痕跡。
他查看得非常認真又仔細,細細比劃著名痕跡上東西。
試圖還原當初橋二,呆在這裡時發生的事情。
突然,他在一處痕跡處停下來,伸手指著那處像麻繩的印痕處。
「這裡是麻繩的痕跡,證明橋二被人抓住並捆了起來。」
「田隊長,有沒有可能有人被橋二抓起來?」
「閻三,你別太天真了。」
「橋二是什麼水平,難道你不知道?」
「他一定是遇到危險,才會出吹哨子求救。」
田隊長順著痕跡,慢慢朝小路邊走去。
他走動的同時,還不時抬頭查看周圍的動靜,生怕遇到人一般。
姜禧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這些人的反偵察能力很強,絕對不是一般的組織。
他們真的是偷狗組織嗎?
眼看兩人越來越走近橋二藏身的草叢,姜禧心裡暗暗著急。
她從空間裡掏出幾顆核桃大的石子,用力朝樹林的深處扔去。
幾顆石子分別被她扔出不同的距離,營造人走動時,碰到不同地方,發出不同的聲響。
「誰?!」
田隊長暴喝著,他並沒有冒然衝進去,而是謹慎地轉頭查看四周的動靜。
「閻三,你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隊長。」
叫閻三的那個人,快步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過去。
田隊長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並沒有貿然走動。
姜禧見他沒有往那個方向跑,才微微鬆了口氣。
她費力氣把橋二捆綁起來,可不能讓他們隨便把人救回去了。
腳下的大榕樹的位置很好,站在上面能清楚看到周圍的環境。
還能擁有上帝視角般,看著樹下兩人的動靜。
姜禧在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她在評估兩人的武力值,想看看是否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把這兩個人留下來。
荒郊野外,一個未知力量的神秘組織。
她還沒有傻缺到,看見來人就衝上去干架的程度。
田隊長站了片刻後,就繼續走動起來,他換了個方向行走。
姜禧默默拍額頭,用力閉了閉眼睛。
他前進的方向,正是那隻狗子藏身的位置。
她默默又從空間裡掏出幾顆石頭,用力又朝上一次扔石頭的相反方向位置扔去。
「咚咚咚!」
那邊的動靜發出來,立刻引起田隊長的注意。
這次他沒有喝問,直接快速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他走了一小段距離後,突然猛地回頭朝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