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看到森田次郎額頭上的腫包,一時有些沉默。
「噗嗤,哈哈,讓你偷襲老……我,看你額頭長燈泡了吧?」
馬紅軍看著森田次郎昏乎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他利索地把他的雙手反剪到身後,牢牢地綁在一起。
這次,就算他想捂住嘴巴都沒辦法做到。
「審訊結束前,不許有任何自傷或算殘的行為!」
就在這時,司宴宸突然出聲。
低沉的聲音在審訊室里迴蕩,卻讓微微低頭的森田次郎猛地抬起頭來。
他的嘴角微微溢出血絲,惡狠狠地瞪著司宴宸。
「八格,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詛咒?」
「為什麼我的身體不受我的控制?」
司宴宸眼神犀利地盯著他,語氣卻很平靜。
「笑話,如果詛咒能起作用,我直接詛咒你們最高領導人不行嗎?」
「為什麼要詛咒你這樣的小人物?」
他的話音剛落,森田次郎臉上的神情變得猶豫起來。
「那為什麼你能讓我聽話?」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會聽話?」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馬紅軍站在他的身旁,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
「你自己承受不了威壓,菜就要承認。」
森田次郎露出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
「森田次郎,繼續把剛才沒說完的潛伏名單補充完整。」
「包括他們現在潛伏所用的假名和掩藏的身份。」
趙團長才不管他的反應,沉聲繼續審問起來。
「我不……是,我現在全部說出來,森田美子潛伏在京市,化名田林,在京市紅星幼兒園當一名幼教。」
「齊田潛伏在寧市,化名田齊,在寧市的食品廠當一名保衛人員。」
「景泰潛伏在南市,化名秦景,在南市的化工廠車間,當一名普通的工人。」
「娜美潛伏在海市,化名田美麗,在南市的百貨大樓,當百貨大樓的銷售主任。」
「健太……」
隨著森田次郎越交待越多,在場審訊的三人,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沒想到全國各地,在人們沒有注意到的崗位上,還潛伏著那麼多的敵特。
這些人分布在各行各業。
如果他們聯合起來搞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而他們的職業和身份普通,萬一他們暗中搞破壞,根本沒人聯想到他們的身上。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森田次郎一臉驚恐,數次試圖控制不把真相說出來。
卻徒勞地發現,他根本控制不了他自己的嘴巴。
每當他想自傷時,都被他們喝止。
為了能讓他保持充沛的精力,馬紅軍還親自給他餵雞蛋羹拌飯,還讓他喝了半杯水。
森田次郎不想吃飯和喝水,在他的喝令下,乖乖地配合把食物吃了下去。
就這樣,他所知道的情報,被趙團長,司宴宸,馬紅軍三人,輪番仔細詢問出來。
森田次郎癱坐在椅子上,腦袋耷拉著,生無可戀地看著地面。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他會乖乖聽話,把所有情報交待了個底朝天。
想到因他交待的情報,而讓潛伏人員被抓,他就心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趙團長得到這些情報,回到辦公室,立刻下達了多項命令。
他還和各個軍區的領導通氣,把他們區域潛伏的人員,詳細地告訴他們,讓他們實施抓捕。
一時間,全國各地的軍區都行動起來,實施統一抓捕的任務。
把名單上潛伏的人員,還有被他們暗中策反的人員,全部抓捕歸案。
司宴宸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姜禧卻一臉無奈地跟她師父蹲在牆角邊。
她師父站在牆角的外側,正伸出腦袋朝巷子裡的方向看去。
「師父,我們都等一個多小時了,到底還要等多久啊?」
「快了快了,年輕人,要有點耐心。」
鍾無夢頭也不回,敷衍地回應她。
「問題是你每隔十分鐘,都是這個答案,我心裡沒底啊。」
「要什麼底,是人都會有意外,目標人物延遲出現,證明他遇到了問題,或者有變故。」
鍾無夢回頭看了她一眼,「往往這個時候,我們更要堅持下去。」
「說不定,能讓我們的任務事半功倍。」
「不就調查個偷雞的小案子嗎?至於這麼神秘的調查嗎?」
姜禧有些無奈地看著鍾無夢。
想不通這麼簡單的案子,為什麼她師父要搞得這麼複雜,而不是直接暗訪目標人物的周邊鄰居。
「如果事情這麼簡單,就不會報到我這裡了。」
鍾無夢見目標人物沒有出現,乾脆收回腦袋,耐心地給她分析。
「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坡底胡同的陳阿婆丟失了一隻大母雞。」
「她怎麼找都找不到,於是她懷疑是住在胡同尾的麻子筒偷了她的雞。」
「沒想到,她報公安後,無論公安怎麼查,都沒能在他家裡搜到雞毛,雞骨類的東西。」
「師父,麻子筒偷了雞後,有可能到朋友或親戚家殺雞吃肉,或者直接拿去賣了。」
姜禧忍不住反駁,「如果這些設想都調查過,那就有可能不是他偷盜。」
「你當公安是吃乾飯的嗎?」
鍾無夢搖了搖頭,「麻子筒住在胡同尾的最後一套小宅院,公安走訪了他隔壁和對面的兩戶鄰居。」
「他們都一致承認,陳阿婆丟雞的那個晚上,麻子筒的家裡曾經傳來雞叫聲。」
「而距離雞叫聲傳來不過幾分鐘,陳阿婆和幾個鄰居就趕到他家,搜查了他家所有地方,都沒能找到那隻雞。」
「師父,麻子筒承認偷雞了嗎?」
「怎麼可能承認?」
鍾無夢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不管麻子筒有沒有偷雞,他都不可能承認。」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隻雞既找不到,也沒辦法查出來,事情就這麼膠著,公安也很無奈。」
「師父,不過一隻雞而已,是誰讓你調查啊?」
「當然是陳阿婆親自下的單啊。」
「那隻母雞是她從小雞仔的時候養大,陪了她差不多十年,都處出感情了。」
「這已經不是丟失一隻雞的問題,而是她的感情寄託。」
姜禧一時有些沉默。
情懷確實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我想著反正要鍛鍊你,索性把任務接下來。」
姜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