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的神情也變得有幾分鄭重。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偷雞案,卻變得越來越複雜。
鷹眼升級卡的能量團在眼眶中流轉,坑底的一切布置盡收她的眼底。
那些筆直的鐵箭,全部插在一塊木板上,木板又被埋進土裡。
才會讓人產生那些鐵箭,直接埋在土裡的錯覺。
「地窖口就設置這樣的機關,分明是不想讓人下去。」
鍾無夢的求知慾簡直爆棚,「下面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他不停來回走動,思考著下去,卻又能避開鐵箭的辦法。
地窖口離地窖底,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洞壁的兩邊各挖有不少落腳的凹坑。
高度不高,只要解決了那些鐵箭,就很容易下到底部。
姜禧沒有出聲,默默用斷桌腿挑下牆上的破衣服,轉動牆上的木鉤。
「隆隆隆!」
一陣悶響過後,那些鐵箭竟整體往下翻轉,變成一塊平整的木板。
她抓起一張小板凳,朝那塊木板用力砸下去。
「嘭!」
一聲巨響,小板凳砸在木板上,又彈跳到旁邊的地面上。
而那塊木板紋絲不動。
看來機關很靠譜,不會突然翻轉。
「哈哈,禧丫頭,你這年輕的腦子果然好用,不愧是我『百曉書生』的徒弟。」
鍾無夢站在地窖邊上,哈哈大笑起來。
「師父,你笑這麼大聲,會不會把麻子筒笑醒過來?」
他笑得實在太大聲了,姜禧忍不住提醒他。
鍾無夢隨意揮了揮手。
「沒事,我不讓他醒過來之前,他就醒不過來。」
「你大師伯最擅長配藥,他配的秘方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隨後,他跨步朝洞壁的凹坑踩去,很快就閃身下到了地窖底。
「禧丫頭,你去把客廳的大門關上,也跟著我一起下來。」
「好的,師父,你等我一會,不要一個人往前走。」
姜禧交待了她師父一聲,才快步走過去,伸頭朝外面的院子看了一眼。
在順風耳卡的幫助下,她認真聽了一番巷子裡的動靜。
確認沒人關注這裡後,才把客廳的大門關上。
等她爬下地窖底時,鍾無夢已經打著手電筒往前走了。
姜禧並沒有急著追上去,而是在鷹眼升級卡的能量團下,認真觀察著這個地窖。
沒想到,從地窖口下來後,往前走的竟是一條地道。
而地道的盡頭,似乎有兩個房間的門口。
從那兩個房間裡,傳來一陣「哐啷」的聲音。
那些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她有順風耳卡傳回來的聲音,根本聽不到那些響聲。
姜禧心頭巨震,莫非這地窖底下,竟藏著什麼人?
許是聽到她下來的聲音,已經走在幾米開外的鐘無夢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朝姜禧打著手勢,讓她快點跟上去。
姜禧怕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迎面撞上躲在地窖里的人。
連忙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小聲提醒他。
「師父,你得小心點,提防地窖里藏有人!」
鍾無夢同樣壓低聲音,「你放心,你師父小心著呢,這方面你師父經驗足得很。」
他抬腳又朝地道前面走去,「你就跟在我身後,有什麼情況我也能護你幾分。」
姜禧有些感動地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跟在他身後。
她師父除了跟她大師伯搶東西時有些暴躁,其他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鍾無夢並沒有冒然大步上前。
許是受到剛才鐵箭機關的啟發,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拇指粗,一米多長的小鐵棍。
先用小鐵棍橫掃過前方的道路,才謹慎地往前走。
姜禧看見他拿的那根小鐵棍,竟是根可以多重摺疊起來的小棍子。
這根摺疊起來的小棍子,在這個年代來說,算是比較精巧的物件了。
而她在鍾無夢探查前,就用鷹眼升眼卡先探查過地道里的情況了。
好在除了剛下來時的地面有鐵箭外,地道里並沒有埋藏有其他機關。
姜禧跟在鍾無夢的身後,很快來到地道盡頭,站在第一個地道口的面前。
那個房間裡,從順風耳卡里傳來一道很微弱的呼吸聲。
呼吸聲似有若無,感覺非常虛弱,仿佛隨時要掛掉的感覺。
鍾無夢似乎也聽到了那道呼吸聲,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快步朝那個洞口走去。
剛靠近洞口,姜禧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臭味,熏得她直接吔出聲。
這股味道,是人體排泄物,混合食物腐爛發出的酸腐味,簡直能熏掉人鼻子,失去味覺。
她站在洞口,雙腳怎麼也沒有勇氣踏進去。
她佩服地看著她師父,雖然皺著眉頭,卻快步走了進去。
「禧丫頭,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點滾進來幫忙!」
片刻後,洞裡傳來她師父壓低的怒吼聲。
這老頭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吼她。
姜禧從空間裡掏出兩團棉團,塞進鼻子裡,大步走了進去。
塞了棉團後,那股臭味輕了許多,最起碼她有勇氣踏進去了。
洞裡沒有想像中的黑暗,牆角的位置上,竟有一盞微弱的煤油燈。
煤油燈的燈光非常微弱,仿佛隨時要滅掉一般。
看來油燈里的煤油燒了很久,即將用盡了。
她沒想到,飯都吃不起的麻子筒,竟然在地窖里點著煤油燈。
這年頭,煤油貴不說,得要有煤油票才能購買。
按理說,麻子筒這樣的人物,不可能點這麼久的煤油燈才對。
借著煤油燈和鍾無夢手裡的手電筒,姜禧看清楚了洞裡的布置。
洞裡最靠里的位置上,鋪著幾塊破木板,木板上面鋪著一張看不清楚顏色的破被子。
破被子上似乎躺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床鋪的旁邊,有一個木桶樣的東西。
那些濃烈的臭味,就是來自那個木桶。
看來,木桶應該就是躺在地上那人的廁所。
鍾無夢半蹲在床鋪前,認真打量著那人的情況。
姜禧快步走到他身邊,「師父,這人是什麼情況?」
卻在看清破被子上的人影時,聲音戛然而止。
破被子上躺著的人,竟是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女人。
女人的頭髮披散著,髒污得板結成團。
臉上不知道多久沒有洗臉了,蒙著一層厚厚的污跡,看不清楚五官。
她躺在那裡,呼吸似有若無,氣息非常微弱,仿佛隨時斷掉呼吸。
最讓姜禧窒息的是,那個女人的左手腕上,鎖著一條細細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被固定在洞壁的大鐵釘上。
這個女人,竟被人生生囚禁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