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在她師父離開後,才動手幫那個女人換衣服。
外面的天氣有些冷,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的長袖衣服。
她的褲子破得掩不住雙腿,可見當時她遭到了怎樣的待遇。
姜禧找遍了整洞室,都找不到一件衣服。
她看了眼洞室門外,再看了眼昏迷著的女人。
隨後她背過身,從空間裡拿出一套深藍色五成新的舊棉衣。
這套舊棉衣,是她在桃源村當知青時,穿去干農活時的衣服。
衣服上打了幾個補丁,現在穿不上了,被她洗乾淨收在空間裡。
這套衣服,卻正好拿出來給這個女人穿。
既乾淨,又不顯得太打眼。
她忍著不適,儘量不去看床板上和被子上的髒污,快速把女人身上原來的衣服全部脫掉。
隨後給她換上那套乾淨的舊衣服。
這裡條件不允許,不能幫她清洗身體,只能將就著把衣服換好。
等把女人送到醫院治療後,再給她徹底清洗乾淨。
姜禧嫌棄女人手上的鐵鏈太長,用神奇的金斧頭又砍掉了一截。
女人的手上只留短短一截拖在手腕上。
其實她完全可以控制神奇的金斧頭,把女人手腕上的鏈子砍掉,又不會傷到她的手腕。
但她不能這樣做,現實中沒有哪把斧頭,可以不傷人憑空把鏈子砍斷的。
反正把女人帶出去後,交到公安的手中,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幫她鋸斷的。
這截鐵鏈正好可以做為麻子筒囚禁人的罪證。
姜禧又拿出一根頭繩,稍稍把女人的頭髮紮起來,不至於亂糟糟地看不到臉。
隨後,她抱起女人,拎起斷掉的那半截鐵鏈,朝隔壁的洞室走去。
女人的身體瘦得皮包骨,估計也就六七十斤,輕得可怕。
她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或誰家的媽媽,被麻子筒抓來這裡囚禁凌辱,簡直慘無人道。
麻子筒這樣的人渣,報公安抓他,都不足以抵消他的罪行。
姜禧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那樣的人渣不配活著。
但不該由她來懲罰,應該讓受害者親自動手。
隔壁的洞室,跟這個洞室不過相隔幾米的距離。
姜禧抱著那個女人,很快走進洞室里。
這邊洞室的大小格局,跟關女人的那個洞室差不多。
而讓她憤怒的是,這個洞室里同樣關著一個女人。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女人的情況看起來好一些。
最起碼她清醒著蹲坐在破木板上。
姜禧之前在地道里聽到的沉悶鐵鏈聲,八成是她拖動鐵鏈產生的聲音。
女人瑟縮在破棉被裡,披散著頭髮,不敢抬頭看鐘無夢。
「姑娘,我真不是壞人!」
鍾無夢有些無措地站在旁邊,聲音非常無奈。
他看到姜禧進來,仿佛看到了救星。
「禧丫頭,你快過來跟她說說,我們真的不是壞人,是來救她們的人。」
姜禧快步走到他身邊,「師父,你別著急,我這就跟她說。」
「姑娘,你別害怕,我和我師父因為一些原因,才誤闖進來。」
她儘量放緩聲音,能讓那個姑娘聽清楚,又不會讓她害怕。
「既然遇上了,我們自然不會不管,也一定會救你們出去。」
許是姜禧同是女性的緣故,瑟縮的那個女人,怯生生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姜禧看到她臉上露出來的位置,布滿大大小小青紫的傷口。
看這個女人的樣子,應該是被囚禁在這裡不久,因反抗暴行,被麻子筒打得鼻青臉腫。
姜禧看著她被打得嚇破膽的樣子,心裡早就把麻子筒殺了千百遍。
她特意放柔聲音,「姑娘,你看我抱著的這個女人,她就是住在隔壁洞室的人。」
「我把她救出來了,現在輪到救你了。」
姜禧把抱著的女人放在木板的另一頭,讓她躺好。
隨後,她照例從後腰處,扯出神奇的金斧頭。
她快步繞到女人被綁手腕的那一邊,舉起金斧頭,用力朝靠近牆壁的那端劈去。
「哐啷!」
一聲巨響。
火花四濺中,鐵鏈應聲斷掉。
女人被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抬頭朝聲音發出來的地方看過去。
恰巧看到了鐵鏈被斬斷的一幕。
她一下子愣住了,眼神呆呆地看著那根斷掉的鐵鏈。
那根曾經困住她,讓她求生不得,受盡凌辱的鐵鏈,就這麼斷了。
隨後,她反應過來一般,突然崩潰大哭起來。
哭聲委屈絕望,又有得救的驚喜和慶幸。
姜禧停頓了一下,接著默默拿起那根鐵鏈,又是一斧頭下去。
一聲巨響過後,鐵鏈只剩下短短一截,吊在女人的手腕上。
那個女人感受到鐵鏈的異常,哭泣著抬頭朝姜禧看過去。
當她看到手腕上只剩半截的鏈子時,她激動地跪在木板上,朝姜禧「嘭嘭」地磕起頭來。
「謝謝,謝謝你!」
她的聲音飽含著得救後的濃烈感激和慶幸。
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被折磨得懷疑人生時,她都沒有放棄過。
因為家裡,有等待她歸家,白髮蒼蒼的雙親。
如果她輕易結束生命,那兩個老人家的晚年,誰來贍養?
又有誰來照顧他們?
他們照顧她小,她卻不能丟下他們,不顧他們的年老無依。
靠著這股信念,不管受盡多少折辱,她都咬牙堅持下來。
終於,她等來了活命的機會。
這讓她如何不激動?
「哎喲,你這人怎麼說跪就跪啊?」
姜禧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跳到一邊,避開她跪拜的動作。
「姑娘,使不得,你這麼跪這丫頭,不是折她的壽嗎?」
鍾無夢也被她嚇了一跳,大聲勸說起來。
那個姑娘沒想到兩人的反應這麼大,不由有些無措。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表達我感恩的心情。」
「沒事,我救你不過是順手的事,你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不,再大的禮都值得。」
「對你們來說,或許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對我來說,你們就是救命的活菩薩。」
那個姑娘越說越激動,「你們救了我的命,就相當救了我們一家三口的命。」
「我的爸媽不會失去女兒,而我也能好好地贍養他們。」
師徒兩人臉上的神情很是動容,被她的孝心深深感動了。
「姑娘,你的孝心我們知道了,你快收拾一下,跟我們出去吧!」
鍾無夢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連忙勸說起來。
客廳里的地窖入口,始終敞開著。
萬一有什麼變故,把他們所有人關在這裡面,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