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各位大娘、嬸子、嫂子們,大傢伙吃顆喜糖,沾沾新人的喜氣。」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手裡提著一個紅色的布袋子,手裡抓著一把喜糖,笑咪咪地從院子裡走出來。
「哈哈,我要吃糖,沾沾喜氣。」
「我也要,我也要。」
站在姜禧前面的大娘和嬸子們一擁而上,圍住了那個小戰士。
姜禧提著個鋁桶站在原地,反而一下子顯了出來。
韋美麗無意中回頭看了眼院門外,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她。
她眼裡閃過一抹異常複雜的神色,似怨恨又似委屈,更似不屑。
姜禧有些詫異。
韋美麗這樣看著她是什麼意思?
她自認從來沒招惹過她。
她對她,哪來這麼複雜的感情?
就在她以為韋美麗會像以前一樣懟她時,竟看見她移開了視線,繼續跟身旁的韋娟聊起天來。
韋娟並沒有看見她,自顧不暇地忙著應對周圍的人。
姐妹倆的身旁圍滿了人,其中不乏軍部高層的夫人們。
她們落落大方地應對客人,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尖酸刻薄和小家子氣,看著就像兩位精於應酬的名媛。
姜禧看著姐妹倆的表現,眼裡不禁浮上一抹疑惑。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這姐妹倆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讓她們的應對如此得體?
或許這才是她們的真面目?
「嫂子,來,吃兩顆喜糖,沾沾喜氣。」
就在這時,那個小戰士提著紅布袋走到她面前,手裡捏著兩顆喜糖伸到她面前。
姜禧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收回了眼前的喜糖上。
「謝謝!」
她下意識伸手接過那兩顆喜糖,習慣道謝。
「哈哈,不用謝,不用謝,這是新人的喜糖,吃了甜甜嘴。」
小戰士笑眯眯地說著,轉身又給別的大娘、嬸子派發喜糖。
姜禧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後勤部方副部長底下的下屬。
人看著很開朗,很會來事。
她低頭看向手裡的兩顆糖,發現竟是兩顆白兔奶糖。
不愧是後勤部的領導,喜糖派的都是奶糖這樣的緊俏貨。
怪不得韋美麗急著嫁給他。
「哎喲,韋娟這姐姐嫁得好,你們瞧瞧這些嫁妝,聽說全是後勤那個送過來的。」
「那可不,可惜這麼好的對象,被她姐姐搶走了,我老家的那侄女真真沒福氣。」
「得了吧,你家那侄兒,能有人韋美麗好看?」
「嗐,你這人,咋還夸一個,踩一個?」
「我說的是事實,你難道要我說謊?」
「你,你……」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其他家屬見狀,立刻上前阻止。
姜禧看了眼依舊熱鬧無比的院子,轉身朝家屬院外走去。
在她離開後,韋娟轉頭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
隨後,她自然地朝院子的一角,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在跟什麼人禮貌地打著招呼。
打完招呼後,她才轉回目光,繼續和身邊人攀談起來。
姜禧離開家屬院後,順手把那兩顆喜糖收進口袋,實則是收進空間裡。
韋美麗的喜糖,她吃著噁心,扔掉又可惜,只能暫且收進空間。
今天許是韋美麗大喜的日子,海灣里除了她之外,竟沒有一個人在。
看來家屬院裡的大娘和嬸子,都跑去韋娟家看熱鬧去了。
姜禧從帶來的鋁桶里,掏出麻袋,就走到海灣處撿拾起垃圾來。
這個鋁桶里的東西,裝的就是麻袋和趕海的鐵夾子。
自從海灣里每天都有其他人後,她自然不能在人間用空間裡的東西。
她就把撿拾垃圾要用到的東西,提前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在明面上。
就在她撿拾了大半袋垃圾後,竟看見花嬸子戴著頂帽子,肩上挑著一根竹扁擔走了過來。
姜禧直起身子,朝她看過去。
「花嬸子,你不去參加韋美麗的婚禮嗎?」
「嗐,兩個都是二婚頭,有什麼好看的?」
花嬸子走到她身邊放下扁擔,又拿出鐵夾和麻袋,走到海邊撿拾起垃圾。
「還不如趁著她們都不在,我好多撿兩袋破爛去賣錢。」
「韋美麗的陪嫁那麼多,你就不羨慕?」
姜禧想起剛才圍觀的大娘、嬸子們羨慕的眼神,忍不住開口問她。
「有啥好羨慕的,她有再多好東西關我什麼事?」
「反倒是這些破爛,我多撿拾一件,就能多賣點錢給我孫子買糖吃。」
就在兩人說話間,她已經挑了兩件東西收進了麻袋裡,看來效率非常高。
姜禧朝她豎起大拇指,「花嬸子,你覺悟真高!」
能想得這麼通透,這花嬸子除了愛聊八卦外,人看著還不錯。
「哈哈,你這妮子淨會誇你嬸子。」
花嬸子被她誇得開心,停下心裡的動作跟她聊起來。
「要我說,你的覺悟才高,發現這麼大一個垃圾堆。」
「有那麼多可以賣錢的寶貝,還能想著叫家屬們過來撿拾。」
姜禧指著海灣里只少掉一點點的垃圾。
「花嬸子,你看,這裡的垃圾這麼多,哪怕我天天來撿拾,都要十幾年才能撿完。」
「更何況遇到颳風下雨,還不能出門,那撿拾完就更遙遙無期了。」
花嬸子狀似玩笑地問道:「小姜,為什麼你會撿拾這些垃圾,莫非得到什麼好處?」
姜禧聞言有些怔愣,這個問題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
她下意識朝花嬸子看過去,卻看到她的雙眼裡只有好奇,沒有探究。
難道是她的八卦之魂覺醒,才問起這種一針見血的問題?
「當然得到好處了,而且還是天大的好處。」
姜禧笑眯眯,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
花嬸子立刻走過來,雙眼發亮地看著她。
「小姜,你跟嬸子說說,這其中有什麼天大的好處?」
姜禧故意逗她,「花嬸子瞧你說的,都說是天大的好處了,怎麼能輕易告訴別人?」
花嬸子急了,上前抓住她的袖子。
「哎喲,咱們都是家屬院的家屬,一起聊過八卦,還一起撿過垃圾,怎麼能算外人?」
她急得抓耳撓腮。
「小姜,你告訴嬸子吧啊,不然你嬸子一天都會想著這件事情。」
姜禧露出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看向她。
「哈哈,好了好了,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現在就告訴你。」
花嬸子鬆了一口氣,「嗐,你這妮子,淨消遣你嬸子。」
「那你倒是說啊?」
她的語氣有些不好,還有些急躁,引來姜禧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