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看見了她放在菜籃子上的幾個空海螺。
這幾個海螺都是神奇的魚竿釣上來的東西。
海螺殼除了顏色鮮艷些,形狀更好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龔大娘,魚是魚,貝殼是貝殼,你想要哪個,就挑哪個好了。」
龔大娘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也要,那也要,我成什麼人了?」
「龔大娘,你幫照顧了狗子幾天,吃我一條魚怎麼了?」
姜禧不顧她的反對,徑直把魚裝進籃子,還用她帶來的舊布蓋起來。
「再說了,那些個空貝殼海邊有的是,不過是順手撿起來擺了,又不值錢。」
「那,那我真拿了啊。」
龔大娘看著籃子裡的貝殼,隨手挑了個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貝殼。
姜禧當她客氣,不好意思挑漂亮的貝殼。
不過她選定了東西,姜禧也沒有阻止。
反正這些裝飾類的東西,不管留下哪個,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姜禧幫她把選好的貝殼一起放進籃子裡。
「哎喲,你看我送點酸菜,卻又拿回一條魚,真是有些難為情。」
許是姜禧送了她魚的緣故,龔大娘不好意思再呆在她家裡。
她接過籃子,就跟姜禧告別。
「那我就先回家,不打擾你休息了。」
姜禧見她執意要回家,也沒有挽留她。
「行,大娘慢走。「
她把龔大娘送到院門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她才關上院門。
龔大娘提著籃子,身影些僵硬。
她回頭看到姜禧的院門關上後,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隨後,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她後,才轉身快步朝另一條小路走進去。
她走到一個院子前,敲響了院門。
「來了來了」,屋裡應和著,院門很快打開了。
門內赫然出現韋娟的身影。
她笑眯眯地讓開身體,示意龔大娘走進院子。
「龔大娘,你要不進來坐坐?」
龔大娘勉強笑了笑,「不用了,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拿過來了。」
她打開籃子上的舊布,把那隻空海螺拿出來,徑直遞到韋娟的面前。
「不就是一隻貝殼嘛,何必搞得那麼複雜,下次你直接去問她不就好了?」
韋娟眼裡閃過一抹喜色,快速接過龔大娘手裡的空海螺。
隨後,她快速收斂神色,臉上浮起一抹落寞。
「龔大娘,小禧對我誤會太深了,我也是沒辦法,才會拐著彎想跟她和好。」
她舉起空海螺仔細端詳。
「這枚空海螺很漂亮,我很是喜歡,謝謝龔大娘幫我忙。」
她快速從院門後的門栓上,取下來一個布袋。
裡面鼓囊囊的裝著不少東西。
「龔大娘,謝謝你幫忙,這些東西你拿回去給你家孫子嘗嘗。」
「哎喲,不用不用,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哪用得上送東西?」
龔大娘連連擺手,轉身就想走,卻被韋娟一下子拉住。
「龔大娘,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卻是拯救了我的友誼。」
她把布袋強行塞進龔大娘的懷裡,不給她掙脫。
「這些東西我家肖軍買回來太多了,一下子吃不完就會過期,你幫我分擔一些正好合適。」
「可是,我真沒幹什麼……」
「龔大娘,有些事情不在於你做成什麼大事,你看自從我二姐出事後,家屬院還有誰願意跟我來往?」
韋娟不等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臉上浮起一抹傷感。
「只有你這麼善良、願意為人民服務的人,才會不計前嫌,願意理我。」
龔大娘被她不著痕跡地拍著馬屁,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喲,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不過是憑良心做事罷了。」
「所以我才說大娘的品行高潔,不與別人同流合污,堅持自己的正見。」
「呵呵,我,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了。」
龔大娘被她一通彩虹屁下來,完全忘了要推拒禮物的事情,臉上堆滿了笑容。
兩人又聊了一會,龔大娘才提著東西,滿臉堆笑地回家。
韋娟在關上院門後,舉起手裡的空海螺看了一會。
她喃喃自語,「如果,如果沒有那些破事,也許我們的結局會不一樣……」
隨後,她似想起什麼般,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差點就成功了,你為什麼要擋我的路?」
韋娟清秀的臉龐上,變得扭曲猙獰。
她的眼裡不時閃過痛苦,愧疚,憤怒,難過,兇狠的神情。
心思起伏巨大,像個精神出了問題的人一般。
她的心裡似乎壓抑了許多情緒,卻得到釋放一般,一下子爆發出來。
「為什麼?我就是想正常交友,為什麼不行?」
手裡的海螺殼被她緊緊攥在手中,殼上的尖刺刺破她的手心,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到地面。
血液越流越快,很快就流了一小片。
韋娟卻像沒看見一般,心神仿佛沉浸在看不見的維度一般,完全感應不到外界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她把手裡的海螺殼重重朝地面扔去。
「嘭!」
海螺殼砸到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泥土四濺中,海螺殼薄弱的地方,應聲破碎,碎片隨著泥土四處飛濺。
韋娟低著頭看了沒看一眼。
片刻後,當她抬起頭時,眼裡諸多複雜的情緒盡數消失。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嘴角微微勾起,似在微笑般,表情非常完美。
「你擋了我的路呀,擋路的人都得被除掉。」
她的聲音甜美柔軟,似鄰家女孩般活潑可愛。
可是話里的意思,卻讓人毛骨悚然。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讓人無端生起一股寒意。
她抬腳從容地朝客廳走去。
路過那個空海螺時,抬起腳步,重重朝它踢去,把它踢得老遠。
而她的腳步不停,依舊從容的朝前走去。
她的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血跡。
姜禧此時,正打開抽卡系統,眼巴巴地看著轉盤上的指針轉動。
轉盤的格子上的卡牌,每一個都是好東西。
「抽卡系統,你可一定得讓我抽中那張卡牌!」
她的眼神緊緊盯著其中的一張卡牌,喃喃自語地威脅。
「否剛下次我不給你升級了!」
抽卡系統似乎卡頓了一下,隨後又瘋狂轉動起來。
【叮!恭喜您抽中特殊藥物排毒卡,是否收入系統背包?】
當系統的機械音響起時,姜禧高興地跳起來。
「㖿,太好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卡牌,迫不及待地大聲叫喊。
「系統,幫我打開特殊藥物排毒卡!」
【叮!已經為您打開特殊藥物排毒卡,請注意查收。】
隨著機械音落下,一張卡牌落進姜禧打開的手掌中。
卡牌在接觸到她的瞬間,它的所有信息盡數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特殊藥物排毒卡,屬於一次性特殊治療卡牌,可以排除人或動物身上多種積毒,並治癒因毒物造成的身體損傷,無任何負作用。」
「嘩,這就是狗子需要的東西嗎?簡直是為狗子量身定做的好東西。」
隨後,她跑到狗子面前,用力狠狠地揉了揉它的腦袋。
「狗子,你的狗命有救了!」
「嗷!」
狗子正玩著姜禧用破布給它做的布球。
冷不丁被她揉腦袋,痛得它叫出了狼嚎聲。
接著,它努力掙脫姜禧的手掌,快速朝旁邊的沙發後竄去,抬頭伸著舌頭警惕地看著她。
「嘿,你個傻狗,你有救了知道不?」
許是有了可以治癒狗子的東西,姜禧的心情非常好,臉上始終笑眯眯地。
「汪汪汪!」
狗子滿臉警惕,不相信她的話。
姜禧也不生氣,輕彈了彈手中的卡牌。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反正我知道有用就行了。」
她打量了一眼手裡的卡牌,眼裡閃過一抹不舍。
這樣的好東西,相當於讓人多了條生命。
如果不是狗子情況危急,她才不捨得給外人或外物使用。
隨後,她聲音平靜地響起。
「開啟特殊藥物排毒卡,目標狗子。」
【叮!已經為您開啟特殊藥物排毒卡,作用目標為狗子。】
隨著機械音落下,姜禧手中的卡片,立刻變成一團綠色的光團。
光團非常柔和,照射在姜禧的身上,她感覺整個人瞬間變得很輕鬆,似乎被什麼治癒一般。
她下意識收縮手指,想捏緊光團。
光團卻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朝狗子飛去,撞進它的腦門中消失不見。
狗子被這一幕嚇到了,狗眼瞪得大大的,快速朝姜禧跑去。
它只來得及跑動幾步,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姜禧被它嚇了一跳,快速朝它跑過去。
「狗子,狗子,你沒事吧?」
她蹲下身體,焦急地打量著它。
不像狗子的嘴巴微微張開,舌頭耷拉在一邊,發出輕微的鼾聲。
姜禧臉上的表情一僵,差點罵出聲來。
狗子竟是睡著了。
她輕輕把狗子抱起來,把它抱到衛生間的地面上。
它這種情況,應該是特殊藥物排毒卡在起作用,幫它修復身體並排毒。
她在後世的小說中看過,但凡排毒的東西,都會從身體排出大量黑色的物質。
或瘋狂排泄巨髒、巨臭的排泄物。
為了不弄髒客廳,只好委屈狗子待在衛生間了。
萬一真的排出髒東西,方便清掃。
姜禧把狗子關在衛生間後,繼續回到客廳,抽起卡牌。
這次抽卡牌,除了抽到特殊藥物排毒卡。
她還抽到氣血加強丸卡,亮膚美白丸卡,鷹眼升級卡,牛肉五斤,雞蛋五斤,巨型喇叭卡。
隨著系統的升級,她能抽到的卡牌,越來越多樣,還有各種特殊功能。
就像巨型喇叭卡,能讓聲音瞬間增加十到五十倍。
簡直是喇叭中的至尊叭。
這玩意能有什麼作用?
姜禧把食物的卡牌全部開啟,變成食物收進空間。
其他所有的卡牌都收進系統背包,需要用的時候再讓系統開啟。
她抽完卡牌後,就回房間休息了。
「汪汪汪!」
姜禧是被狗子有力的叫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就聽到狗子的叫聲從衛生間裡傳來。
叫聲高亢、慘厲,仿佛被虐待一般。
特殊藥物排毒卡,明明沒有副作用才對。
姜禧被它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快速爬起來,快步朝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是她隨軍後,司宴宸跟戰友一起修建的,就修建在院子的一角。
她剛走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臭味,從角落的衛生間傳來。
「吔!」
猝不及防之下,姜禧被噁心地差點吐出來。
狗子排出來的東西,果然噁心得夠嗆。
狗子聽到她的聲音,更加賣力地叫起來。
姜禧終於知道它為什麼叫那麼慘淒了,狗鼻子本來就對味道靈敏。
聞到這麼臭的味道,難怪它要瘋狂叫喚。
「嘭嘭嘭!」
許是沒有聽到她走過去的聲音,狗子竟然學會用爪子拍門,想引起她的注意力。
這條狗子果然聰明得過分。
姜禧走到院子後,沒有第一時間朝衛生間走去。
而是從空間裡,掏出口罩戴上。
因為味道太臭的緣故,她還特意多戴了一層口罩。
隨後,她又戴上圍裙和橡膠手套,穿上下雨天穿的橡膠水鞋。
還拿出半包洗衣粉和一把大刷子。
這副打扮,自然是幫狗子洗涮身上的髒東西。
如果不把狗子洗涮乾淨,她家都臭得住不了人。
當姜禧打開房門時,狗子竟用力擠開衛生間的木門,想從裡面跑出來。
卻被她一腳踢回門內。
「汪!」
狗子慘叫著摔倒在地上。
聽它的叫聲高亢有力,與之前有氣無力的叫聲截然相反。
姜禧不理它的反應,走進衛生間,迅速關上了木門。
狗子摔倒在衛生間的一角,全身裹滿髒臭油膩的黑色物質。
衛生間的地面上,滿是黑色腥臭的排泄物。
她被臭得差點想掉頭就往後面跑。
但現在就只有她在家,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強忍著惡臭留下來。
隨後,她打開水籠頭,趁著狗子摔倒懵逼的時候,抓了把洗衣粉就往它的身上撒。
它身上太髒了,只有洗衣粉才能清洗乾淨。
狗子似乎回過神來,快速從地面上爬起來,就往木門處逃跑。
沒想到它剛逃到木門邊,就被姜禧一把掐住脖子上的軟肉,用力拉回水籠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