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狗子用力掙扎著,拼命想掙脫她的鉗制。
沒想到卻被她死死按住,用刷子洗涮起它身上的髒東西。
狗子反抗了幾次,完全敵不過姜禧的蠻力後,索性擺爛。
可憐巴巴地趴在地上,任由姜禧把它身上的髒東西沖洗乾淨。
狗子身上太髒了,差不多用完半包洗衣粉,才把它沖洗乾淨。
姜禧給狗子清洗乾淨後,把它身上的毛髮簡單擦乾,就讓它出了衛生間。
狗子衝出衛生間後,在門口使勁甩著身上的水珠,隨後撒丫子就朝客廳跑。
它似乎害怕再被姜禧抓回去洗澡。
狗子離開後,姜禧又花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把衛生間清理乾淨。
清洗乾淨後,她又從空間裡掏出夏天熏蚊子用的干艾草,放在牆角點燃熏起來。
狗子身上排出來的那些毒物,非常腥臭。
哪怕她用洗衣粉沖洗了多次,還是有不小的味道。
用干艾草薰陶,或許會減輕些味道。
沖洗完衛生間後,她忍受不了身上的臭味,乾脆燒了熱水洗澡。
當她在臥室用干毛巾擦頭髮時,竟聽到院門處隱隱傳來打開房門的聲音。
姜禧被嚇了一跳,凝神仔細傾聽。
「哐鐺!」
是院門關上的聲音,隨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朝客廳的方向走來。
姜禧丟下手裡的毛巾,快步朝客廳走去。
剛走到客廳上,就看到司宴宸滿臉疲倦地踏進客廳。
他身上的綠色軍裝,滿是泥土和汗漬,看起來異常狼狽。
姜禧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那麼快回來。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那個島上的事情處理乾淨了?」
「沒有,我押送一批人回來,順便回來洗個澡。」
司宴宸大步走到她跟前,本想抱抱她,卻在看到身上的髒污後,遺憾地垂下雙手。
「你這身髒污也太埋汰了,我剛好燒有熱水,你快去洗個澡吧。」
海島上分分鐘是玩命的戰鬥,哪有時間處理私人衛生問題,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姜禧也知道情況,連忙趕他去洗澡。
司宴宸沒有動,趁她不注意,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啄了一口,才滿意地朝臥室走去。
姜禧沒想到他會偷襲,竟一時有些愣神。
等她回過神來,卻看到司宴宸拿著換洗的乾淨衣服,大步走出來。
「小禧,幫我煮點吃的東西,肚子有些餓了。」
「好,那我現在去煮麵,等你洗完澡就能吃了。」
姜禧把擦頭髮的毛巾丟在沙發上,就快步朝廚房走去。
這個時候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
從旁邊的家屬院裡飄來一陣濃郁的肉香味。
姜禧使勁嗅了嗅鼻子,不由抬頭朝散發味道的方向看去。
她發現那個方向,恰好是原來蘇嫂子一家居住的院子。
自從她被抓後,蘇營長就被她連累,退伍回了老家。
他帶著一家人離開後,那個院子一直空置著。
難道那個院子有人搬進去住了?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姜禧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快步走到廚房後,就燒水煮起了麵條。
隨後,她又空間裡拿出幾個大肉包子蒸起來。
司宴宸的飯量大,自從姜禧給他暗中吃了氣血丸和大力丸後,他吃得更多了。
一大碗麵條,再配上幾個大肉包子,應該夠他吃飽飯了。
但凡她去國營飯店,必定會打包一些肉菜和大肉包子。
就是為了預防肚子餓,時間卻又不足的情況。
「嘭嘭嘭!」
夫妻兩人正吃著麵條時,院門處竟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對看一眼,司宴宸剛想起身去開門,卻被姜禧一把按住了。
「你先吃東西,等會還要回軍營,我去看看是誰來找我。」
姜禧放下筷子,大步朝院門處走去。
她打開院門前,習慣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這是她養成的謹慎好習慣,就怕外面有人伏擊她。
「是,是我,新來的軍嫂!」
門外傳來一道清脆、陌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拘束。
姜禧確定這個聲音她沒有聽過,看來真是剛來隨軍的家屬。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就動作麻利地打開院門。
只見院門外站著一個二十三四歲,膚色白晳,五官精緻漂亮的姑娘。
她穿著一身長裙配呢子大衣,頭髮披散著,微微有些大波浪卷,看起來既時髦又漂亮。
這姑娘就像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跟家屬院裡的嫂子完全不同的風格。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帶蓋子的搪瓷缸,神情微微有些緊張。
「姜,姜嫂子,你好,我是新來的陳雅。」
姜禧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不由微笑著回答。
「小陳,你不用緊張,我也是剛來隨軍不久。」
算起來,她不過隨軍才幾個月的時間。
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竟讓她覺得過了許久的感覺。
「好的,姜嫂子,我家就在那個院子。」
陳雅轉身朝後面伸手一指,方向正是蘇嫂子之前住在那裡的院子。
許是感受到姜禧的善意,她的臉上恢復了正常,還隱隱泛起了笑容。
「以後我可能會常來打擾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不見怪,你遇到什麼不清楚的問題,儘管來問我,但凡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姜禧見她行為得體,既不過份怯懦,也沒有巴結的行為,對她的印象非常不錯。
「那可說定了,我明天就過來找你玩。」
陳雅恢復正常後,身上的活潑一下子顯露了出來。
「對了,這是我煮的紅燒肉,正好煮多了,送點過來給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陳雅笑眯眯地把手中的搪瓷缸往姜禧的面前遞。
她手裡的搪瓷缸,有一個中號碗那麼大,如果裝滿得有半斤肉。
「小陳,肉票難得,肉更難買,肉你就拿回去吃吧。」
這年頭肉是緊俏貨,更是營養的來源,一個鄰居而已。
姜禧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收下別人的紅燒肉。
「不難得,姜嫂子,我爸是明市肉聯廠的廠長,我家的肉一直不缺。」
陳雅似是想什麼,急忙開口補充。
「你別誤會,我家的肉都在供應範圍內,沒有胡亂占用別人的名額。」
原來是肉聯廠的廠長千金,怪不得養得細皮嫩肉的,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許是怕姜禧不收肉,她連忙打開搪瓷缸,露出裡面醬香濃溢的五六塊肉塊。
肉塊散發出濃郁的甜香味,讓嘴裡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味道很正宗地道,跟國營飯店的大廚相比也毫不遜色。
「姜嫂子,你看肉並不多,不過是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而已。」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姜禧沒了拒絕的理由,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搪瓷缸。
「行,那我就收下了,你要進來坐一下嗎?」
陳雅連忙擺了擺手,「不了,家裡正等著我回去吃飯,改天我再過來串門。」
「行,那你等我一會,我把肉倒出來,把搪瓷缸給你拿回去。」
姜禧見她晚飯時間不上別人家的門,非常有分寸,對她的印象頓時好了不少。
她把紅燒肉端到客廳,司宴宸抬頭看向她。
「是誰啊,怎麼這個時候找過來?」
「是新來隨軍的鄰居,她拿了點紅燒肉過來給我們嘗嘗。」
姜禧把缸里的肉撥到桌上的菜盤裡,順手夾了塊肉到他碗裡。
「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司宴宸咬了口肉,隨後點了點頭。
「味道不錯,你說的鄰居,應該是新升上來的周營長。」
「蘇營長退伍後,周營長就被提拔上來了,想來他們選了那座空院子。」
「對啊,新來的軍嫂叫陳雅,人看起來還不錯。」
姜禧把搪瓷缸洗乾淨,裝了點她做的肉乾和魷魚乾進去。
新鄰居送來了紅燒肉,她也得回點禮。
隨後,她大步走到院門處,把搪瓷缸遞給陳雅。
陳雅接過來,卻發現有些沉,不由開口詢問。
「姜嫂子,怎麼還這麼沉,你沒有把肉拿出來嗎?
她連忙把缸蓋打開,露出了裡面的肉乾。
「呀,你怎麼還給我裝肉乾了?不過這些肉乾是真香。」
「小陳,這些是我自己做的肉乾,給你嘗嘗味道。」
「呀,太好了,我很喜歡吃肉乾,沒想到今天有幸吃到姜嫂子做的肉乾。」
隨後,兩人又聊了兩句,陳雅就告辭回家了。
姜禧關上院門,快步走回客廳。
司宴宸把筷子放在碗上,在等她吃飯。
「呀,你怎麼不吃?」
姜禧快步走到飯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起來。
「你不用等我,快點吃飯,等會你不是要回軍營嗎?」
「沒事,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你快點吃吧,菜都有點冷了。」
「嗯嗯,你也快點吃。」
兩人拿起筷子吃起來。
「對了,宸哥,那個周營長是哪裡人?」
「聽說是南方那邊的人,人還不是不錯的,就是有點過分愛乾淨,一點點髒都受不了。」
「跟他出過一次任務,大野外的非要跳進河裡洗澡。」
司宴宸挑了挑眉毛,神情有些怪異,似乎在憋著笑意。
「沒想到起來時,身上沾滿螞蝗,嚇得他哇哇大叫,好幾個戰友幫他把螞蝗弄下來。」
姜禧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也太逗了。」
「誰說不是,後來他出任務時,再沒有隨便跳進河裡洗澡。」
司宴宸臉上帶著笑意,「每次都帶著一條毛巾,沾著水擦澡。」
他們的職業特殊,有時在野外伏擊或行走。
有水源的地方還好,沒水源的荒山野嶺,連喝水都有問題,更不要說洗澡了。
就算再講究的人,處在那樣的環境,都沒有辦法講究。
更何況他們有任務在身,心裡只有任務目標,根本沒有心思研究這些私人問題。
兩人很快吃完飯,司宴宸打著手電筒回了軍營。
他不過是押送一批特務回來,還得連夜趕回那個荒島上。
荒島上的許多善後的工作,需要他們妥善處理。
出了荒島事件,海沙島軍區非常重視,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將會更忙。
忙著巡邏周圍的海島,每座島嶼都得上島仔細搜尋,排除特務潛伏的可能。
狗子恢復健康後,精神頭十足。
每天早上早早醒來,扒拉姜禧的臥室木門,一直扒拉到她起床為止。
姜禧沒辦法,怎麼訓斥它都沒有用,只得早早起床給它煮東西吃。
吃完東西,姜禧又會牽著它,到滿是垃圾的海灣撿垃圾。
海灣里的垃圾,經過姜禧及家屬們的撿拾,乾淨了許多,空了一小片位置出來。
許是看見家屬們撿垃圾賺了錢,周圍的村子,有些消息靈通的村民,也自發地過來撿垃圾。
在他們的宣傳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撿拾的行列。
姜禧到了海邊時,已經有不少村民在扒拉撿拾。
她發現在她之前的努力下,這些人除了撿拾可回收垃圾賣錢外,也會撿拾不能用的垃圾,到附近的垃圾池處理掉。
她非常樂見其成,且也開心她系統上增長的幸運值。
因為這些人是受了她的影響,才開始撿拾垃圾。
而他們每撿拾一個垃圾,她的幸運值就會增加零點零零零零一點。
別小看這點螞蟻腿,撿拾的人多了,有了量的加持,將會變成一個可觀的數字。
她走到一處無人問津地段,開始撿拾起來。
狗子早在跑到附近的時候,就被姜禧收回麻繩,跑去附近撒野了。
但凡它出去玩,總能發現好東西。
為了它的伙食費著想,姜禧決定讓它自由發揮,讓它自己掙伙食費。
姜禧撿拾的這塊地段,能換錢的垃圾全部被人撿拾光了。
難怪沒人在這裡扒拉。
因不用垃圾分類,只需要把垃圾撿進麻袋,她的動作快了很多,很快就撿拾了幾大麻袋。
周圍撿拾垃圾的村民,不時抬頭看向她。
這讓姜禧有些奇怪,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衣服,沒發現有不得體的地方。
再摸了摸臉頰和頭髮,也沒發現有髒東西。
這些人到底在看什麼?
「姑娘,你這樣白費了工夫,得撿拾有用的垃圾才能賣錢。」
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娘,實在忍不住,好心過來提醒她。
「大娘,謝謝你,對我來說,這些沒用的垃圾一樣重要。」
姜禧笑眯眯地說道,大娘是個好人,還願意提醒她。
「哎喲,沒用的垃圾怎麼重要,丟在哪裡都嫌髒了地方。」
大娘看她就像看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