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正因為它們髒了地方,我才要把它們撿拾起來,扔到它們該去的地方處理掉。」
姜禧並沒有氣惱,而是指著那小片被清理乾淨的海水。
「你看那個地方,之前也堆滿了垃圾,但經過大夥的努力,它正一點一點變得很乾淨。」
大娘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變得清澈的海水,眼裡閃過一抹深思。
「咱們海邊的村民,全部靠出海捕魚為生,如果海洋滿是垃圾,以後魚類是不是就變少了?」
旁邊聽到兩人談話的村民,不約而同一起朝那個地方看過去。
他們的臉上很是動容,同樣閃過深思的神情。
作為靠海吃海的海邊人,沒人比他們更了解大海。
也更感恩帶給他們各種海貨的恩賜。
他們敬畏這片海域的同時,也深愛這片海域。
姜禧的話點醒他們,讓他們明白保護海洋的重要性。
「姑娘,你做得很對,比我這個大半輩子在海邊討生活的人都想得通透。」
大娘朝姜禧露出讚許的表情。
「以後我但凡過來撿垃圾,都會像你一樣把沒用的垃圾撿走。」
「我們也會把污染海洋的垃圾撿走,還一片乾淨的海洋,讓它能孕育更多的海貨。」
「姑娘,多謝你點醒了我們。」
「對對,我要跟我們村裡的說,讓他們過來撿垃圾時,也把沒用的垃圾撿走。」
村民們七嘴八舌說起來,臉上滿是感激的神情。
「鄉親們,你們不用感謝我,我不過是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而已,你們現在做的事情跟我做的一樣。」
姜禧笑眯眯地朝他們豎起大拇指。
「你們為了這片海洋更乾淨,做的事情同樣非常有意義。」
這個年代的人們純樸,他們得到姜禧的稱讚,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哈哈,我們也是幹了自己該幹的事情,不值當姑娘誇獎。」
「對對,咱們把海洋收拾乾淨了,也是讓咱們的後代子孫有魚可打。」
「誰說不是,以前是我們沒想到,幸好姑娘點醒了我們。」
在這裡撿拾垃圾的村民,都是附近幾個村莊的村民。
他們之間都有點沾親帶故,村民的言論很快就在這片海灣傳開來。
最後,當他們離開時,每個人挑起的擔子上,都帶走了或多或少的垃圾。
姜禧非常滿意這種效果,不枉費她這段時間的言傳身教。
她雖然是為了幸運值才開始撿拾垃圾。
但不可否認,把海洋收拾乾淨也是她的真實想法。
姜禧很快撿拾了六大麻袋的垃圾。
這些垃圾有些濕了水非常重,六大麻袋怕不得有兩三百斤。
以姜禧的力氣,確實能很輕鬆地挑回到家屬院附近的垃圾池處理掉。
哪怕這樣,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她纖瘦單薄的身板,卻能挑起那麼重的東西,人們好奇也不奇怪。
就在她準備回家時,狗子卻不知道從哪裡跑回來,沾了滿身的泥沙,就連鼻尖上都沾了不少。
「狗子,你跑去哪裡玩了,咱們要準備回家了。」
姜禧跟它打招呼後,提起扁擔就想把麻袋挑起來。
「汪,汪汪!」
沒想到,狗子卻朝她叫了起來。
它邊叫邊朝另一頭的海灘跑去。
姜禧心裡一動。
莫非狗子又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於是,她看了眼周圍的人,發現他們沒有注意他們後,才壓低聲音。
「狗子,你是不是發現寶貝了?」
「汪,汪汪!」
狗子回應她,又往那處海灘跑了幾步,示意姜禧跟它一起走。
姜禧想到狗子之前找到的寶貝,不由提著手裡的扁擔,大步朝它走過去。
「走,狗子,你前面帶路,帶我去找寶貝。」
狗子看見她跟上來了,朝她叫了幾聲,轉身就往前跑。
它自從身體康復後,精力非常旺盛,跑了半天一點都看不到它疲累的樣子。
不像之前,跑一會就要休息一會。
姜禧跟著狗子的腳步,快步朝前走去。
她在行走的同時,暗暗開啟了鷹眼升級卡,還有順風耳卡。
前幾天,她剛被代號為「零號」,「一號」,「三號」的特務,聯手設局抓捕。
「一號」,「三號」的特務雖然已經被抓捕,但「零號」特務還躲在暗處,沒有抓住。
他們損失了兩員大將,會不會更恨她?
這個時候,她害怕對方出手的同時,卻也有些期待。
以身為餌,才能把對方釣出來。
但自身的安危,她也是很注意的。
姜禧跟著狗子走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到一處完全陌生的海灘。
她抬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這片海灘,就是一片很普通的海灘。
靠近陸地的地方,長著不少矮小的紅彬樹,還有一些圓短葉子的灌木。
靠近沙灘的地方,是一些適合長在鹽鹼地的矮小雜草。
怎麼看怎麼普通的地方,能有什麼好寶貝?
姜禧狐疑的看著狗子。
「狗子,你確定這裡真有寶貝?」
「汪汪!」
狗子眼裡閃過一抹無奈。
隨後,它跑到一處沙灘前,用前爪用力扒拉著沙子。
許是身體變健康的緣故,狗子腿腳的力氣大了不少。
在它的使勁扒拉下,沙子下面的東西慢慢露出了一角。
姜禧站在旁邊,伸長脖子看過去。
露出來的東西是一個黑色,硬梆梆的東西,像一個鐵皮箱子。
莫非狗子又發現什麼寶箱了?
姜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狗子看見東西露出來,被她看見後,就停下了扒沙的動作。
隨後,它走到旁邊,找了個干沙子,趴在那裡靜靜看著她。
姜禧卻沒空理它。
她蹲下身子,伸手扒拉了幾下那個黑色東西,還用手拍了拍。
那個物體冷冰冰的,顯然是鐵器之類的東西。
想到箱子裡的寶貝,姜禧立刻精神起來。
她用順風耳卡和鷹眼升級卡檢查過四周,確定周圍沒人監視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那伙敵特時不時派人跟蹤她,或給她設局想把她擄走。
這讓她外出時,神經始終繃緊,無時無刻不在提高警惕。
姜禧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鐵鏟,用力鏟著鐵箱子周圍的沙子。
隨著沙子越鏟越多,箱子露得越來越多。
當箱子最後露出來時,姜禧卻皺起了眉頭。
她把整個箱子拖出來,卻覺得箱子更像是用鐵打造的行李箱。
箱子的尾側還有兩個像行李箱一樣的滾輪。
這是一個用鐵皮特意打造,既像鐵盒子,又像行李箱的怪異箱子。
箱子的大小,大概有半個正常行李箱大小,全身漆成黑色,大概有十多斤的重量。
箱子上有一個轉輪密碼鎖,需要密碼才能打開。
姜禧沒有密碼自然無法打開。
她抬頭查看埋箱子的這個位置。
發現這處位置非常巧妙,夾在兩塊大礁石的中間,不會被海水浸泡。
那兩塊大礁石又能做為相認的特殊標記。
埋坑周圍的沙子上面沒有遺留任何痕跡,顯然被人特意處理過。
箱子有九成新,看來是新造不久的東西。
看來是有人故意藏在這裡的東西。
顯然裡面的東西不能讓人發現。
狗子的鼻子不知道怎麼長的,竟然連埋在地下的東西都能找出來。
姜禧對著箱子左看右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沙沙沙!」
就在這時,頭頂的順風耳卡傳來人類行走沙灘的聲音。
姜禧一驚,抬頭朝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去。
遠遠看見一個大娘背著魚簍網兜類的東西,低頭在撿拾海貨。
而她的距離,離她大概只有五十多米。
如果不是在空曠的海灘,她還沒辦法看見那個人。
海灘有人,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來監視她的,這個箱子都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她把黑箱子收進空間,還把挖出來的沙坑填平,還特意從旁邊鏟來乾燥的沙子,均勻地鋪在上面,掩蓋掉濕沙子的痕跡。
掩蓋完坑裡的痕跡後,姜禧又把狗子趕上堅硬的泥沙地上。
隨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把竹枝捆綁的大掃把,把狗子的腳印和她的腳印掃平。
直到周圍三十米範圍內的痕跡,都被她清理乾淨,她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是有鷹眼升級卡,所以能看清楚對面的人影。
這麼遠的距離,那個大娘估計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大概知道有一個人影在這裡。
她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行走,就會讓那個大娘看清楚她的容貌了。
加上狗子在旁邊,更讓人有辨識度。
萬一丟東西的人,暗中調查,查到她的頭上就不好了。
雖然她不知道箱子裡有什麼東西,但這麼隱秘藏起來的東西,鐵定不簡單。
姜禧做好這一切掃尾,確定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後,就帶著狗子從海灘的另一條路離開。
如果她原路返回,會遇上那個大娘,那她之前所做的掃尾痕跡就白做了。
她和狗子花了點時間,繞路回到家屬院後,已經差不多十點多鐘了。
這個時間煮午飯還早。
姜禧鎖好門窗後,乾脆又把那個黑箱子從空間裡拿出來。
黑箱子不是什麼文物,更不是什麼名貴的古董,無需計較會不會破壞古物。
姜禧拿出神奇的柴刀,用力朝黑箱子的密碼輪盤砍去。
為了不破壞裡面的東西,她稍微收攏了力氣,力道輕了幾分。
多砍了幾刀,才把密碼輪盤砍破。
因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東西,她特意戴上兩層棉紗口罩,又戴上手套,才輕輕打開箱子的鐵蓋子。
當裡面的東西出現在眼前時,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凝重。
箱子裡有不少東西。
一台電報機,幾本書籍類的書本,還有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實的包裹。
姜禧輕輕把那台電報機拿出來,擺放在地面上。
這台電報機比較輕薄,發報按鈕上面有使用的痕跡。
說明有人經常使用這台機器。
姜禧並沒有動這台電報機。
一來她不知道怎麼使用。
二來這個東西交到專業人士的手中,會比在她手中更有價值。
隨後,她拿出箱子裡的那幾本書,隨意翻看起來。
書本有一本是百家姓,一本是千字文,一本是三字經,還有一本筆記本。
這幾本書怎麼看都是最平常的書籍。
書本有五六成新,頁邊有些微卷,可見經常有人翻動。
姜禧隨意翻了翻,發現書本里並沒有留下筆跡或修改的痕跡。
她把那幾本書放到一邊,又打開那本筆記本。
筆記本有七八成新,裡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不同的符號。
這些符號應該是密碼代表的文字,或數字之類的東西。
可惜,姜禧沒有學習過相關的內容,看不懂那些符號所代表的意思。
她把筆記本放在幾本書上面。
接著,她拿起那個綑紮得很嚴實的油紙包。
油紙包用浸泡了桐油的麻繩綑紮,防水做得很到位。
姜禧把麻繩的結打開,又把防水的油紙一層層翻開。
油紙一共包了三層,看來那個人真的很害海水會把裡面的東西浸濕。
當最後一層打開時,裡面出現了一沓厚厚的十塊錢紙幣,還有不少票據。
她隨意翻了一下那沓紙幣,目測大概有幾百塊的數額。
票據有五六十張。
有糧食票,副食品票,肉票,油票等票據,非常全面。
怪不得那個人要把油紙包綑紮得那麼嚴實。
姜禧直接把那些現金和票據收進空間,就連那些油紙包和麻繩都一起收起來。
隨後,她把電報機,那幾天書籍,還有筆記本迅速收回鐵箱子裡。
這個鐵箱子是在海灘發現的東西,證明埋東西的人,是住在附近的人。
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潛伏在附近。
這件事情重大,姜禧當即決定把這件事情報上去。
箱子的目標太大了,當然不能大搖大擺地扛著往軍區跑。
她想到上次有人潛進屋裡的事情,把鐵箱子又重新收回了空間。
隨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些肉乾,又拿出一個飯盒的肉包子,裝進布袋後,關上房門往軍區走去。
為了不顯得打眼,她打著為司宴宸送吃食的名號前往軍區。
她剛走到家屬院門口時,就遇到陳雅背著一個時髦的布包,從大門口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