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又似反應過來般,快速收斂臉上的神情。
司宴宸直直地看著她,語氣很平靜。
「山田娟子,原名韋娟,山田涼平早年丟失的女兒。」
「據我們的人調查,韋娟的母親吳桂花,是蜀省山村一名地道的農婦。」
「她一直在那個山村生活,從來沒有離開過,除了二十一年前,她進山打柴失蹤了三天。」
「那三天全村人一起進山找她,卻沒有找到她。」
「三天後她自己回來了,聲稱摔倒在山崖下昏迷,沒有聽到村民們的叫聲。」
「直到她自己醒過來,慢慢從山崖底下爬起來,才撿回一條命。」
「同年年底,她生下了一名女嬰,就是韋娟。」
韋美麗微低著腦袋,面無表情,仿佛對司宴宸的訴說毫無興趣。
司宴宸並不著急,依然慢慢訴說。
「有意思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當天,吳桂花的二嫂比她早幾個小時,同樣生下了一名女嬰。」
「那個女嬰就叫韋美麗。」
當韋美麗三個字落下的瞬間,韋美麗的眼皮忍不住劇烈顫抖了一下。
隨後,她又強忍著情緒,恢復了面無表情。
「奇怪的是,吳桂花從小就不痛自家閨女,反而更痛二嫂家的侄女。」
「韋美麗,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韋美麗的手緊握成拳頭,眼皮劇烈抖動,卻在拼命隱忍。
「山田涼平,大日國潛伏在龍國的最大頭目,他手裡掌握的財富,是普通人遠遠想不到的。」
「這些財富,只要他沒有落網,就會由他的兒子和女兒享用。」
「據傳回來的線報,他認回女兒山田娟子當天,就給她送了一套京城的四合院。」
「四合院裡配備了整套家電,有電視機,進口的電冰箱,進口的洗衣機等最先進的家電。」
「最重要的是,為了女兒有新衣服穿,他暗中僱傭了一家服裝工廠的老裁縫,專門為她做新衣服。」
隨著司宴宸的訴說,韋美麗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拳頭握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
「他還專門為女兒設宴,在宴席上,送給她一箱金銀首飾,據說那些首飾價值一萬多塊錢。」
「送了那麼多東西,他還嫌不夠,覺得這些年虧欠了女兒,怎麼補償……」
「別說了!」
韋美麗突然抬頭,崩潰地大叫起來。
她的臉色猙獰扭曲,眼裡充滿了恨意,狀若瘋狂。
「那些東西本來應該是我的!」
「是她,那個賤人,她偷走了我的人生!!!」
她瘋狂捶打著大腿,仿佛那不是她的身體一般。
「當年,我就奇怪為什麼三嬸對我那麼好,還時常跟我說我是她的二閨女。」
「我只當她開玩笑,想來當年一定是她把我和那個賤人調了包,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司宴宸的話不斷在她的腦海中迴響,徹底擾亂了她的思緒,讓她陷入了瘋狂的癔想中。
「不行,我一定要去揭穿她,那些榮華富貴本來應該屬於我。」
她的眼眶通紅,神情癲狂,掙扎著就想從審問坐椅中站起來。
「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我一定要去揭穿那個賤人!」
趙團長和司宴宸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抹莫名的光芒。
「你要出去很簡單。」
趙團長倚靠在椅背上,神情很是悠閒,與韋美麗的焦躁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快點放我出去。」
韋美麗拼命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鐵鏈緊緊鎖在椅子上。
「我現在就要出去。」
趙團長轉著手中的鋼筆,語氣很平靜。
「你把你所知道的消息全部說出來,我就做主放你出去。」
他的話音剛落,韋美麗的神情卻一下子安靜下來,仿佛回過神般。
她的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抬頭有些驚慌地看著趙團長和司宴宸。
「你,你們詐我……」
「怎麼叫詐你?欺騙你才叫詐你。」
沒等她說完,司宴宸就強行打斷她的話。
「山田涼平認回韋娟是事實,他送房送家電送首飾也是事實。」
「這怎麼能叫詐你?」
聽到他再一次提到韋娟得到贈送的東西,韋美麗的臉上再次浮起濃烈嫉妒的神情。
尤其當那些東西,本來應該是她的東西,卻被韋娟搶走時,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你不過是把你知道的東西說出來而已,難道你還要為韋娟保密?」
馬紅軍站在韋美麗的審問椅旁邊,剛才一直沒有出聲。
直到這時,他才開口說話。
他的這句話直指要害,韋美麗本來還在掙扎的神情,仿佛一下子想通般放鬆下來。司宴宸見她的神情鬆動,立刻接著開口。
「如果你出不去,不是正中韋娟的下懷?正好沒人戳穿真相,那她就永遠享受那些榮華富貴。」
韋美麗的神情帶著狐疑,「你們不會想騙我吧?真能放了我?」
「那當然,我是軍營的團長,我說放了你,就一定放了你。」
趙團長坐正身體,滿臉嚴肅的承諾。
「軍部所做的承諾,從來沒有打妄言。」
司宴宸同樣給她做保障。
至於放了後再抓回來,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萬一我把消息交待出來,你們不放我怎麼辦?」
「為表示誠意,我可以先打開你手上的鐐銬。」
趙團長大手一揮,「馬營長,你幫她把手上的鐐銬打開。」
「是,趙團長。」
馬紅軍朝他敬了個禮,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大串鑰匙。
他找出其中的一把,徑直打開韋美麗手上的鐐銬。
韋美麗的雙手得到自由,她不由撫摸著手腕,仿佛在松筋骨般。
「好了,我的誠意已經做到了,現在輪到你了。」
趙團長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快速開口催促。
司宴宸配合他,立刻開口提問。
「你在山田涼平的組織中,擔任什麼角色?」
「我剛開始並不知道什麼山田涼平,只知道韋娟的背後,有一個很厲害的大人物。」
「那個人一直給她暗中送錢,送物,每次都送很多。」
許是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韋美麗很輕易的把事情交代出來。
當她說到韋娟收到的東西時,她的臉上又浮起嫉妒猙獰的神情。
「很多是有多少,你說個具體的數目,比如現金多少錢,財物又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