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雅失蹤的時間越來越久。
李玉芳在家屬院鬧了幾次後,家屬院的家屬們全部知道了陳雅失蹤的事情。
他們有些暗暗恐慌。
家屬院連續兩個月內,有兩名家屬失蹤。
這讓家屬們如何不擔心?
萬一下一個就是他們,或者他們的親人失蹤怎麼辦?
梁政委為此事,特意在家屬院開了次會議。
安慰大家不要害怕,同時還承諾一定會把人找出來。
就在姜禧猶豫要不要用神秘來客卡時,卻看見鍾無夢和陳青和兩人到訪。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情有些嚴肅,沒有之前的嬉笑打鬧。
姜禧心裡有些打鼓,莫非隱宗發生什麼大問題了?
「師父,我們宗門出事了?」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就怕來個宗門仇家尋仇什麼的。
她這副小身板可不夠別人拍兩下。
鍾無夢愣了一下,有些懵逼地問道。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樣問?」
「沒有出事,你和師伯為什麼那麼嚴肅?」
「哈哈,你這孩子,我們這不叫嚴肅,叫穩重。」
陳青和在旁邊笑了起來,他也沒想到姜禧會這樣想。
「嘿嘿,沒事就好。」
姜禧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剛才真是嚇到她了。
她當初不想拜師,正是不想沾惹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情。
哪怕要爭鬥,就是扯扯嘴皮子那種。
涉及生命的事情,她可不會幹。
「你這丫頭,一天淨胡思亂想。」
鍾無夢愜意地把肉乾塞進嘴裡,還不忘瞪她一眼。
「師父,師伯,你們過來有什麼事?」
「嘿,你這丫頭,沒事就不能過來找你嗎?」
鍾無夢嚼著嘴裡的肉乾,繼續懟她。
「沒,沒有,師父你隨時都可以過來,這不是怕耽誤事嘛。」
今天她師父吃嗆藥了?
逮著哪句懟哪句?
「行了,老三,你別盡欺負禧丫頭了,有事快點說事。」
陳青和看不過眼,忍不住喝斥了他兩句。
鍾無夢這回意外的沒有懟她。
而是咽下嘴裡的肉乾,正色的看著她。
「禧丫頭,你們家屬院那個失蹤的姑娘,有人看見在西北的寧省出現。」
「寧省?」
姜禧驚呼起來。
西北的要省,離海沙島大概有幾千公里遠。
距離相差太遠了。
幸好她沒有用神秘來客卡。
否則好好的一張卡牌,還沒有起作用就宣告失敗了。
「對,就在寧省的一個小村莊裡。」
鍾無夢的臉色有些凝重。
「據說,她的情況有些不好,似乎病得有些重,整天躺在病床上。」
「師父,那個人會不會看錯,陳雅的身體一向很好,哪怕被關起來,也不會病得那麼重啊?」
姜禧想到陳雅紅潤的臉頰,還有活力十足的精氣神,怎麼看都不像會生病的人。
「以前身體好有什麼用?」
鍾無夢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被關起來後,餓她幾頓,或故意給她餵藥,你覺得她能撐過幾天?」
姜禧沉默了。
她師父的話不好聽,卻是最現實的事情。
別跟她說那些人有沒有良心。
都能做出人畜交叉實驗的事情了,還要求他們講什麼良心?
「師父,你確定那個姑娘就是陳雅嗎?」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鍾無夢有些不耐煩。
「哎喲,你這丫頭,你都問三遍了,你師父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姜禧卻不理他,高興地站起來,快步朝沙發前的座機走去。
這部座機,還是黃穎為了方便跟小兩口通電話,特意找人幫忙申請安裝的。
倒是大大方便了姜禧跟外界的聯繫。
她快速撥通趙團長桌面上的電話。
電話經過幾次轉接後,她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小姜啊,你有什麼事找我?是不是又發現了好東西?」
姜禧之前在海邊垂釣,總能釣上來別的國家的先進武器。
「師父,陳雅的具體地址是什麼?」
姜禧轉頭看向鍾無夢。
鍾無夢大步走到電話前,徑直報出地址。
「趙團長,陳雅目前住在西北寧省那龍市下的山村,那裡大山連著大山,沒有車輛的情況下,很難逃出來。」
隨後,他提醒道,「趙團長,你們派出去的人要謹慎,那一片的村民都非常警惕小心,看著就有些不對勁。」
陳青和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把你關進地道的那個人啊!」
「難道你把那個人找出來了?」
鍾無夢走回沙發旁坐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人是沒找出來,但我已經知道是哪個龜孫害我,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把他抓住。」
「嗤!」
陳青和不屑地朝他冷笑,「你就吹吧,終於打雁,終被雁啄了吧?」
「這真不能怪我,我看他可憐,每個月都給他接濟點糧食。」
鍾無雁臉色非常難看,「就前幾個月忙,忘記給他送過去了。」
「沒想到,他竟跟那些狗特務勾結,想把我葬送在那裡!」
「人心叵測,你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識人不清。」
陳青和斜倚著沙發,左手手指搭在翹起的二郎腿上,輕輕敲擊著,說不出的愜意。
「難怪當初師父不敢把那本功法教給你!」
鍾無夢聽了他的話後,臉色變得更難看。
「大師兄,當初是不是你從中作梗,師父才不把功法交給我?」
「嗤!」
陳青和姿勢都不變,朝他嘲諷地扯了下嘴角。
「就你這樣的智商,還值得我去算計?」
「不怕得罪你,就你玩的那些手段,連當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你,你放屁,我這智商怎麼了?」
鍾無夢據理力爭。
「師父都說我天縱奇才,天賦異稟,要不能把他的成名絕技教給我?」
「我就問你,師父教的東西,我們師兄弟幾個,哪個沒有學會?」
鍾無夢耍賴,「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天縱奇才。」
他指著姜禧,得意道:「你看,就連我收的徒弟,也是天縱奇才!」
姜禧本來在默默嗑著瓜子,不參與兩人的戰爭。
沒想到她師父,一下子就把戰火燃到她身上。
她吐掉嘴裡的瓜子皮,腳趾頭尷尬地摳住了鞋底。
「嘿嘿,師父,我,我其實有點笨,沒那麼聰明。」
「誰說你笨,我跟他沒完!」
鍾無夢大聲喊著,斜眼瞟了眼陳青和,似乎要跟他幹上一般。
「行了,不要耍寶了,都嚇著孩子了。」
陳青和瞟了他一眼,自顧自拿起茶杯輕抿了口茶水。
姜禧看了眼手錶,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師父,大師伯,準備到午飯時間了,你們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做飯。」
反正她師父這一代的幾個師兄弟,哪天不吵上幾句,就渾身不舒服。
她還是不摻合了。
「嘿嘿,禧丫頭,我想吃爆炒小魷魚,再加點小米辣。」
鍾無夢提起腳邊的編織袋,遞到她面前。
「瞧,小魷魚我都給你買過來了。」
提到吃的東西,他臉上原來還有些被人背叛的鬱氣,全部一掃而光。
果然,沒有什麼是美食治不好的壞情緒。
姜禧接過袋子掂了掂。
好傢夥,這一袋子,怕不得有好幾斤?
看來,等會炒好菜後,得用飯盒給他裝點帶回去。
「大師伯,你想吃什麼菜?」
陳青和同樣提起腳邊的袋子,遞到她面前。
「我今天想吃香辣蟹,吶,螃蟹都在裡面了。」
她同樣接過袋子。
「好,大師伯,師父,你們先聊天,我這就去做飯。」
鍾無夢隨意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快去吧。」
姜禧提著兩袋東西,徑直走進了廚房。
兩個袋子裡的海貨都很新鮮,看得出來是採買不久的鮮貨。
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趙團長那邊卻在忙著聯繫西北那邊的軍區。
一番溝通扯皮後,西北那邊的軍區立刻派了三隊人,開了四輛大卡車,飛快朝陳雅所在的村落駛去。
四輛大卡車行駛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
山路窄小,有些地方險險才能供大卡車駛過。
那個村子在大山的深處,路途遙遠。
倘若他們不開大卡車過去,路上所花費的時間會需要更多。
哪怕他們想盡辦法趕速度,還是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才行駛到那個村莊的外面。
村莊沒有可供卡車行走的大路。
他們必須在離村子十公里遠的位置下車,隨後快速步行過去。
一行人中,有兩個身穿白大褂,背著藥箱的人最顯眼。
這兩個人,一個是六十多歲,頭髮發白的老軍醫。
為了任務的關係,他並沒有穿軍裝,而是穿著半舊的便裝,外面套上白大褂。
另一個則是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她扎著兩根辮子,身上穿著一套半舊的深藍色衣服,再套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護士服。
「全體都有,朝那龍村前進,路上注意看我的指揮。」
「是,黃營長!」
一行人中,帶隊的是一名二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軍官。
他正是此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黃營長。
在他的喝令下,帶領著隊伍,沿著進村的羊腸小道,快速朝村莊前進。
這時,夜幕即將降臨,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每個人的背後,都背著一個背包,手中都提著各自的武器和一些必需品。
其中兩名戰士,配合著抬著一架輕便的擔架。
「快,大家快跟上,我們爭取在天黑前進村。」
黃營長跑在最前面,不時扭頭朝身後吆喝。
在他的喝令下,隊伍又加快了行軍速度。
他們得到的情報,是那龍村的村民很警惕,整個村莊都不對勁。
在這裡,村民們是主場,他們是外來者,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熟悉村子和附近山林的地形圖。
萬一,那龍村的村民反抗,他們的任務將增加很大的難度。
這樣的情況下,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突然,黃營長停下腳步,轉身快速朝身後的隊伍打了幾個手勢。
在他的手勢下,隊伍立刻原地散開,往小道兩旁的樹木、山石後躲避。
那兩名軍醫則跟在他身後,躲在一塊巨大的石頭後。
這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
寂靜的山道中,迴響著林中鳥兒鳴叫的聲音。
還有貓頭鷹「咕咕」的叫聲,聽著有幾分嚇人。
就在他們剛藏好身形不久,就看到遠處傳來一陣手電筒的亮光。
隨著亮光傳來的,是兩個男人的交談聲。
「嘿嘿,蒙大頭,最近你總是兩眼迷瞪,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啊哈!」
另一個男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無精打采地回應。
「什麼好事將近?我看是晦氣還差不多。」
「怎麼?那個婆娘不服管教?」
「唉,真他娘的倒霉,以為找了個媳婦,沒想到卻是一個母老虎。」
「嗐,你這大塊頭白長了,女人嘛,不服就揍她,多揍幾次就服了。」
隨著兩人的說話聲越來越近,兩道矮壯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兩人手裡都拿著一根兒臂粗的長木棍,一人手裡拿著一支手電筒。
他們邊聊著天,邊慢悠悠地從那龍村的方向走出來。
黃營長和那名老軍醫對看一眼,兩人的眼裡都浮起一抹凝重。
那兩人分明是出來巡邏的村民。
手電筒就算是在大山外面,都是稀罕的物資,除了錢外,還需要工業券才能購買。
有些人家都捨不得買。
而這兩人,卻一人一支。
再者,什麼樣的村莊,需要有人外出巡邏?
兩人走到眾人剛才解散的位置,就停下來不走了。
他們坐在小道旁的兩塊大石頭上,繼續聊天。
「啊哈,周老三,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家那位婆娘,不也是個母老虎?」
叫蒙大頭的男人打了個哈欠,幸災樂禍地笑看著他。
「你懂個屁,打是親,罵是愛,你這剛娶了婆娘的人是不懂的。」
「再說了」,周老三揮了揮拳頭,「她如果敢打我,我就打得她滿地找牙。」
「哈哈,你就吹吧,上次我還看見你被你婆娘打得臉都腫了。」
「放屁,上次我臉腫,是被蜜蜂蟄的。」
「那個時候哪裡有蜜蜂,打量欺騙誰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黃營長抬頭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隨後,他微微探出頭,朝小道對面的士兵比劃了幾個戰術手勢。
對面的幾個士兵接收到信號後,朝他比劃回應。
緊接著,他們分成兩個方向,朝坐在石頭上的那兩個人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