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宸舉著望遠鏡,眉頭依然皺得緊緊的。
姜禧站在他身邊,默默陪著他,沒有出聲。
之前司宴宸帶著人,從半山腰偷偷摸到韋娟他們的身後,打破了他們沒有彈藥的困局。
韋娟和井明一行人,雖然被他們打得逃回了地下通道。
但他們一日沒有被抓捕歸案,就一天不能安心。
她看了一眼前往那龍市方向的道路,心裡暗暗有些焦慮。
李營長已經帶著那兩輛卡車,把受傷的傷員和俘虜,趕往那龍市軍區的駐地。
司安宴宸則帶著身體健全的戰士們,偷偷潛伏在那坡村附近的山峰上。
他們在監視山田涼平一行人,不能讓他們偷偷逃跑了。
「司營長,我們的彈藥不多了,萬一那幫孫子要逃跑,我們怎麼阻止他們?」
大頭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啃著手裡的饅頭,還不忘抬頭詢問司宴宸。
司宴宸把手裡的望遠鏡,遞到牛小剛的手中,示意他接著站崗監視那龍村周圍的動靜。
他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過姜禧手裡的飯盒,拿起一個白面饅頭啃起來。
隨後,他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你不用擔心那麼多,晚點我帶你們去搶武器,現在先給我好好吃東西。」
他們從早上忙活到現在,天都差不多黑了,才能吃上東西。
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些饅頭有部分是他們早上出任務時自帶的,有一小部分是姜禧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好在留下來的人不多,只有十幾個人。
每人身上自帶的乾糧,加上姜禧從挎包里掏出來的四五個白面饅頭,省著點吃夠他們吃上兩三頓。
「司營長,姜嫂子真細心,還能想到帶白面饅頭,你可真有福氣!」
大頭滿足地嚼著嘴裡的白面饅頭,羨慕地看著司宴宸。
姜禧長得漂亮,人溫和好相處,能言善道,自身的能力還非常強。
哪怕她不靠司宴宸的身份,也能為自己爭得一份榮光。
海沙島的軍區駐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戰友羨慕、嫉妒司宴宸娶了個好妻子。
「你嫂子自是個好的,你羨慕也沒用。」
司宴宸停下嘴裡咀嚼的動作,有些得意地看著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媳婦了,別淨盯著別人媳婦帶的東西。」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大頭手裡的半個白面饅頭。
大頭下意識把手裡的白面饅頭收在身後,有些防備地看著他。
「營長,這個饅頭是姜嫂子給我的,你不能搶回去!」
「出息!」
司宴宸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又繼續啃起嘴裡的饅頭。
「嘿嘿,誰讓你之前把嫂子送給我們的肉乾搶……」
「少囉嗦,吃得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司宴宸閃電般地把半個饅頭塞進他嘴裡。
噎得他直翻白眼,拼命掰開司宴宸按著饅頭的手。
「嗯嗯嗯!」
司宴宸卻顧不上看他,正心虛地看向姜禧的方向。
姜禧正盯著山腳下的那坡村,聽到大頭的嗚咽聲,不由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當看到大頭猛翻的白眼,忍不住驚呼出聲。
「宸哥,你快住手,大頭快被你噎死了!」
司宴宸在她的提醒下,低頭看向大頭。
他連忙把他嘴裡的饅頭摳掉,還用力拍了拍大頭的背部。
「咳咳咳!」
大頭大口喘著粗氣,猛地咳嗽起來。
「行了,宸哥,你再拍下去,大頭可就真要嘎了。」
姜禧白了眼司宴宸,這傢伙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有仇怨當場就報。
不就是送給他戰友一些肉乾,至於要去搶回來麼?
司宴宸收回手,訕訕地笑了。
「呵,呵,我這不是幫他順氣嘛!」
姜禧難得見他有這尷尬的一面,忍不住稀奇地多看了他兩眼。
司宴宸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臉頰,看臉上是不是有飯粒。
「媳,媳婦,我臉上有髒東西?」
姜禧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隨即開口。
「宸哥,你快吃東西吧,萬一等會山田涼平他們提前逃跑,就沒有時間吃東西了。」
「好,我聽媳婦的。」
他看了眼手裡沾滿大頭口水的半個白面饅頭,一把塞進他的手裡。
「這個饅頭沾滿你的口水,真是便宜你了。」
大頭朝他翻了個白眼,語氣里很是不滿和嫌棄。
「司營長,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粗魯,你就不怕姜嫂子嫌棄你?」
「你少挑撥離間,有吃的你就吃吧!」
兩人一邊打著嘴仗,一邊大口地啃著饅頭。
吃得急時,還會被噎住,猛灌涼白開。
姜禧見他們只是在閒聊,就不再理他們。
「姜嫂子,我們幹嘛要監視那坡村啊,不是應該監視那龍村嗎?」
旁邊,牛小剛放下手裡的望遠鏡,一臉困惑地問她。
姜禧看了他一眼,又繼續看著山腳下來去幹活的村民們。
「牛同志,你覺得山田涼平在大山里挖那麼多地道。」
「你覺得離得那麼近的那坡村村民,他們會知道對方的動作嗎?」
牛小剛不假思索,利落地回答。
「那必須知道啊,不說別的東西,單就挖出來那麼多泥土和石頭,總得處理不是?」
「兩個村子離得這麼近,又是相識的人,不可能沒發現他們的異常。」
姜禧頭也不回,臉色卻有些凝重。
「既然他們知道,為什麼不選擇把異常的情況往上報?」
牛小剛撓了撓腦袋,一臉猜測的樣子。
「難道是他們怕麻煩?或者怕山田涼平他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