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孩的聲音天真無邪,微仰著腦袋,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姜禧和司宴宸。
她不過六七歲,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花布衣裳,褲子洗得發白,還打著幾個補丁。
腳上的布鞋黑乎乎的,兩個腳拇指的位置,都破了個大洞,露出了黑乎乎的腳趾頭。
看她的樣子,家裡條件應該不好。
可她身後的房子明明是青磚牆壁,木板為房頂的屋子。
跟她這一身衣服完全不搭。
姜禧和司宴宸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溫聲道: 「小妹妹,我們是進村里檢查工作的幹部。」
「你叫什麼名字?」
那坡村里都是相熟的村民,而他們是外來的陌生面孔。
像這樣深入大山的小山村,很少有外人進來。
她只有假借幹部下鄉視察的身份,才能完美的解釋身份來歷,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聽到他們是幹部,女孩的眼神馬上多了敬畏的神情,小手也緊張地攥緊衣角。
「我,我叫花丫,你們真是幹部嗎?」
「那當然」,姜禧看著花丫有些害怕的小臉,伸手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花丫,你別害怕,我們只是檢查工作累了,想討碗水喝。」
姜禧指了指她身後的房子,「身後是你家嗎?」
花丫順著她的手指,回頭看了眼房子,有些猶豫地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姜禧有些奇怪,她這又搖頭又點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花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丫立刻垂下腦袋,兩隻小手有些難過地扭在一起。
「干,幹部姐姐,屋裡是父親和弟弟住。」
她有些難過地伸出小手,指著青磚房子旁的破爛的木屋。
「我和奶奶住在旁邊的牛棚里。」
姜禧和司宴宸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一抹凝重。
她從挎包里掏出一顆水果味的糖果,遞到花丫的面前。
「花丫,你別難過,我請你吃糖果。」
花丫渴望地看著水果糖,兩隻小手卻緊張地抓著衣服,並沒有第一時間伸手過來拿。
她艱難地把目光從糖上移開,眼巴巴地看著姜禧。
「幹部姐姐,這顆糖真的給我嗎?」
「那當然,我把糖都拿出來了,肯定是請你吃糖。」
姜禧肯定地點了點頭,乾脆動手剝開糖紙。
「吶,糖紙都剝開了,你不吃就浪費了。」
她作勢要把糖扔掉,花丫焦急地叫起來。
「幹部姐姐,別扔糖,我想吃。」
姜禧笑眯眯地把糖塞進她嘴裡,花丫含著糖果,幸福地笑了起來。
「這顆糖真甜,還是我最愛吃的甜橙味。」
「花丫,你父親沒有給你買過糖嗎?」
花丫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難過地搖了搖頭。
「沒有,他買回來的糖,只會給弟弟吃,他說我只是一個低賤的女奴,不配吃糖。」
姜禧臉上的表情一滯,「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嗎?」
她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茫然。
「我奶奶說他是一個畜生,不是我阿爹,但她不許我在外面跟別人說,她說在外面說了就會沒命。」
突然,她害怕地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姜禧。
看來,她終於想起姜禧就是那個別人。
這些話對別人說了就會沒命,她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沒想到姜禧給她吃的糖太甜了,讓她一時卸下心防,把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姜禧看見她害怕地想跑,忙拉住她的小手。
「花丫,你別怕,我不是外人,我是下鄉檢查工作的幹部,不會害人的。」
花丫低著頭不敢看她,扭動了幾下被抓握著的小手,都掙脫不開。
她快速看了姜禧一眼,又很快低下腦袋,聲音有些害怕地顫抖。
「干,幹部姐姐,你能不能放我離開?我,我阿奶要找我了。」
「花丫,你別害怕,我不傷害你,我問你幾個問題,回答完問題還給你糖吃。」
姜禧從挎包里掏出一大把奶糖,遞到她的面前。
奶糖散發著淡淡的奶香味,花丫眼睛發直地盯著奶糖,下意識吸溜了一下嘴裡含著的水果糖。
「幹部姐姐,這些糖真要給我?」
「那當然,這可是奶糖,很貴很香的。」
姜禧把手裡的糖攤開,遞到她的面前。
「你只要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就把糖全給你。」
花丫的臉上有些猶豫,「可是我怕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沒關係,你知道什麼就回答什麼。」
姜禧抓緊機會,快速問起來。
「你父親是不是外面來的人,他霸占了你家的土地蓋房子?」
花丫有些緊張地巡視了一眼周圍,隨後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對,阿奶說他們都是壞蛋,都是殺千刀的,搶我們的房子和土地,還要嘎我們的人。」
她有些不解地仰頭看著姜禧。
「幹部姐姐,他們為什麼要嘎人啊,我們都不跟他們搶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