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東的那套邏輯，錢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就像這種情況被老師孤立，被同學排除在外。
是錢解決不了的，這種情緒如果一個人心理不強大，早就崩掉了。
只給孟清月一種感覺，這更像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霸凌。
孟清月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好，我就在這等你，別跑丟了，不過要是不好吃，我不餵魚，我餵你這隻小狗。」
宋尋聽得開心，等會多買幾個麵包，想吃她家清清餵的。
她一路小跑著出去，還不停回頭看向長椅上的孟清月。
孟清月沖她揮手，直到她徹底拐出小花園，背影消失不見了。
那個暖寶寶被孟清月抱在手裡，因為那份遺憾，她對大學總是有些嚮往的，今天來了後感覺也就那樣吧。
忽然想起劉娜說的話，劉娜同樣也沒上大學，她說自己上的是社會大學。
高中畢業的劉娜就去給人家端盤子，每天在酒吧里洗杯子，然後悄悄看看酒吧里的調酒師是如何調酒的。
就這麼一點點偷學，在不同的酒吧都待過，現在都成個調酒大師了，五花八門的都會。
說到調酒，孟清月又想到宋尋，今晚去酒吧一定要讓她戴口罩，好好藏在吧檯下面。
這時幾個女生結伴走了過來，暫時打斷了孟清月的思考。
她們臉上帶著同情和惋惜的表情，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清月。
雖然還沒開口，孟清月很熟悉這種眼神，當年她才出獄時，那些親戚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但處處問的都是八卦，就是這副模樣。
站在左側穿著黃色毛衣的女孩先開口了。
「小姐姐，你怎麼會和那種人在一起啊？是不是她威脅你了？」
她們臉上掛著我們在為你擔心的表情，但表情底下是藏不住的優越感，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可以擺出救世主姿態的機會。
她旁邊那個女生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種同情的語氣。
「你是不知道她私底下什麼樣，上女老師的課都看那種電影，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臆想，那個老師都五十多歲了啊！」
「就是啊，我們都覺得她不是正常女生，哪有女孩是這樣的，幸虧她沒住校，要是住宿舍跟她一起的可倒霉嘍。」
旁邊兩個女生正在捂著嘴笑，這哪像在提醒，分明就是故意講八卦。
從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投過來，她心裡就已經很不爽了。
她家宋尋脾氣好，不跟這些人計較，但她不是個脾氣好的。
她把腿放下，坐直身體，盯著那個滿臉嘲諷的女孩。
「所以，是你們親眼看到的？」
幾個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說你親眼看到了？還是你？」
她連續問了兩遍，盯著剛才說話的人，那兩個女孩被她的眼神看到發慌。
其中一個女孩急著解釋。
「你怎麼這樣？我們也是好心告訴你……」
孟清月笑了，自己反問她們，卻連正常的邏輯都回答不了。
剛才她們七嘴八舌說那些謠言，在她們口中宋尋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仿佛她們親眼看到一樣。
憑著幾句不知道從哪傳來的謠言，就輕易給一個人下定義，無腦追隨大眾，真的很蠢。
「你們現在還是學生沒錯，但我要提醒你，你們都成年了，成年人要為自己說的話付出代價，造謠是犯法的，各位！明白嗎？」
「尤其惡意傳播造謠，這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犯法兩個字出來時幾個人臉色徹底變了，有人著急解釋，她們都是聽別人說的，沒想到會突然被質問，語氣都開始發虛。
誰都沒管過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都是聽誰誰誰說的，她們只追逐於吃瓜，分享八卦時的熱鬧。
「我沒有在嚇唬你們，剛才你們說的那件事，這不就是造黃謠嗎？」
「你們是女孩，宋尋是女孩，那位老師也是女性，你們就跟隨大眾用這樣的方式去污衊自己的同性？」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質問你為什麼總是上那位男教授的課，你是不是喜歡他？」
「你！你別胡說……」
刀子只有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這些人以為她們還在學校，以為還是學生這個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幾個人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些事情確實沒有任何證據，都是大家傳出來的。
這些人輕飄飄的幾句閒話，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傷害，無腦追隨大眾，給別人帶來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孟清月的音量提高，她知道周圍還有人在看，他們都在看熱鬧。
「我需要提醒你們，我家宋尋脾氣好，但也不能任由你們這麼亂造謠，這是最後一次我聽到這些。」
「下次就不是我來跟你們講，會有律師和你們講，各位！造謠是犯法的，成年人了，約束不了自己的行為，就要為行為付出代價！」
幾個女生徹底啞口無言，剛才那副救世主的姿態早就消散，只剩下難堪。
周圍的目光都收回去了不少。
旁邊的人扯了扯那個黃色毛衣女孩的衣袖，看孟清月不是個好招惹的。
只能結結巴巴的道歉，孟清月懶得再和她們廢話，幾個人灰溜溜離開了。
今天來學校她沒看到宋尋校霸身份有多威風，只看到那麼多人對一個人的霸凌！
更可笑的是老師都參與其中，他們那種默認忽視的態度不就是默許的霸凌嗎？
沒多久石板路那頭傳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宋尋的腳步很歡快，一路小跑著去買的，生怕孟清月等久了。
她右手上拎著一個袋子，裡面放著幾個麵包，礦泉水，左手還捏著兩根烤腸。
宋尋從來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笑著把袋子舉到孟清月面前。
「姐姐，你看！就是這個，外面買不到，裡面全是紫米，特別好吃！」
孟清月笑著，沒接麵包，先把人拉了過來，掏出紙巾給她擦頭上的汗。
「你呀，明明下午就要比賽，現在就這麼著急跑，都不會節省點體力。」
「一點都不累！我想讓你快點吃到。」
「好，我來嘗嘗尋崽打獵回來的東西到底有多好吃。」
她笑著和宋尋說話，關於剛才的事情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