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銀杏樹下吃著麵包,小花園裡人越來越多,看到宋尋還是有人會下意識避開。
尤其看到她身邊有另外一個女人,那些打量的目光越來越多,都在背後小聲議論。
孟清月大大方方和宋尋貼在一起,他們愛講就講去,但是誰要敢說到她面前,她不是個好惹的!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紫米麵包,崽子真的很喜歡吃主食啊。
所以偏愛主食才這麼有勁嗎?如果下午跑完一千米後還會有勁嗎?
腦海里的畫面又開始浮現,旁邊的小傻子沒有察覺,只是叼著麵包看著姐姐笑。
孟清月也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行不行什麼的,等晚上回去驗證。
吃過麵包後,兩個人繼續在學校里閒逛,直到她們走到足球場邊時,遠處靠近台階的那一側,有幾個男生正圍著聊天。
其中一個男生穿著黃色的衛衣,頭頂上頂著幾撮染成白毛的短髮。
正雙手抱胸,不知道跟旁邊的人吹噓什麼,表情看起來很得意。
宋尋眯著眼睛,像是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姐姐,你看那個白毛,他就是王亮,當時我就是和他打架,然後被你撿到的!」
那天宋尋被揍得很慘,身上全是腳印,但她只記得孟清月帶她回家,幫她處理傷口,還給她煮麵吃。
孟清月盯著那個人,那哪是打架,就是一群混蛋欺負她家宋尋。
她抬起手捏了捏宋尋的耳垂。
「打架還說的這麼光榮,當時臉上全是傷,要是臉上留了疤,我看你現在還笑得出來?」
宋尋笑眯眯地往她身上貼,「所以幸虧碰到姐姐,一點都沒留疤。」
「不過我和你說那小子現在看到我就跑,姐姐,你想不想試試?」
她臉上帶著那種惡作劇的壞笑。
「咱們悄悄從這後面繞過去,直接出現在他面前,你看他是什麼表情。」
孟清月只是看著那個白毛很不爽,這麼一說倒是來了興趣。
「行!過去看看。」
對面一個女生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她沒看錯吧。
傳言中那個凶神惡煞的校霸笑得開心,還拉著一個女人的手,兩人搞得跟做賊似的。
女生忽然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此時的王亮指著自己腳上的新運動鞋踩了踩地面。
「我跟你們說,就我這雙鞋今天的接力跑絕對沒問題,保證能拿第一!」
王亮吹噓鞋,又吹噓後面的籃球比賽,正說得起勁,忽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尋就抱著手站在人群外圍,目光直直鎖定著他,那眼神就像獵人盯著獵物一樣,壓迫感瞬間撲面而來。
王亮嘴裡的吹噓停住了,他想起上次被宋尋往死里揍,勒到差點窒息和失禁的經歷,後背一陣發冷。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會當著這麼多人動手吧?
但宋尋這個人哪管什麼人多人少,一想到被揍的經歷,他就腿軟,是真害怕了。
別人是小打小鬧,宋尋真想把他打死啊,現在他都能記起骨頭被打斷的感覺。
哪還顧得上什麼吹噓,拔腿就往外跑,這個速度去參加接力跑可惜了,應該去參加百米衝刺。
只是腳步慌亂,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
他旁邊的幾個男生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有人看到了宋尋,王亮第二次被揍他們都知道,還去過醫院探望。
空氣安靜了幾秒,宋尋這個煞星什麼時候來的啊!幾個人默默往旁邊挪了幾步,假裝在聊別的話題。
宋尋偏過頭,剛才那冷冽的眼神已經不見了,看著孟清月,表情很得意。
「姐姐,你說好不好玩?我都和你說當時我沒吃虧。」
從王亮的狀態就看得出來了,那傢伙確實很恐懼。
孟清月笑著勾著她的手,「不好玩,我和你講,太幼稚了!還有以後再敢打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肯定不會,以後我都聽你的,和你在一起後我都沒打過架了。」
兩個人轉身往回走,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背後的幾個男生大眼瞪小眼,好傢夥,這變臉也太快了吧,看他們時那眼神里都帶刀,轉頭笑得都快搖尾巴了。
剛才站在王亮身邊那個男生只想到當初去醫院看望的場景。
王亮被打到胃內出血,肋骨骨折,鎖骨斷裂,下頜脫臼,整個人躺在病床上跟散了架似的。
雖然他不是當事人,但看著那些傷他都覺得恐怖。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能把校霸降服的女人應該更狠。
離開足球場的兩人吃了麵包也不怎麼餓,就在學校里繼續閒逛。
繞了一會,宋尋帶著孟清月走到教學樓後面的小亭子裡。
這裡很安靜,也沒什麼人,孟清月坐在石椅上,宋尋很自然地把腦袋靠在孟清月的腿上,仰頭看著頭頂小亭子裡的花紋。
孟清月伸手輕輕順著她的頭髮,「你都沒睡午覺,今天下午跑步有問題嗎?」
宋尋把腦袋儘量貼近孟清月的腹部,這裡軟軟的很舒服。
「當然沒問題,好久沒跑了,就當熱熱身。」
兩個人聊著天,在小亭子裡待了好一會,操場那邊的廣播都開始放音樂,一項又一項的運動接連而上。
看時間差不多,宋尋才慢悠悠坐起來,兩人牽著手朝著操場那邊走。
跑道兩側拉起了紅色的隔離帶,廣播裡正在念各項運動的名單。
宋尋剛剛過來,輔導員的目光就像長了雷達一樣鎖定她。
臉上焦急的表情瞬間鬆了下去,這小魔王要是撂挑子不干,她還得找人頂上。
問題這還是一千米,班上就沒幾個願意跑的女生。
輔導員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不少,真是全程哄著了。
「宋尋同學,在這裡!我們已經幫你簽好到了,這是你的號碼牌。」
「大家都在那邊做準備,你過去就行,要好好加油,老師很看好你。」
宋尋接過那個號碼牌背心,又抬頭看了一眼輔導員,淡淡答應了一聲。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連老師對她也有這種擔憂,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做過出爾反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