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倒是沒什麼感覺,因為宋衛東會來處理。
這時,圍觀的人群里忽然傳出一個女生的聲音。
「老師,你們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都不問清楚緣由,直接就報警?」
聲音不算大,但在一片竊竊私語中格外清晰,能聽出那個女孩也很緊張。
宋尋抬頭看過去,是上次在教室里被那個男生糾纏時,她幫過的女生。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女生緊張得抿了抿唇。
左邊的男老師瞪了她一眼,語氣很不耐煩,「行了,別在這圍觀了,這是學校的處理,大家都散了!」
「可是學校的處理也不能這麼不公平吧。」
女生沒有退讓,反而主動上前一步。
「你們只看到宋尋打人,為什麼不問問她打人的原因呢?」
「我相信宋尋同學不會無緣無故打人,也希望各位老師能給宋尋同學一個機會!」
如果警方介入,這可不是小事,宋尋可能會被記檔,甚至影響畢業。
她之前被宋尋救過,外面那些關於宋尋的傳言亂七八糟,什麼打老師,斷人肋骨,收保護費,她覺得那些版本都有水分。
宋尋站在那裡,手指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滴,她偏過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這是第一次有學生替她說話。
那老師擺擺手,顯然只想敷衍過去。
讓大家趕緊散開,別耽誤後續上課,一邊找幾個老師使眼色,想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那女生沒有退,繼續朝前走了一步,讓自己更明顯,聲音比剛才更大了。
「上次我被我們學院外語專業的男生騷擾,就是宋尋替我解的圍!」
「我相信一個有正義感的同學不會無緣無故打人!老師,不是動手打人的就代表一定是全部的過錯方。」
那女孩的舍友也站出來附和著,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大。
人群中已經出現不同的聲音,老師被圍在中間,臉色越來越不好,只能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裡圍著了,學校有學校的處理。」
「宋尋,你先跟我們回辦公室。」
滿臉是血的許洲也被老師抬了出來,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
看這意思,報警的事情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宋尋從那個女生身邊走過時,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女生看著她,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辦公室里幾個老師輪番問話,輔導員哭喪著臉,後悔讓這個祖宗來辦公室找自己了。
宋尋坐在椅子上,把今天在樓道里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保衛科那邊也有領導在調監控,學校里的畫面很清晰。
什麼老女人,少婦之類的詞傳了出來,一個男老師看完監控直搖頭,跟旁邊的人吐槽。
「話雖然說的難聽,但宋尋下手也太狠了,真是下死手啊!這就叫害群之馬!」
旁邊的女老師沒有接話,她不能表達自己的意見,但她覺得做的對,嘴賤不就應該付出代價嗎?
他們這些老師修不好的樹,有人會替他們修。
就是因為這些人的態度,他們覺得只是說了幾句話,可根本不是幾句話的事,語言也是暴力的一種,是在侮辱人格。
不是只有打人才是暴力,有時那些帶著標籤的話比拳頭還傷人。
很快,宋衛東也被通知來了,他走進辦公室時,雙方的家長已經到了,在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
許洲的父親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看到宋衛東進來,指著就罵。
「看看你教出來的什麼東西,我兒子被抬出來的時候都不會說話了,老子告訴你這事情沒完!」
旁邊站著的女人是劉成的母親,一口一個她兒子可優秀了,都是學生會的主席。
宋衛東都沒聽他們講那些亂七八糟的,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旁邊的老師皺眉想要制止,但他直接點上了,根本不吃壓力。
「行了,別吵了,你們要多少錢?開個價,沒必要吵,談生意嘛,錢到位就行了。」
這次他身後跟著四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許洲的父親盯著他,也在氣頭上沒管那麼多。
「你這是什麼態度?難怪一個女孩都能這麼打人,你們家這是在養殺人犯!這種禍害就應該直接拉去槍斃!」
宋衛東滿不在乎彈了彈菸灰,「反正老子只知道一個理,我閨女不會欺負人,你自己的種你管不好,我閨女幫忙教育你說謝謝了嗎?」
他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隨手丟在桌上。
「別扯那些沒用的,反正就是賠錢,十萬夠不夠,二十萬,三十萬,開價,老子沒時間跟你們鬧。」
「要是不服氣,老子現在跟你們打,小的打完了老的上,誰不服氣誰來啊!」
宋衛東就是典型的滾刀肉,做工程發家的,現在他手上還有兩個催債公司,乾的全是髒活。
領導都覺得頭疼,這哪是調解的態度啊。
他吐出煙圈,指著那個剛才說要報警的男老師,「剛才是你說要報警是吧?報你大爺!小孩子打打鬧鬧,你上綱上線,要不要臉啊?」
他剛從保衛科上來,已經看過完整監控了。
「我告訴你,要是我閨女留下什麼記錄,老子就找你,我不怕,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們,我記住了,還有你!」
他指了指另外兩個站在旁邊的老師,剛才在保衛科狂得要命,說他家宋尋這叫刑事案件。
「他們家那兩個小雜碎罵我閨女的時候,你們咋不說話,咋不報警,打他都算輕的,要是有人敢罵我,老子直接拉到山上種人參!」
辦公室里的人被他一通無差別攻擊,不管是老師,家長還是保衛科的人,都被他挨個罵了遍。
許洲的父親氣到臉色通紅,這是什麼無賴!
幾個老師大眼瞪小眼的,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調解。
宋衛東從辦公室出來時冷哼一聲,他就說全是群裝貨,剛開始就說了直接談錢,結果繞了這麼一大圈,不就是要錢嗎?
只要錢管夠,立馬閉嘴了,哪還有剛開始那副叫囂的態度。
宋尋跟在宋衛東身後,走下樓後,保鏢主動上前開門,校長的車都沒停在這的,他直接停在辦公樓中間,宋衛東不管那些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