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看著遠處的學生,大家都朝著這邊看,雖然宋衛東是來給她解決麻煩的,但這是在學校。
「我們學校有校規,要把車停到停車場,你把車停在這裡不好。」
前面的保鏢一個字都不敢說,好傢夥,您還好意思說校規呢,把人揍得親媽都不認識了,你老爹就停個車。
這父女倆誰也沒把人家學校的校規當回事啊。
宋衛東無所謂的笑笑,「好好好,老爹下次守規矩。」
後面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宋衛東坐在后座翹著腿,另外幾個保鏢開車跟著。
回了宋尋那套公寓後,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宋衛東每次來都覺得太空了。
每隔一段時間宋尋都會讓阿姨過來打掃衛生,加上他也不是那麼細節的人,根本不知道女兒已經很早沒在這邊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宋尋手上的傷,臉上不知道是蹭的灰,還是青了一塊。
看了兩眼,他沒在意,小孩子嘛,恢復快,不用多管。
「真能給我惹事啊,我還說最近怎麼靜悄悄的,一惹就給我惹了個大的。」
聽上去在抱怨,但更多的是無所謂,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轉帳記錄。
「這回賠的錢頂得上一輛小轎車了,不過你放心,你老爹能掙,個把星期就回來了。」
宋尋坐在客廳里,滿腦子想的都是孟清月,和孟清月在一起後,她很多觀念也慢慢變了。
今天宋衛東在辦公室罵了不少髒話,但確實在維護她。
以前是沒人教她,沒經歷過那麼多柔軟的東西,現在有人帶著,宋尋想了想,開口了。
「謝謝你今天過來。」
宋衛東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女兒第一次和他說謝謝,平時就沒有太多交流,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下意識從口袋裡摸出煙,想點菸,點了兩次都沒點著。
其實這點錢算不了什麼,他帶那些情人出去玩,買包,買鐲子,包餐廳,價格都差不多的。
他對這個女兒是愧疚的,給他惹事惹多大他都不怕,但就是這種話他接不住。
「謝什麼謝,老子是你爹,給你解決麻煩是天經地義的。」
「放心啊,老爹都能兜著!要是打不過老爹給你配保鏢。」
宋尋搖了搖頭,她本來就不想打架,今天的事情她也不想解釋太多。
宋衛東靠在沙發上,第一次認認真真看那個孩子。
眉眼和他長得真像啊,嘴巴和臉更像她親媽,都這麼像了,當初他怎麼會覺得不是自己的呢?
那時他剛查出問題,急匆匆帶著孩子就去做了親子鑑定。
好像就是從那以後,這孩子就跟他不親了,也不喊他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緩和,這麼多年,他的時間也都陪在那些情人身上,他也承認他對那些情人的孩子很好。
做錯了事,緩和不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宋衛東也看了那個監控記錄,確實聽到了罵人,至於那些內容他沒多想,估計就是維護朋友什麼的。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宋尋很久,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公司的事情,聊了幾句,掛斷之後他站起來走到宋尋面前。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秒,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宋尋的腦袋。
「我是你親爹,你是我親閨女,以後別說謝謝。」
「行,我走了啊,有事給老爹打電話。」
宋尋扭過頭看著他的背影,她看過太多次宋衛東的背影,他總是那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以前也恨他,他對那些外人的孩子都能笑眯眯的,一口一個寶貝叫著,能陪他們過節,陪他們過生日。
更恨他傷害自己的母親,讓她沒了母愛。
只是現在看著他的背影,宋尋覺得他的背好像沒那麼直了,有些東西就是變了。
她小聲說了一句,「爸……下次我儘量不打這麼重了。」
這聲爸叫的很輕,幾乎要聽不見了,但客廳很安靜,宋衛東聽得清清楚楚。
他握著門把手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外面那些孩子願意喊他的很多,一口一個爸爸叫得比誰都親。
可都不是他親生的,他也不是傻子,能看出那些人的目的。
他可以玩,但不代表可以幫人養孩子,任何事都是有利益的。
就得認血緣,親生的和外面的不一樣,那是能給他養老送終的大寶貝。
就像現在他親女兒喊他一聲,他高興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以前小時候總喊他,後面再也聽不到了,他都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
隔了十幾秒,宋衛東那粗獷的笑聲瞬間響起,「哈哈哈哈,好好好,老爹的乖寶啊!」
「我跟你講,你隨便打,打死了老爹都能給你處理!」
宋尋:…………
許洲:叔,我就講了兩句壞話,罪不至死吧。
宋衛東太激動了,又怕嚇到孩子,拉開門就走了出去,腳步邁得飛快,倒是有點逃走的意味。
保鏢靠在車邊等著,看到他出來,立刻拉開后座的門。
能看得出他家老闆心情不錯,從樓上下來笑得合不攏嘴。
保鏢看他靠在椅背上點了幾次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老闆,您煙拿反了,點的是菸嘴。」
「哈哈哈哈,老子樂意!」
他拍了拍褲腿,對著前面的保鏢說:「我記得白雲區那邊有個剛開的樓盤,走走走,直接去那邊。」
「老闆,咱們去那邊要做什麼?需要提前安排嗎?」
「老子要給我閨女買別墅!」
保鏢沒再多問,心裡感嘆了一句,看吧,這就是親生的區別,他跟在老闆身邊見證了不少情人和情人的孩子。
要車要房的不少,他家老闆大部分時間都裝糊塗,不過那些小孩目的性太強了,哪有十歲的孩子就吵著要房子的。
白雲區啊,那片房子可不便宜,還是聯排小別墅,親生的真不一樣。
保鏢想不通的是,小時候他打架被他老爹差點打斷雙腿。
結果他家老闆這閨女打了架鬧這麼大的風波,還給買別墅,同人不同命啊。
至於宋尋,在宋衛東走了後,站在客廳待了很久,又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試圖把臉上的傷藏起來。
她左側臉頰上有一小塊烏青,是劉成反抗時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