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月那些壓抑了許久的焦灼和恐慌被輕輕安撫住了,她家崽子是能給她依靠的。
所以一直是她想太多,把宋尋想的太小,宋尋不是不留戀,是太捨不得了,又跑回來把話說清楚。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真敢不回來,我就去你老家,我知道你在哪,我給你逮回來!」
「都被你吃干抹淨了,你這輩子都要對我負責……」
孟清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從這方面下手,因為那股自卑讓她覺得其他面方面的付出都不值一提。
這句話都說的很沒底氣,人是她勾引的,什麼都是她教著做的,她要人家負責什麼啊?
宋尋乾脆低下頭貼住了那一張一合的唇,孟清月下意識拉緊了宋尋的衣領。
這種時候的宋尋尤其霸道,那股占有的氣息太強了。
孟清月都感覺體內那股火被瞬間撩撥起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
腿軟站不住時,宋尋一把摟她住的腰。
「尋崽……不要這麼急好不好?」
孟清月身上的衣服簡直沒法看,亂糟糟的,又站不住,只能靠在宋尋肩膀上。
都這樣了,說出來的話溫溫柔柔的,沒有任何威懾性。
宋尋看著她笑,眼裡都是某些壞主意,乾脆把腦袋埋在她懷裡深深吸了一口。
「姐姐,你等我回來,回來我給你交代。」
「不知道哪學的?就知道欺負人,狗變的!欺負完就跑。」
反正現在話都說清楚了,算是給了她短暫的安撫,兩個人抱著又膩歪了好半天。
孟清月不需要踮腳尖,只是拉了拉衣服,宋尋主動低下頭來。
她貼著宋尋的耳朵又交代了幾句,幾乎瞬間那隻耳朵又紅了。
元寶作為一隻小貓咪實在太好奇了,抱著手趴在沙發靠背上,偏著腦袋認真聽。
元寶:什麼兩……三根的,小貓咪聽不懂啊!
它搞不懂複雜的人類,為什麼出去了又跑回來兩個人抱著哭,哭完又開始笑。
孟清月伸手在宋尋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趕緊走吧,再磨蹭天黑了,早點回家辦完事,我在家等你。」
最後那幾個字說得格外勾人。
宋尋滿腦子都是她,最後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確實也不能耽誤了,宋衛東都打了幾個電話了。
轉身開門出去後,宋尋的眼神還直勾勾的看著孟清月,也不注意看腳下,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孟清月嚇得下意識伸出手,「你慢點,真是傻乎乎的!」
宋尋笑著扶著欄杆,「沒事,姐姐,你趕緊回家,外面風大。」
「知道啦!」
孟清月就靠在門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這次她沒有再貼到陽台上去看。
她家宋尋肯定會回來!
元寶從沙發靠背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喵喵叫著到她腿邊蹭了蹭。
孟清月把貓撈起來抱在懷裡,「我們一起等你媽咪回家,最近幾天你負責陪睡,還有洗衣服,幹家務。」
元寶:喵???
小貓咪還是承受了太多。
另一邊宋尋剛到公寓樓下,就看到宋衛東的車了,她過去拉開車門,和宋衛東一起坐在後排。
保鏢看她上車,悄悄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好傢夥,不愧是親父女。
平時他去接他家老闆,身上那種濃烈的香水味簡直受不了,沒辦法,老闆的家太多了,每個人都想留點小心機多掏點錢。
現在他家小姐那間衛衣領上都是口紅印啊,這麼帶著出去真的沒事嗎?
孟清月:我沒給種上草莓,已經夠隱忍了,要不然全標記上!
宋衛東倒是沒注意這些細節,低頭髮著消息。
一直到車上的高速開了半個多小時,宋衛東才緩緩開口。
「阿狗……」
這個稱呼剛出來宋尋差點被口水嗆到,趕緊抬手打住,讓他別喊了。
這個是宋尋的小名,不是隨便叫著玩的,真的就是叫阿狗。
宋衛東都說了他沒什麼文化,小時候的宋尋總是住院,病殃殃的,按照他們村裡的說法,得起個賤名。
所以就這麼叫阿狗叫到了三四歲,真是有超強的職業素養,半點沒笑場,還在認真開車。
「咋啦?車上又沒什麼外人,前面這個是你趙叔,老爹用慣的人都值得信任,以後給你用。」
「公司早晚要給你,但是老爹給你的是乾乾淨淨的公司,那些亂七八糟的老爹會解決。」
宋尋實在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以前想說的時候宋衛東不在,現在不想說了,他又一直追著講。
又講了兩句,宋衛東忽然問,「都是我一直在說也不好,你說說你那個女朋友。」
「我想聽聽到底是個啥樣的人,能把你迷成這樣?咱們父女兩個今天坦誠相待地說。」
不用他問宋尋也打算好好聊,她不想宋衛東背後再去調查,只是宋尋沒有直接說,反倒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你調查過我嗎?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宋衛東哈哈一笑,這算什麼問題,他親女兒他要去調查嗎?
宋尋把看著窗外的視線轉回來看著他說的很認真。
「如果你去調查,隨便問人就知道,我行為惡劣,從四中到現在的大學都是校霸,我打老師,打學生,還收保護費,甚至在外面專門成立了某些幫派。」
「放屁,老子的閨女老子最清楚,誰敢這樣講!」
宋尋挑挑眉看著他,所以這就是從別人口中了解的事情真相。
宋衛東忽然反應過來了,這小崽子夠聰明的啊,這是在暗戳戳的點他,之前不問自己隨便去調查,了解出來的全都是虛假信息。
到宋衛東老家的縣上需要五個多小時,那輛寶馬在高速路上疾馳著,宋尋沒有直接講孟清月,先從自己這些年的點點滴滴講起。
以前她不說,宋衛東也不問,可只有了解自己那些過去,才知道孟清月的出現對她就是救贖。
大部分時間都是宋尋一個人在講,宋衛東越來越沉默,他知道對宋尋有虧欠,但這些太細節的這方面他從來沒想過。
他認為錢能解決一切,但面對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孩,錢解決不了那些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