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月的笑容在踏出臥室的那一刻結束了,她順手關上了臥室門。
劉娜抱著手就站在門口的位置,臉上掛著八卦的笑容。
越看越不對勁啊,頭髮凌亂,睡袍鬆散,臉色潮紅,幾乎瞬間就猜到在做什麼。
「我說孟大老闆,什麼情況啊,不是說讓我來幫忙餵……」
孟清月沖她擺手,家裡的隔音不是很好,她拿起手機朝劉娜晃了晃,直接發了個紅包過去。
「封口費。」
雖然劉娜搞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有錢拿就行,反正上門餵貓也就是順便的事,她就住在附近,就當遛彎了。
「嘿嘿,孟姐,下次還有這種任務,一定要告訴我哦!」
說完她做了個封口的手勢,那把備用鑰匙也丟沙發上了,朝著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更深了。
小情侶的事誰又搞得明白呢。
等劉娜走後,孟清月重新鎖好門,確認無誤了,又笑眯眯回了臥室,吃飯是絕對不能被打擾的。
「尋崽崽,姐姐來了……」
兩副面孔變得實在太快,剛才警告劉娜時聲音冰冷得不像樣,現在溫溫柔柔的。
元寶:簡直過分!平時咪趴在媽咪肚子上被丟下床,現在媽媽還能騎著玩,就欺負小貓咪!
「不准亂動,我要自己來,乖,扶著姐姐的腰。」
「說……這兩天出去想沒想我?」
「想,特別想姐姐!」
「呵呵,小饞狗,說話就說話嘛,眼睛看哪呢?」
孟清月笑著把長發甩在肩後,俯下身靠近她的耳朵。
「好不好看,香不香?都給尋崽好不好,都是你的。」
宋尋現在迷迷糊糊的,太香了!滿腦子只有結婚兩個字,要跟這個人一輩子!
元寶實在想不通到底有什麼好玩的,看著都沒意思,乾脆伸了個懶腰,跳下梳妝檯,翹著尾巴去陽台吃貓糧了。
這兩天孟清月出門,貓糧是準備足的,但以防萬一,還是讓劉娜過來照看一眼,沒想到宋尋能提前回來。
姐姐總是能給自己謀福利的,明明之前暈車又疲憊,嘴上說著任由小朋友折騰,實則她自己饞得不行。
元寶在陽台的貓窩都睡醒一覺了,小貓咪踩著步子跑進臥室時,燈還亮著。
它輕鬆地跳上床頭櫃,孟清月正在擦眼淚,臉上的表情元寶實在看不懂,喵喵叫了兩聲。
孟清月的手從宋尋的腦袋上轉移到貓身上,輕輕把貓推開。
「一邊玩去,別,別吵你媽。」
宋尋忽然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姐姐,你罵髒話了!」
「呵呵……狗崽子,什麼耳朵聽一不聽二的,吃你的東西,別說話。」
作為一隻成熟的小貓咪,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搖著尾巴又去了貓爬架的位置,很快響起磨爪子的聲音。
外面寒風瑟瑟,家裡海風鹹鹹。
總共分開不到兩天時間,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完全分開,孟清月一直在後面跟著。
這兩人搞得跟分開兩個世紀似的。
第二天下午,孟清月繫著圍裙在廚房煮麵,沒有什麼菜,家裡只有麵條,還有上次她熬的蔥油。
宋尋在陽台曬床單,紙類用品消耗實在太快,今天晚上需要去超市採購一波了。
孟清月把拌好的麵條端出來,宋尋那碗她還煎了個荷包蛋。
「尋崽,等會再曬嘛,先過來吃麵條。」
「好!我馬上就好。」
進來客廳後,宋尋沒坐在沙發上,拎了個小板凳,貼著孟清月的腿邊坐。
「粘人狗!」
「沒錯,特別黏姐姐。」
宋尋笑著夾起那個荷包蛋咬了一口,還是溏心的,外面脆脆的,中間煎的剛剛好。
她對劉娜昨天來家裡還有孟清月說的工作從不懷疑,只要孟清月說什麼她都無條件信。
只要孟清月不主動告訴她,小宋同學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隨時都在老婆的監控下。
桌上還放著一小碗西紅柿湯,冒著熱氣配上蔥油麵剛剛好。
孟清月吃著面,臉上掛著笑,崽子在自己身邊才能被好好照顧,照顧喜歡的人,就是一種幸福。
兩個人吃著面還聊著等會要去哪個超市,宋衛東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已經過去了。
其實是孟清月一直在逃避昨天宋尋說的結婚的話題,她家宋尋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能記住。
她想和宋尋過一輩子,想和宋尋結婚,但總會讓她考慮到現實。
不過這種事情誰又說的准,畢竟姐姐每次嘴上不承諾,身體很誠實。
跟車,遠程守候,甚至還有偷拍行為,堪比現代私生粉。
春節將至,這兩人倒是閒下來了,每天膩膩歪歪的,而最忙的人就是陳瀟。
她想多掙錢,帶著爺爺奶奶過個好年,這天下午宋尋跟著她去了批發市場,陳瀟訂了一批貨。
各式各樣的暖手袋,打算趕在春節假期前賣最後一波。
這次的貨太多了,宋尋開車跟她去的,遠遠的在路口就看到陳瀟了。
寒風中,陳瀟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上車後她手裡拎著一袋子糕點。
「喏,我們店裡的新品,這可不是什麼邊角料,都是姐妹買的!給你家姐姐嘗個鮮。」
陳瀟這個人很講究,就算是朋友,一碼歸一碼,她不會白讓宋尋來幫忙。
說著話她把外套解開,「還是小轎車舒服啊,什麼時候我也能開上大奔?」
「現在就能,過年我沒有什麼用車的地方,你開車帶你奶奶回老家唄,別去擠火車了。」
「好姐妹,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可我現在還沒駕照啊!駕校太貴了,我還在存錢。」
宋尋想借錢給她,還沒開口就被陳瀟打斷了,有些事只能靠自己,不能一味讓朋友幫忙,時間長了就是會不平衡。
兩個人的話題從駕校又轉到孟清月身上,陳瀟吐槽她最近連人影都看不到。
「現在要約你出來比登天還難,話說今天你家姐姐怎麼捨得讓你出來了?」
宋尋開車越來越穩了,她總覺得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就像練拳擊,練的是敏捷和速度。
開車也是一樣的,沒怎麼練,倒是很容易上手。
她笑了笑,「哪有?我家清清是很開明的,我去哪她都同意,只是我捨不得。」
陳瀟看著她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