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笑著又解釋了一句,「好了好了,她今天也有事,是酒吧那邊的。」
「他們酒吧那條街的老闆聚餐,今晚我可以在外面吃飯。」
陳瀟搖了搖頭,自從好友談戀愛後完全喪失人身自由,以後如果她談戀愛了,絕對不會這樣。
人嘛都是要給對方空間的,總不能一味的拴在身邊。
宋尋笑她不懂自己的幸福,被人管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以前幾個月都不會有人問宋尋,她不去上課,老師高興得敲鑼打鼓,宋衛東只要自己在學校不惹麻煩,就見不到他人。
她恨不得真讓孟清月把她鎖住,只是這話她沒和陳瀟說。
臨近年關,批發市場裡人擠人的,大部分都是來拿貨的,宋尋跟著陳瀟擠進去拿貨。
兩個人拎著兩大袋貨往外面走,中途陳瀟還又買了點其他小商品,和老闆一頓講價還價,砍價太猛了,給老闆都氣到臉紅。
宋尋無比佩服,直到要出批發市場時,有一家門口掛著老人的冬裝。
陳瀟沒怎麼講價,直接買了兩套,從批發市場出來時,兩人手上提滿了東西。
「姐妹,我和你說,以後我發達了,一定要帶我爺爺奶奶出去玩一趟,我奶奶還沒去過京都呢,她就想去京都。」
「我覺得你肯定能發達,宋衛東也是16歲就出來闖,你看現在多牛。」
「哈哈哈哈,那你現在就喊一聲陳總聽聽,說不定哪天姐妹直接飛黃騰達!」
「好嘞,陳總,今天咱們是去哪裡談業務呢?」
陳瀟笑著碰了碰她的肩膀,宋尋從談戀愛後整個人都開朗了,聊天也願意開玩笑了。
那種笑容是很自然掛在臉上,不像之前總有些陰鬱。
姐妹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也不能落後啊,反正她的目標就是掙大錢,讓爺爺奶奶過上好日子。
拿到貨後,兩個人就在陳瀟要擺攤的夜市隔壁吃串串香。
地攤旁邊那輛黑色的奔馳車太顯眼了,男老闆給她們上鍋底時瞟了一眼,語氣有些發酸。
「我說都開這麼好的車了,咋還來咱們這地攤上吃飯啊……那個,我就是開個玩笑,好奇問問哈。」
嘴上說著開玩笑,臉上表情都快扭曲了,宋尋她們太年輕了,有些人專逮年輕人欺負。
沒等陳瀟說話,宋尋搖了搖手,「哎呀,老闆,你沒看出來嗎?這是租的車呀。」
「我都還沒開過奔馳,租兩天玩玩,今晚就得去還了,唉,你是不知道,這租車也貴啊,都在燒錢。」
老闆一聽是租的車,臉上的笑都不一樣了。
「哦哦,我就說嘛,你們先吃著,要什麼自己拿啊。」
等老闆走了後,陳瀟悄悄沖宋尋豎了個大拇指。
「哎呦,小宋同學看不出來嘛,以前你就是個直來直去的,現在這麼會說話。」
「那當然,我家清清教的,她說在外面就得這樣,我也不想和人家發生衝突,咱們就低調點。」
以前宋尋哪管那些,說就說了,要打就打,現在脾氣收斂了,開始會轉彎了,只是在孟清月面前直接。
其實很多人都是見不得別人好的,就像宋尋是校霸這個事,為什麼後面越傳越嚴亂。
大概就是從宋衛東一次次高額賠償後,謠言就越傳越凶。
宋尋和陳瀟面對面坐著,串串香的鍋底翻滾著紅油,熱氣往上面冒,陳瀟對好姐妹最大的感受就是直線系的成熟。
這種成熟很好,以後宋尋也要接手宋衛東的公司,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不能太純粹。
另一邊孟清月坐在一家飯店的包廂里,每年放假之後,后街這一片的酒吧老闆都會聚一次。
說是交流生意經,其實就是互相摸摸底,看看今年誰掙了多少,誰又撐不下去了,這一片是大學城,房租高,客源又集中。
這種聚會不來又不了解對手,來了還要逢場作戲。
孟清月一向都是應付著,看上去大家笑呵呵的,暗地裡都在搶客人,畢竟蛋糕就那麼大。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深色的闊腿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細跟的高跟鞋。
就在家附近,不算遠,她沒有穿太厚的鞋子,每次這種人多的場合,她都會穿上高跟鞋,增加點氣勢。
最近她都跟著家裡的崽子吃鈣片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宋尋那狗崽子貌似又長高了點。
包廂里吵吵鬧鬧的,有人在吐槽黑心房東又漲房租,有人在講酒水進貨的渠道。
其實也就那些事,繞來繞去都是掙錢。
孟清月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菜她沒怎麼動,腦海里全是宋尋,手機上全是她家崽子發來的報備消息。
從去批發市場就開始拍了,現在兩個人在一起吃串串香。
這時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陳謙,是隔壁黑曼酒吧的老闆。
「孟老闆,好久都沒跟你聊了,這是悶聲發大財啊,最近怎麼樣啊?」
他問的很隨意,但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孟清月,有種說不出的油膩。
「嗯,還行。」
陳謙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隨手的動作,袖口往上面扯了扯,那塊金表在燈光下亮閃閃的,很顯眼。
「劉老闆他們剛才都在說生意不好做,不過我那邊還行啊,比去年多了不少。」
「學生嘛,就圖新鮮,我那邊新招了兩個調酒師,回頭客還挺多的。」
陳謙想借著機會展現自己的魅力,感覺這張桌上大家都在虧本,就他掙錢,可牛了。
在孟清月看來,這不是挑釁嗎?
尤其那塊金表是來和自己炫耀搶走了多少客人嗎?
幾乎瞬間那股煩躁的情緒上來了,她不想應付這幾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直接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可惜對方完全沒眼力見,越說越起勁了。
還生怕孟清月看不到那塊金表,做了幾次甩手動作。
「孟老闆,你這酒吧也開了幾年了嘛,我看你平時挺忙的,不過女孩子做這行挺累的吧,又要管人,又要管帳,還要應付各種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