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月揉了揉那總跳的右眼,她倒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覺得跳著心煩。
估計最近拉著小朋友鬧得太晚,後面幾次眼淚流得厲害,生理性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大概視神經都疲憊了。
她過去大吧檯時,宋尋抱著手機正在回消息,孟清月低下頭湊過去看,她的長髮輕輕掃過宋尋的手背。
「跟誰聊的這麼認真呀?」
嘴上問著,眼神已經鎖定手機屏幕了。
宋尋把手機舉起來給她看,「姐姐,是陳瀟,她爺爺又住院了。」
「我想再申請點零用錢,陳瀟第一次開口跟我借錢……」
孟清月沒有猶豫,給宋尋轉了筆錢,她那點小金庫全在孟清月這裡管著。
醫院那頭的陳瀟看著好友發過來的轉帳,蹲在走廊里抹了抹眼淚,她慶幸還有宋尋。
她們都是沒有傘的孩子,只是這個傘的含義不一樣。
陳瀟看上去整天嘻嘻哈哈,打著兩份工也不會喊苦喊累,依舊熱情向上的生活。
但這是在外人面前,在爺爺奶奶面前,她就是那個還不會長大的小孩。
只要有人疼愛,就還是小孩。
宋尋覺得陳瀟那種為了生計連日奔波的日子太苦了,陳瀟覺得宋尋那種沒人疼愛,沒人關心的日子很苦,各有各的苦。
陳瀟走進病房,在病床前打盹的奶奶聽到動靜瞬間醒了。
她走近蹲下輕輕靠在奶奶的腿上。
「奶奶,您別急,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有很好的朋友,現在爺爺只要安心住院,什麼都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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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啊,奶奶只是覺得你苦,其實我和你爺爺這麼大年紀了,不用浪費錢了……」
「不要!」
陳瀟抱著奶奶的腿,不願意讓她繼續說,如果爺爺奶奶沒了,她就真的成野草了。
現在她年輕,她能掙錢,不管多辛苦都沒關係的。
第二天中午,孟清月醒來時,家裡很安靜,她摸過手機看了看,宋尋還有十分鐘才放學。
手機上有兩條小趙發的信息。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自從小趙談戀愛後,怪事越來越多。
小趙竟然要請假,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以前她特別看重全勤獎,請假就沒全勤了。
給的理由就是家裡有事,要請一個星期。
最近酒吧的生意很穩定,倒是沒什麼影響,反正還有另外兩個服務員,周末如果太忙,她再找個兼職也行。
回了消息,孟清月打著哈欠起來,打算就做個炒飯,昨晚剩了不少菜,正好配著一起炒了。
元寶跟個賊似的,跳到桌上把抽紙又禍害了,叼著一張紙巾就朝著貓窩裡跑。
孟清月氣得去逮貓,元寶被她抓在手裡,瞪大眼睛,但沒看出知錯的模樣。
「壞貓!跟誰學的?整天就知道叼紙!」
「我跟你說再亂咬紙巾以後都沒貓條吃了!」
教育完元寶後,孟清月才慢悠悠去衛生間洗漱。
她正在糾結做番茄湯還是做冬瓜湯,順手把擦臉的洗臉巾丟進垃圾桶,手收回來的時候動作停了一下。
垃圾桶里上面那層都是帶血的紙巾,一團一團的,堆了小半桶。
她們這套公寓面積大,洗手池和馬桶隔的很遠,兩邊各放了一個垃圾桶。
就算是生理期宋尋也不會亂丟垃圾,這個垃圾桶平時就是丟些洗手擦手的紙巾。
孟清月盯著那些帶血的紙巾,心臟揪了一下,她擔心宋尋是哪裡受傷了,早上竟然一聲沒吭。
她又回到客廳,沒發現醫藥箱有使用過的情況。
沒多久,宋尋放學回來了,孟清月拉著她上下檢查了一遍,手臂,脖子,臉頰沒看到哪受傷。
宋尋抱著她笑著解釋是早上洗臉時不小心碰到鼻子,流了點鼻血。
孟清月捏著她的耳朵,又湊近看了好一會,確定沒問題才鬆開手。
「那早上為什麼不叫醒我?我來幫你處理,看那垃圾桶里,搞得跟案發現場似的。」
宋尋湊上前親了她一口。
「小問題嘛,我也不想吵醒你,以前我打架時總流鼻血,沒事的,都習慣了。」
「還好意思提以前打架!」
「現在你有我了,有什麼事不能自己一個人扛,知道嗎?」
宋尋笑著把她摟緊,「知道了……」
她說著話突然就埋下了腦袋,她家姐姐真是又香又軟。
「姐姐,我們去臥室好不好,我證明給你看,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孟清月那件睡衣裙胡亂掛在身上,她偏著頭,那眼神明晃晃地邀請。
「尋崽,中午這麼點時間,不吃飯不行的。」
「你下午還有一節課,姐姐怎麼能耽誤你呢?」
「不耽誤!絕對不耽誤。」
說著話就把孟清月抱進一樓的書房,都不想去二樓的臥室了。
那個電競椅可以放平,也很好玩。
元寶從上學回來時就蹲在鞋柜上迎接宋尋,結果主人根本沒看它,眼神從頭到尾都在另一個主人身上。
貓兒翹著尾巴又走去了書房,太過分了!不准它玩電線,不准它咬紙巾,可現在另一個主人全做了。
「呵呵,急什麼,怎麼能把紙都吃了。」
「都是姐姐的味道……很香。」
「傻乎乎的……」
元寶偏著腦袋看了一會,太沒意思了,每天都這樣,還不如去玩貓抓板。
之前說著要吃飯的兩人,黏黏糊糊的去了書房吃飯。
孟清月笑的很開心,她家宋尋的身體確實沒問題,小朋友一直很有力氣。
這種甜蜜蜜的日子繼續過著,這幾天小趙沒在酒吧里,總是少了點樂趣。
平時小趙就跟個播音喇叭似的,路口便利店的員工男朋友出軌的八卦,她都能傳到店裡來。
劉娜擦著杯子和孟清月吐槽自己真是犯賤,平時看小趙湊在自己面前只覺得煩,現在幾天不見,怪想念的。
「上次我發熱,冒著雨去給我買了盒感冒藥,說她知道哪家藥店便宜,我買的話會吃虧。」
孟清月把新的酒單貼好,貼紙放在一旁,「我就說我們店裡的關係一向是相愛相殺。」
「有時我生氣起來都想把小趙開了,之前總說我家宋尋的八卦,但又想想人不是真壞,就是那張嘴太碎了。」
剛聊了幾句,有一桌熟客在後面打招呼,孟清月笑著拎著杯子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