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們玩了一輪遊戲,孟清月走回大吧檯那邊,桌上還放著宋尋沒喝完的半罐旺仔。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幹嘛,酒吧的燈光昏暗,孟清月走過去碰了碰她的腦袋。
宋尋微微抬頭,又流鼻血了,這次那血跟止不住似的,她旁邊還散落著幾張紙巾。
孟清月嚇了一跳,「聽話,先別動。」
她蹲在宋尋面前,把她的手拉開,拿出新的紙巾按在她鼻子下面,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微微低下頭。
宋尋聽話地低著頭,鼻血從紙巾邊緣滲出來,孟清月重新換了一張紙巾按了上去。
她的手有點抖,開酒吧這些年不是沒見過別人流鼻血,喝酒喝到當場吐血的都有。
可偏偏看到宋尋,看到那麼多血,她打心底害怕。
隔了好一會,孟清月慢慢把紙巾拿開,確認沒再流血了,才重新拿出濕紙巾輕輕擦著宋尋的臉頰。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哪裡難受你要和我說。」
宋尋長出一口氣,笑了,「沒事,一點問題都沒有,流鼻血根本就不疼。」
她順手撿起地上的紙巾,想站起來丟在垃圾桶里,結果剛起來就有些眩暈,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要不是孟清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都能摔在地上。
「尋崽!」
宋尋看著手裡的紙巾,小聲說了一句。
「姐姐,你說我是不是暈血啊?怎麼會這麼暈?」
她臉上還在笑,孟清月皺皺眉,一直盯著她的臉。
怎麼可能是暈血?
以前她打架受傷,流了那麼多血,也從來沒暈過。
孟清月拉著她看了好久,眼裡的擔憂沒下去過,宋尋一直說是小問題。
「可能血流的多了,要補補,姐姐,明天我想吃滷牛肉,吃好的補一補就好了。」
看著眼前的人已經跟她撒嬌要吃的了,孟清月那顆心還是沒辦法平復。
現在宋尋確實沒流鼻血了,可她想到那個畫面還是心慌。
隔了一會,宋尋就坐在那個小矮凳上,孟清月摸了摸她的腦袋。
「還暈嗎?躺在我腿上休息會,我看看。」
宋尋搖搖頭,這次把臉都埋進孟清月柔軟的腹部,這個姿勢讓她特別有安全感。
孟清月用手輕輕順著她的頭髮,指尖擦過耳廓時,她會微微縮肩膀。
那隻手繼續給她順著頭髮沒有停,就像一場漫長的頭皮放鬆,宋尋最喜歡這樣。
「姐姐,現在好舒服。」
孟清月低頭親了親她的耳朵,又繼續給她順著頭髮,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開始查資料。
她還是很心慌,雖然宋尋現在沒什麼事了,還像平時一樣依賴地靠在她身上。
查了半天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說法,孟清月想著等周末就帶宋尋去醫院看看。
「尋崽,除了滷牛肉,你還想吃什麼?」
「還想吃上次那個,蘑菇肉餡的鍋貼!然後配番茄湯。」
聽著說話中氣十足的,還想著吃的,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孟清月摸了摸她的腦袋,想著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反正周末就去醫院。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孟清月在飲食上格外注意,除了宋尋想吃的,她還多增加了涼拌苦瓜,還專門打了黃瓜汁,清熱去火的。
這兩天確實沒流鼻血了,她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反正都掛了明天的號,明早就帶宋尋去醫院。
因為第二天早上要去醫院,孟清月都沒帶宋尋去酒吧,本意上是想早點休息,但這兩人湊在一起,哪有什麼休息可言。
宋尋一直保證自己沒事,還要用那種事情來證明自己身體很好。
孟清月又捨不得拒絕她,剛素了兩天,燈都關了要睡覺的人,臥室里又鬧出點動靜。
和平時一樣,孟清月習慣性的先逗小狗,要把她的熱情點燃到最佳。
沒有下最後指令,一直說不準,黑暗中宋尋看她的眼睛都冒著光。
「急什麼嘛,去,左邊那個衣櫃裡,去挑一套衣服,姐姐穿給你看。」
孟清月笑著說話,輕輕戳了戳她的鎖骨,宋尋激動得不行。
翻身下床一氣呵成的,哪有什麼問題,看上去生龍活虎。
她甚至覺得明天都不用去醫院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和姐姐膩歪在一起。
那個大衣櫃在隔壁房間,是當時規劃好的,這就是孟清月的更衣室,宋尋答應過她的事情一定都會做到。
以前宋尋對衣服都不講究,有穿的就行,後面孟清月各種給她買,現在這房間裡有一小半也都是宋尋的衣服。
孟清月躺在床上,剛開始也是激動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不耐煩。
這種即將要吃飯的時刻,誰能有好耐心啊。
她身上還掛著那件扯得亂七八糟的睡袍,穿上拖鞋就走向隔壁房間。
「宋尋!你個狗崽子,你要挑到什麼時候,去選美啊?」
話剛說出來,她就愣住了,宋尋站在梳妝檯前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捂著鼻子。
入目是刺眼的紅,鼻血已經把手中的紙巾浸透了,順著下巴往下面滴。
孟清月嚇得魂都快飛了,趕緊過去幫忙,這兩天沒看到出鼻血,她都以為好了,她還安慰自己,年輕小孩沒事。
結果今天又出這麼多,她趕緊抽紙幫宋尋擦下巴上的血,讓她不准亂動。
除了流鼻血,宋尋只覺得頭暈,比上次還暈得厲害,她下意識仰起頭,結果嘴裡又湧上一股鐵鏽味。
在孟清月眼中就是宋尋都吐血了!
她的眼淚瞬間就下來,宋尋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含含糊糊的安慰她。
「姐姐,我真沒事,一點都不疼,就是……就是太熱了。」
「這兩天我們先不開空調了,用風扇,就是太燥了,我真沒事。」
孟清月哪還聽得見其他的,胡亂抓起外套給宋尋披上,現在就去醫院,她都恨不得打120了!
兩個人匆匆打了一輛計程車,宋尋的鼻血止住了,腦袋也沒那麼暈了。
只是孟清月一直在哭,她想到宋尋的那個親媽,許梅那個得了白血病的雙胞胎女兒。
之前她查資料時看到過這個情況,但她覺得晦氣,人總是不願意面對那些東西的,快速刷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