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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傷痕累累

2026-09-12 11:34:17 作者: 涼拌皮蛋配藕粉

  兩周過去了,卡倫還是沒能讓嵐安乖乖的完成神經連接。

  嵐安現在不僅被關在籠子裡,而且手和腳都被鎖上鏈子,一天內只有吃飯或者上廁所的時候可以出來走走。

  現在又到了午飯時間,卡倫托著一瘸一拐的右腳,撐起微笑,給嵐安打開籠子,讓他出來吃飯。

  卡倫想,現在應該屈服了吧,三天沒給嵐安吃飯了。

  卡倫眯了眯眼,想起三天前,他好心給嵐安放出來走走,沒想到對方假意答應自己,實則悄悄將牆上的放置架給拆了零件。

  等自己過去拿儀器的時候,整個放置架和大大小小的儀器砸了下來。

  自己不設防,全身受了不小的傷,右腿傷得最重,腳踝,小腿骨,膝蓋,三處斷裂。

  卡倫非常慶幸自己是軍雌,並且當時展開蟲翼護住自己,不然恐怕斷的不只是腿了。

  「嵐安閣下,再怎麼生氣,也不能不吃飯啊。」

  「而且您不是已經懲罰我了嗎?」

  嵐安不說話,他上次在袖口裡藏了一小管營養液,也不算餓了自己三天。

  卡倫見嵐安還是不回應,眼神暗了下來。

  如果嵐安可以自願接受神經連結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健康清醒狀態下的S級雄蟲成功的概率才大。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和嵐安耗下去了,黎諾爾逐步排查,過不了多久,肯定會發現這裡。

  卡倫只能慶幸,Z星系的星球還是很多的,而且黑市離這裡不近。

  摸了摸背部的傷,卡倫下定了決心。

  他要使用致幻劑,嵐安是不可能降低防範意識的,那麼就讓他在幻覺里被折磨,再給他下暗示,把自己認成黎諾爾。

  雖說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很難準確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吧。

  嵐安出來吃了飯,開始閒逛。

  但腳上,手上都有鏈子,也就來回原地走走。

  看著放下飯後,不再靠近自己的卡倫,對方托著一瘸一拐的腿,去躺治療艙去了。

  一周前,嵐安說想出去散心。

  卡倫自然不答應,嵐安也知道對方不會答應。

  畢竟他只是想給卡倫留下自己被關久了,想出去。

  嵐安落寞的說:「黎諾爾經常帶著我去散心,躺在草地上,手牽手的看著天空。」

  嵐安演起戲來,連卡倫也被騙了,一個被關久了的小雄蟲,思念著自己的雌君。

  看著那張憔悴的臉,悲傷的琥珀色眼睛,卡倫想起了自己的雄主。

  雄主以前也是這樣在家裡等待思念著自己。

  鬼使神差的,卡倫打開了籠子,想摸一摸嵐安的臉。

  嵐安沒有躲開。

  一直朝卡倫冷臉的雄蟲,對他展現了微笑。

  「雄主。」

  卡倫情不自禁的對著嵐安喊出了聲。

  嵐安微微皺了一下眉,忍著噁心,說:「你的蟲翼長什麼樣子?」

  卡倫:「您想看我的蟲翼嗎?」

  嵐安扯動嘴角,擠出一個微笑。

  「黎諾爾也給我看過他的蟲翼,很漂亮。」

  卡倫:「那我也給您看。」

  說完,卡倫迫不及待的展開了蟲翼,卻在下一秒收到了嵐安的精神力攻擊。

  強烈的疼痛從腦海里炸開,蔓延全身。

  卡倫疼得躺在地上抽搐。

  嵐安也被抑制環電得頭暈眼花。

  兩蟲都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最後,嵐安先緩了過來,繞過卡倫走出籠子後,快速的找到了一把雷射切割刀。

  卡倫看著拿著刀走過來的嵐安,還有什麼不明白。

  嵐安這傢伙打算把他的蟲翼切下來。

  精神海隱隱作痛,嵐安已經開始動手了。

  更加劇烈的疼痛從後背襲來,卡倫控制不住的開始蟲化,蟲翼開始生成外骨骼,手指也漸漸顯露蟲甲。


  嵐安卻不怕,他要的就是卡倫蟲化,這樣切下的蟲翼才可能破開能量罩。

  哪怕只能切下一小塊。

  鋒利的外化硬骨骼割傷了嵐安的雙手,兩蟲較量間,嵐安的側臉也劃傷了一道。

  遭受強烈疼痛的時候,是沒有辦法控制身體行動的。

  但卡倫畢竟在軍部工作多年。

  一個翻滾躲開了嵐安,帶動的蟲翼將嵐安的胳膊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拉開距離後,嵐安悄悄將切下的一小塊翼尾尖骨藏到袖口內的夾層里。

  過了好大一會兒,卡倫終於強忍著疼痛,爬到了藥劑台,給自己注射了一針精神海抑制劑,才將那股鑽心的痛壓了下來。

  撐著牆壁靠了一會兒,卡倫看向另一邊已經找到止血劑的嵐安,在處理自己的傷口。

  卡倫的拳頭捏緊又放鬆,反覆三次之後,還是放棄了將嵐安肢解的衝動。

  不過自那之後,卡倫再也不敢因為嵐安帶著抑制環就輕心大意了。

  嵐安走了一會兒,甩了甩手上的鏈子,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卡倫去躺醫療艙了,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從衣服袖口內側拿出蟲翼骨骼。

  嵐安變回小蠍子,輕輕鬆鬆就掙脫了四條鎖鏈。

  可惜抑制環不能用這個方法掙脫,它自動伸縮大小,緊緊貼著嵐安的脖子。

  然後又變回來,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朝著安全通道走去,來到實驗室的後門。

  小小的骨骼塊泛著灰色光澤,尖端鋒利無比,後面是尚未完全硬化的組織部分。

  有些腐爛了。

  嵐安才不管,這幾天早摸清了,能量罩和信號屏蔽網是一體的。

  畢竟一個荒星上,覆蓋大面積的高效信號屏蔽網,更容易被發現。

  畢竟一靠近這裡就沒信號,黎諾爾又不是傻的。

  嵐安拿著鋒利的蟲翼骨骼狠狠的擊打著能量罩。

  第十下後,能量罩破開個口,嵐安繼續努力,破開的口越來越大,最後,嵐安將裝有定位器的手伸出去。

  只是一會兒,能量罩開始修復,嵐安只好把手縮回來。

  看著眼前的能量罩恢復如初,嵐安連地上的血跡都懶得處理,悠哉悠哉的回去找了凝血劑處理掌心崩開的傷口,然後將地上的鎖鏈撿起給自己戴上。

  卡倫回來的時候,看到乖乖待在籠子裡的嵐安。

  掃視了一下四周,眯起眼說道:「嵐安閣下這是去哪了?」

  嵐安不理他。

  卡倫咬緊了牙關。

  嵐安明明可以解開鎖鏈,還自己逛了一圈,又自己戴回去。

  真是夠挑釁的。

  自己自從一周前吃了虧,就小心翼翼的。

  要不是因為蟲翼和腿都受了傷,他早把備用的治療艙搬到這裡來,一邊治療一邊監視著這個雄蟲。

  卡倫走起路來還是有點跛腳,但是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走到操作台花了點時間配好麻醉劑量。

  卡倫拿著藥劑打開了抑制環的收縮功能。

  嵐安被勒得皺眉。

  「您這一副要殺了我的表情真像我雄主。」

  嵐安雙手試圖拽著抑制環,斷斷續續的吐出話。

  「你把他害死了,還,還,對著,對著我說這,這,種話,他一定恨死你了。」

  卡倫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拽起鎖鏈將嵐安扯趴下。

  隨後從大腿處給嵐安注射了麻醉劑。

  「既然鎖鏈都鎖不住你,那就這樣吧,你放心,局部麻醉,你這雙腿還能用。」

  「不過,要是長期注射,那就不行了。」

  注射完,卡倫就出去準備神經連接的東西了。

  他受夠了,即使將嵐安弄瘋,他也要完成這件事。

  嵐安癱在地上,眼睛酸酸的。

  黎諾爾,我好想你。

  ——


  「上將,確定是這裡嗎?」

  軍雌看著著眼前的荒星,被各種變異植物覆蓋著。

  黎諾爾平靜的指揮著。

  「哪裡沒有信號,就去哪裡。」

  「是。」

  小隊成員們開始前往各個點位探尋,而黎諾爾也展開蟲翼,朝著陡峭的山崖邊去探查。

  ——

  卡倫將連接儀器強行扣在嵐安腦袋上,本來還打算讓嵐安坐著的,但剛剛嵐安還用蟲翼骨骼把自己的臉劃傷了。

  卡倫當時被切蟲翼的時候太疼了,後來又忙著看管嵐安。

  根本沒注意掉了這麼一小塊骨翼。

  他昨天躺醫療艙的時候才發現,還以為是被放置架砸掉了。

  沒想到是被嵐安切下來了。

  「嵐安閣下,怪不得能量罩上有你的血跡,原來如此。」

  「不過就這麼一小塊,恐怕你總算弄得一手血,也只能勉強伸出一隻手去。」

  嵐安不說話,一味地向前爬。

  他不想和那隻已經死去的雄蟲進行神經連接。

  卡倫瘋成這個樣子,那個雄蟲生前一定被折磨得不輕,自己就算僥倖沒有神經受損,恐怕看了對方的回憶後,心理陰影是免不了的。

  卡倫擦了一下臉側的血跡,還好自己躲得快,不然割破的就是頸部了。

  「嵐安閣下,既然這樣,那就對不住了。」

  卡倫說完,轉身拿起致幻劑就朝嵐安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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