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
卡倫還沒有注射致幻劑,就被突然進入的白色蘭花螳螂切斷了手臂。
右手帶著血線,在空中划過一個弧度,落在角落裡。
嵐安腿上的麻醉還沒到時間,只能趴在地上,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黎諾爾。
黎諾爾看著四肢都被鎖鏈拴著的小雄主,穿著的衣服還是兩蟲分別時候的那一套。
破破爛爛的,髒髒的。
雙手的手心都纏著白色的繃帶,其中一隻還在往外滲血。
一隻手臂的胳膊也綁著繃帶。
視線來到嵐安的脖頸,一條黑色的抑制環出現在視野中。
黎諾爾抬起鋒利的前肢將鎖鏈切斷,想著這樣,小雄主就能先站起來了。
但是嵐安沒有起來,而是去扶著籠子,慢慢的坐起來。
黎諾爾看到這樣的嵐安,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
卡倫怎麼敢!
憤怒已經燒毀了黎諾爾的理智。
他才不要抓捕卡倫,他要殺了卡倫。
感受到黎諾爾濃烈的殺意,卡倫大喊:「嵐安閣下的命可是在我手上。」
話落的瞬間,嵐安感受到脖子一緊。
正準備停手的黎諾爾,卻聽到嵐安說:「雌君,光腦,我,我知道,密鑰。」
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巨大的螳螂上前撲倒了卡倫。
卡倫只能選擇蟲化和黎諾爾爭鬥。
卡倫想著,嵐安還在這裡,黎諾爾應該會收斂點,畢竟以蟲型廝殺的場面,可是嚇死過雄蟲的。
……
最終卡倫失去了雙手。
帶著光腦的殘肢被黎諾爾甩到了嵐安面前,同時,黎諾爾一整個嚴嚴實實的擋在嵐安前面。
對面的高地巨脩因為失去了兩條前肢,受傷嚴重,難以維持平衡,但他還是用蟲型護著治療艙里的雄蟲屍體。
兩個軍雌一番纏鬥。
整個實驗室已經變成露天的了。
嵐安操作完卡倫的光腦,終於取下了脖子上的抑制環。
其他軍雌也陸陸續續的趕過來了,卡倫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
便用蟲甲劃開治療艙。
卡倫準備吃掉雄蟲屍體,這樣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但巨脩才張開嘴,黎諾爾就把他撞飛出去。
嵐安的精神力攻擊直接將對方弄昏了。
趕來的軍雌只看到自家上將變作蟲型,一個前沖把犯蟲撞飛後,對方就不動了。
雖然知道黎諾爾上將厲害,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厲害。
黎諾爾發出蟲鳴,一個軍雌從自己的儲備空間裡找出一套衣服。
放到黎諾爾前面,就轉身去處理卡倫了。
黎諾爾變回人形,穿起衣服,快步走向了嵐安。
將黑色軍裝外套包裹著嵐安後,黎諾爾將嵐安攔腰抱起。
黎諾爾不敢說話,他怕嵐安崩潰。
自己的小雄主該有多痛啊,嵐安可是要成為醫生的啊,失去了雙腿,心裡得有多難過。
嵐安不知道黎諾爾在想什麼,只知道自己雌君心裡很痛很痛。
想到自己三周沒換衣服了,手上滿是傷,臉上也掛了彩,整個蟲髒兮兮的,看著就很可憐。
黎諾爾心疼自己也是正常。
嵐安還不知道,黎諾爾以為卡倫怕小雄主逃跑,把嵐安的腿給弄斷了。
「雌君。」
嵐安滿足的叫了一聲,然後將頭往黎諾爾胸前蹭。
黎諾爾展開蟲翼帶著嵐安飛往小型星艦,察覺到懷裡蟲的動作,黎諾爾又摟緊了些。
「嗯,我在。」
「不害怕了,雌君在。」
黎諾爾飛得慢,害怕嵐安收到二次傷害,加重傷勢。
但手上刺目的血跡又讓黎諾爾揪心,應該快點,快點回去,帶嵐安處理傷口。
將嵐安帶回星艦後,黎諾爾叫來軍醫,自己則是幫著打下手。
小心翼翼的拆開手上的繃帶,黎諾爾看到嵐安手上交錯斑駁的劃傷。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的雄主,他的嵐安,怎麼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痛。
嵐安坐在檢查台上,因為右手被黎諾爾輕輕處理著,就抬起左手摸了摸受傷的側臉。
「雌君,我臉傷了。」
聽到嵐安說話,黎諾爾立馬抬頭,眼淚還沒有收住。
忙不及的去看嵐安的臉傷到哪了,在看到側臉的一道小劃傷後,黎諾爾輕輕鬆了一口氣。
「沒事,不嚴重就好,我保證不會留疤的,嵐安。」
軍醫過來開始給嵐安消毒,噴治療劑,包紮。
星艦上的治療艙是適用於軍雌的,不敢給嵐安直接使用。
還有止痛藥也不能用,軍雌使用的止痛劑是雄蟲適用的好幾倍。
一不小心,嵐安直接喪命也是有可能的。
「雌君。」
嵐安叫完,還用手勾了勾黎諾爾的手心。
軍醫:「嵐安閣下,請躺好,不要亂動。」
「上將,您離檢測儀器遠一點。」
黎諾爾只好摸了摸嵐安的頭,然後一邊退步,一邊說:「不要怕,嵐安,我在旁邊等你。」
嵐安彎起眼對著黎諾爾笑。
「嗯。」
不一會兒檢查就結束了,黎諾爾來抱嵐安。
軍醫看著檢查結果,眉頭狠狠的擰在一起。
嵐安的視線全集中在黎諾爾身上,自然沒有看見軍醫那一臉沉重和疑惑。
黎諾爾卻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黎諾爾先將嵐安帶回自己的房間,給嵐安洗澡。
黎諾爾摸著浴缸里的小雄主,瘦了好多。
嵐安的雙手摟著黎諾爾的脖子,防止沾到水。
「雌君。」
「嗯,我在。」
黎諾爾一邊應答著嵐安,一邊仔細的給嵐安清洗。
尤其洗到腿時,黎諾爾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洗完擦乾,穿上黎諾爾的衣服,嵐安被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吃點營養劑好好睡一覺,好嗎?嵐安。」
「好。」
「雌君。」
黎諾爾忍著眼眶裡的酸澀,微笑著給嵐安餵食。
小型星艦的物資有限,只有營養液,只能委屈嵐安先吃點。
等到了瀾汐星,自己再做飯給嵐安吃。
嵐安吃完一管營養劑,黎諾爾給他擦了擦嘴,拉好被子給嵐安蓋上。
手輕輕的拍著嵐安的背,「睡吧,睡吧,嵐安,我在這。」
嵐安從側躺變成平躺,他知道黎諾爾現在都沒有上床陪自己,待會兒肯定有事。
自己要乖乖的休息,養好精神,這樣才好得快。
「雌君。」
嵐安再次呼喚黎諾爾,困意已經襲來,他想在睡著之前,被黎諾爾摸一摸。
手不自覺的去拉黎諾爾的手,害怕小雄主再次崩裂傷口的黎諾爾,在察覺到嵐安的意圖後,主動將手貼到嵐安的臉上。
輕輕的摸了摸後,黎諾爾俯身撩開嵐安有些長的頭髮後,在額頭印下一吻。
「睡吧,嵐安,雌君在。」
連著幾日的緊繃神經得到放鬆,嵐安漸漸睡著了。
黎諾爾感受著床上的嵐安呼吸越來越平穩,已經睡熟了。
這時的黎諾爾才敢用指尖輕輕觸碰嵐安脖子上的勒痕。
青紫的痕跡在白皙的脖子上如此的顯眼,黎諾爾的指尖才碰到就縮了回來。
黎諾爾咬緊牙關,才忍住崩潰的情緒。
嵐安可以感知到,他不能再加重嵐安的心理負擔。
再替嵐安掖了掖被子,黎諾爾輕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他要和軍醫了解一下嵐安的情況。
只要是他黎諾爾有的,不論什麼價,都要治好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