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嵐安的腿開始有知覺後,黎諾爾每天帶著嵐安在房間裡來回走走 。
嵐安走累了,黎諾爾就讓他躺床上休息,自己在旁邊處理軍務和幫蟲皇分擔一點政務。
聽蟲皇說,昨夜裡文病倒了,開始發燒。
里文還沒有娶雌蟲,只能是宮裡的侍者照顧,蟲皇也放心不下,處理政務的同時還要照看里文。
還有利奧。
黎諾爾找嵐安的這幾周內,都是利奧在處理軍務。
主星這幾日動亂頻發,很多事情堆在一起,有些牽扯得又廣。
利奧只能一拖再拖,等著黎諾爾處理。
其它的可以由第七軍團的其餘幾位少將解決。
「上將,太好了,您終於找到嵐安閣下了。」
「嵐安閣下還好嗎?」
利奧簡單的恭喜和問候後,就是一大串連發的文件。
「上將,這些最遲下周就要,您快點處理。」
黎諾爾打出的「沒事了」還沒有發送,利奧又是一大串文件。
「您的雄父和雌父鬧到軍部里來了,這些是造成的損失。」
「還有,您抽時間儘快聯繫一下您家族的助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您說。」
黎諾爾:「知道了,你去忙吧。」
利奧回復了收到,就下線忙去了。
黎諾爾也聯繫了自己在家族安排的蟲。
「上將,我們產業虧損嚴重……」
黎諾爾看著發來的財務報告,閉了閉眼,還好自己的積蓄不少,養得起自己和嵐安的。
萊涅家族本來就是靠蔬菜藥材這些種植業發家的,作為三大貴族最富有的家族。
居然在和沈然的價格戰中都開始討不到好,那其他兩家怕是虧得更多。
不過,這也是在黎諾爾授意下的結果。
黎諾爾:「開始虧損的運輸線全部低價賣了。」
助理:……
「上將,這不是便宜了第一鮮植,若是我們堅持下去,對方未必撐得住。」
助理說得也對,萊涅家族畢竟有著百年積澱,未必撐不到最後。
黎諾爾:「放心,萊涅家大業大,你們的工資會照常發的。」
「將家族產業的重心都集中在酒店和餐廳,以及名下的醫院就好了。」
「如果可以談妥的話,可以和第一鮮植合作,從他們那進原材料就可以。」
「至於醫院使用的藥劑也要逐步換成蟲皇陛下發行的那一款。」
助理不太懂,他就是個經營管帳的,既然上司都這樣安排,那聽從就好了。
反正工資都會照發的。
「是,我會儘快按您的要求安排好的。」
助理髮完這句話,隨後又是一連串文件。
「這是開始虧損的運輸線和鮮植產業鏈,您審批一下。」
黎諾爾:……
「知道了。」
剛結束與助理的談話,又看到安洛米爾的消息。
「黎諾爾上將,嵐安閣下有線索了嗎?」
緊隨而來的是「黎諾爾,堅強點,不要想不開,嵐安還在等你拯救啊。」
黎諾爾扯了扯嘴角,不用想,第一句是安洛米爾發的,這第二句肯定是那個沈然發的。
「我已經找到雄主了,謝謝你,不用擔心。」
黎諾爾回復完,就關了光腦,這些事務晚上等嵐安睡了再處理,現在他要好好陪小雄主。
嵐安已經可以憑藉自己站著走了,但是黎諾爾不放心,還是在旁邊看著,陪著走。
到了晚上,黎諾爾照常要給嵐安洗澡。
「雌君,我,我,可以自己洗了。」
黎諾爾笑起來,嵐安這是還害羞了嗎?
「不樂意讓我洗了?」
黎諾爾故意逗嵐安。
嵐安耳朵都快紅透了 ,衣服都脫光了。
黎諾爾就是笑著,也不說話,抱著嵐安去浴室。
洗完擦乾放床上,黎諾爾自然的摟著嵐安哄他睡覺。
待在黎諾爾身邊,實在是太有安全感了,故事還沒有聽完,嵐安就睡過去了。
「晚安,嵐安。」
「嗯哼,晚安。」
等嵐安熟睡後,黎諾爾又起來看文件。
在臥室的外面,光腦的懸浮式光屏泛著淺藍的螢光落在黎諾爾沉靜的側臉上。
星艦上的每一個房間的牆上都內嵌全域智能光腦系統。
黎諾爾連接好系統,抬起手輕觸半空,數十層半透明全息光屏立刻分層懸浮展開,密密麻麻的星域數據流、貴族資產監測圖譜,還有貴族加密通訊記錄……
黎諾爾決定今晚就先幫蟲皇理一下貴族的派系好了。
好不容易理清文件,已經來到深夜了,黎諾爾看了看時間,還有軍部的沒有看。
嵐安在臥室門口看黎諾爾,半夜翻身摟雌君,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在床上。
黎諾爾心有所感,轉頭與嵐安對上視線,心口酸澀。
「怎麼起來了?」
嵐安緩步走到黎諾爾身邊,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去親黎諾爾的眼睛。
「好辛苦啊,雌君。」
心口的酸澀和滾燙的暖意交織在一起。
黎諾爾將嵐安攬到腿上抱著,浮動的全息藍光溫柔裹住相擁的兩蟲。
嵐安:「晚上就陪我休息吧,白天你處理文件,我剛好也想在星艦上逛逛。」
黎諾爾明白嵐安的意思,是在體諒自己辛苦。
但對於軍雌來說,這點工作強度不算什麼。
黎諾爾甚至覺得現在這樣是他這個月內過得最舒服的時候。
因為嵐安在他身邊。
黎諾爾揉了揉的頭髮,「好,我們去睡覺。」
「明天我送你去治療室,可以在那裡玩會兒。」
「整個星艦,想去哪就去哪。」
嵐安忍不住往黎諾爾懷裡蹭,每次黎諾爾說出這樣縱容的話,嵐安就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蟲。
而同樣在深夜工作的還有沈然。
蟲皇連夜發布星網。
【皇室最高通告:表彰尊敬的沈然冕下,振興全星域鮮植產業鏈,功益萬民,德澤星域。】
……
一大串誇讚之詞後,就是任命沈然為議會負責人。
一夜之間,貴族不僅要弄死安洛米爾,還有要弄死沈然的。
沈然這會兒才清楚塞維魯的意圖,結合黎諾爾找到嵐安的消息來看。
這不明擺著把他當靶子用了。
而此時的蟲皇,抽出了時間陪著自己生病的雄子。
里文:「雌父為什麼要讓沈然進入議會?」
里文想不明白,之前雌父明明沒有讓沈然進入議會的意圖。
黎諾爾不在,自己在政務上又太嫩了。
沈然的確在此期間展現出了非凡的能力,但是為什麼偏要現在任命。
塞維魯知道里文的疑惑,作為他的雌父,應該為他解答。
「黎諾爾現在已經找到雄主了,他就能回來。」
「里文,如果黎諾爾不能進入這場戰鬥,那麼沈然也不能進入。」
「但是如果黎諾爾能夠加入,那麼沈然入場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若只有沈然入局,只把他推到台前當唯一靶子。」
「如果沈然真的扛住舊貴族圍剿、那麼鮮植產業將被他徹底壟斷、民心全部依附他。」
「等到舊貴族勢力被清洗乾淨之後,沈然手握全星域民生命脈、新興貴族全部依附,無蟲能制衡,最後必然一家獨大。」
「即使他沈然和安洛米爾忠心,我怎麼保證他們的蟲崽忠心?」
「即使他們對塞維魯·涅伽爾忠心,怎麼保證他們對里文·涅伽爾忠心?」
里文聽完,低下頭,為什麼自己連這一層也想不到。
里文落寞的說:「雌父,黎諾爾上將是不是比我更適合做蟲皇?」
塞維魯·涅伽爾:「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一直把他當蟲族元帥培養,把你當蟲皇培養。」
「里文,不要亂想,你太小了,經驗不足,很多事看不通透是正常的。」
「雌父今年才兩百多歲,還能教你很長時間的。」
「你是我唯一的雄子,無論是對我來說,還是對蟲族未來的發展來說,我都希望你是下一任蟲皇。」
塞維魯眼含堅定,摸摸自己蟲崽的頭,「我親愛的雄子將會成為蟲族歷史上第一位雄蟲蟲皇。」
「唉唉唉,不許哭哈,不然待會兒眼睛要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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