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光落進來的時候,嵐安先醒了。
他沒動,就著被窩裡那點暖意,安靜地看著黎諾爾的背,看了一會兒,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脊椎骨。
黎諾爾也醒了,不過沒睜眼,他想看看小雄主想幹什麼。
閉著眼,側躺著,黎諾爾聽見身後嵐安翻身的動靜,以為他要起床,沒動,等著他下床。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腳步聲,反而等來了一股精神力。
嵐安的精神力輕手輕腳地探進他的精神海,貼著最敏感的那層,不深不淺地撥了一下。
黎諾爾喉結動了動,還是沒睜眼。
那點氣息又撥了一下,收回去,又探進來,在他精神海深處輕輕翻攪。
與此同時,一隻微涼的手貼上了他的後背。
嵐安的指尖順著他的脊骨,一節一節往下滑,滑到腰側,停住,輕輕摩挲著那處。
黎諾爾身體繃了一下。
他沒想到嵐安會來這一手。
這些天的小雄主,只會往他懷裡鑽,連精神力都不太會放。
而現在這個嵐安,精神力在他精神海里撩撥,手在他腰上作亂,雙管齊下,一點沒閒著。
「……嗯。」
一聲悶哼從黎諾爾喉嚨里滾出來,他閉著眼,眉頭卻皺了起來,呼吸亂了半拍。
嵐安聽見那聲悶哼,勾了勾嘴角,沒停——精神力在深處又攪了一下,手指順著腰側滑到前面,指尖輕輕落在黎諾爾胸口上,畫了個圈。
黎諾爾終於繃不住了。
他睜開眼,翻身,一把抓住嵐安那隻作亂的手,聲音啞得厲害:「……你在幹什麼?」
嵐安被他抓住手,也不掙扎,笑眯眯地看著他:「雌君醒了呀?」
「你——」黎諾爾咬了一下牙,低頭看了看他那隻被自己攥住的手,「你手放哪呢?」
「放雌君身上呀。」嵐安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就看——」
「看?」黎諾爾聲音更啞了,「你那叫看?又是精神海,又是——手的?」
嵐安被他問得耳根有點熱,卻還是梗著脖子,學著黎諾爾的樣子,流氓似的摸到了黎諾爾的屁股上:「我摸我雌君,又不犯法。」
「我摸我雄主,犯什麼法?」
黎諾爾在床上的流氓話被嵐安學了個十成十。
黎諾爾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嵐安的手腕,反手把蟲往懷裡一撈,聲音啞得不像話:「想起來了?」
嵐安被他撈進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嗯,我想起來了,雌君。」
「這幾天辛苦你了。」
嵐安把臉埋進黎諾爾頸窩,精神力也賴在他精神海里,不肯出來。
黎諾爾喉嚨發緊,又問:「那最近的事呢?失憶這些天的——還記得嗎?」
嵐安頓了一下,又「嗯」了一聲。
黎諾爾看著他。
——記得那些天雌君把他當蟲崽一樣餵飯、洗臉、牽著去遊樂場;記得自己軟著聲音喊雌君、指額頭要親親、為一口冰淇淋眼巴巴的;記得昨晚……
他整個人都燙起來,把臉埋進黎諾爾懷裡,悶悶地不肯抬頭。
黎諾爾低頭,看著他埋在自己胸口的發頂,心裡又軟又澀,最後全化成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他發間。
「嗯。」他說,「雌君知道了。」
嵐安輕輕笑了一下,臉埋到黎諾爾的胸肌上猛吸了一口。
「好香啊,雌君。」
難得的溫情時刻,如果忽略越來越往下的手,還有胸前亂吮吸的嵐安的話。
「好了,雄主。」
黎諾爾把他從胸前揪開,殘忍的說道:「接下來的一周內,嵐安都不可以發出申請哦。」
「雌君~」
「賣萌也不行,你要開學了。」
「要是違反規定的話,我就去客臥睡,留雄主睡主臥。」
「哦……」
嵐安只好乖乖聽雌君的話,可是開學也不影響要蟲崽啊。
「雌君,你是不是只喜歡十八歲的我?」
黎諾爾起身的動作停住一會兒,然後艱難的給自己隨便套了件衣服,笑眯眯的回頭看著床上的嵐安。
「寶寶,雌君現在可不吃裝可憐這一套了。」
俯下身親親嵐安的側臉,「留著下周床上的時候,好好和雌君說。」
嵐安咋舌,他雌君好像知道他本性了。
他的確是想耍個賴,然後再美美吃本周的最後一餐的。
黎諾爾看著呆愣的嵐安,忍不住笑出聲,「再睡一會兒吧,雌君去給你做早餐。」
「吃完早餐,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嵐安拽住要離開臥室的黎諾爾,「我們可以吃營養液,雌君再陪我一次嘛。」
黎諾爾別過頭,只要不看嵐安的臉,他還能堅持。
「好不好?」
「雌君,我最乖了,你不獎勵乖寶寶嗎?」
黎諾爾勉強撐住,彎下腰,掀開被子的一角。
嵐安腰側青紫的痕跡著實有點駭蟲。
再把臉按到枕頭上,查看後頸處的腺體,也是有些泛紅。
「休息一下吧,小饞蟲。」
黎諾爾無奈,嵐安現在跟被蹂躪過的一樣,他就算受得住,也下不去手了。
恰好這時,黎諾爾的光腦響了兩聲,是沈然發來的消息。
「卡希拉落網了,正押送回主星。」
黎諾爾看了一眼,回了個「嗯」,沒再管。
將注意力又放回墜在自己腰間的嵐安身上。
「乖乖,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早餐了。」
嵐安赤身裸體的被黎諾爾抱到腿上。
黎諾爾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說道:「嵐安不想和我一起吃早餐嗎?」
「我們昨天早上一起吃早餐了。」
嵐安貼著黎諾爾的胸口,不是很配合。
「昨天我是和十八歲的雄主吃的早餐午飯,然後和二十歲的雄主吃的晚餐。」
黎諾爾臉上掛上低垂的眉眼,語氣也有些哀傷。
「我需要你的陪伴,嵐安。」
黎諾爾的話才落下,嵐安自己從雌君懷裡起來,利索的穿好衣服,快速進入浴室洗漱。
浴室的門被關上,嘩嘩的水聲響起,嵐安想快點,黎諾爾倒是不緊不慢的從抽屜里拿出化瘀的藥膏。
「我進來了,嵐安。」
「啊……我快洗好了,雌君。」
黎諾爾進來浴室,扯了條浴巾給嵐安擦乾淨。
「逗你玩的,雄主,我沒難過。」
「嗯……我知道。」
黎諾爾笑了,將水汽擦乾,抱著嵐安出來放床上,打開藥膏抹到青紫的腰上。
「痛不痛?」
「不痛。」
黎諾爾收了藥膏,摸了一把小雄主的腦袋。
「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