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安洛米爾中將給你發消息了嗎？」
「沒有。」
黎諾爾回答完嵐安，再順著對方的頭髮摸了摸。
「明天就要去上學了，緊張嗎？」
嵐安趴在黎諾爾身上，手裡拿著自己雌君的銀白色長髮把玩。
「不緊張，我好好複習了。」
「唔，就是……」
嵐安想見證沈洛破殼，但他感覺應該是看不到了，有點可惜。
黎諾爾嘆息一聲，然後溫柔的笑著去吻嵐安的嘴角。
「如果錯過了，雌君拍給你看。」
又摸了摸嵐安光滑的背，黎諾爾覺得可以給小雄主一個獎勵。
「考完試，我們回去家裡玩。」
嵐安貼在胸肌上，還沒聽懂黎諾爾的意思，「哦」了一下，又埋在胸口上享受。
黎諾爾皺起眉，揪住胸口上亂蹭的黑色腦袋，嵐安停下來，對著黎諾爾的臉吞咽了一下。
「怎麼了，雌君？」
「沒事，睡覺了。」
黎諾爾翻了個身，身上趴著的嵐安滾了半圈，躺到床上。
「雌君，你怎麼背對著我啊。」
嵐安靠近黎諾爾，黎諾爾就往另一側又挪了挪。
「把尾鉤收起來。」
黎諾爾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去穿好睡衣。」
對於貼上來的嵐安，黎諾爾還是轉過身摟了一下，「能，能不用下面……」
黎諾爾一時竟找不到委婉點的詞讓嵐安收斂些。
「唔——」
「我就貼一下，貼一下就好了……雌君……」
——
黎諾爾對於可以信守承諾的嵐安還是蠻驚訝的，小饞蟲居然真的沒做什麼。
吃完早餐，開著飛行器送嵐安到帝國軍醫大學。
嵐安解開安全帶，正要開門，又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黎諾爾：「雌君，記得拍照哦。」
「好。」黎諾爾說，「安心考試。」
順了一把毛，看著已經閉眼向自己撅嘴的嵐安，黎諾爾吻上，舌頭撬開牙關，親得嵐安眼淚花都打轉。
「嗯，哦，哈嗯唔……」嵐安被親得懵了之後，就會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黎諾爾離開嵐安的嘴，給對方順順背湊過去在他側臉又親了一口，「去考試吧。」
「嗯。」
黎諾爾看著他下車，「考完我來接你。」
「好。」
他目送嵐安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里，調出光腦，看了一眼沈然那邊發來的消息。
「速來錄像。」
黎諾爾收起光腦，開著飛行器往沈然家去。
——
教學樓走廊上，嵐安抱著教材往考場走，迎面撞上伊萊亞斯。
「嵐安。」伊萊亞斯叫住他，「你假期怎麼沒來實驗室？」
嵐安眨了眨眼：「我和雌君去旅遊了。」
「旅遊？」伊萊亞斯一頓。前個假期，嵐安恨不得泡在實驗室里不出來，連監控都敢掐——這次居然去旅遊？
「嗯。」嵐安調出光腦，翻出照片遞過去，「喀克亞洛星，風景不錯吧。」
照片裡是黎諾爾和他在喀克亞洛的合影——上將難得沒穿軍裝，攬著他的肩站在一片廢墟邊上的星港前，兩個蟲都彎著眼睛。
伊萊亞斯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嵐安那張笑眯眯的臉，他不想承認，他很羨慕。
伊萊亞斯面無表情地把光腦推回去：「……考試資料我看完了兩遍，我這次大概率是第一了。」
「嗯。」嵐安收起光腦，彎著眼睛，「加油。」
伊萊亞斯：「……」
「嗯，加油。」
他和嵐安不在一起考試，看著嵐安走遠，旁邊幾個雌蟲圍過來，嘰嘰喳喳：「伊萊亞斯，你和嵐安閣下在聊什麼？」
「他和黎諾爾上將假期去旅遊了。」
「嗚嗚嗚，大學霸，你怎麼能不要一張照片呢？」
「哦，你去要不就行了。」
哭訴的亞雌閉了嘴，「我怕……」
「呵呵——」
伊萊亞斯冷著臉走了，留幾個雌蟲在原地繼續討論。
「最近主星好多事啊。」
「是啊，上將假期還抽時間陪嵐安閣下去玩。」
「陪雄主嘛，那肯定是要擠出時間的。」
「蟲皇頒布新法令——雄保會上層和星盜勾結，利用雄蟲謀私，那些貴族全被抓起來了。」
「由黎諾爾上將負責。」
「難怪最近送嵐安閣下來學校，都沒有下飛行器送到門口了……」
……
考場裡，卷子發下來。
嵐安掃了一眼題目，筆尖頓了頓，然後落筆。
——
沈然家客廳里，蟲蛋被安置在恆溫的孵化台上。
白淨的蟲蛋周圍都是蠢蠢欲動的精神力。
沈然站在旁邊，安洛米爾蹲在台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蛋殼。
黎諾爾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蛋殼上裂開第一道細紋。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沈然說。
黎諾爾點頭算和沈然打了招呼，然後來到安洛米爾身邊。
安洛米爾的手攥緊了台沿。
黎諾爾沒出聲，調出光腦的錄像功能，穩穩地舉著——他答應過嵐安，破殼那天，要全程拍下來。
沈然表面上平靜，其實內心也緊張得不行。
蛋殼上的裂紋一點一點蔓延，像蛛網一樣，從頂端往下爬。
裡面傳來輕微的動靜——窸窸窣窣的，像是小蟲崽在殼裡翻身。
「沈洛。」安洛米爾低聲喚了一句，「是雌父，別怕。」
殼裡的動靜停了一瞬，又繼續動起來，這一次更用力。
裂紋越裂越大，一小塊蛋殼被從裡面頂開。
小蟲崽在殼裡掙了掙，掙不動，急了，精神力糊裡糊塗地往外探——一碰到安洛米爾的氣息，又安下心來，繼續拱。
蛋殼終於碎開大半。
小蟲崽從裡面滾出來，蜷成白白軟軟的一小團，身上還沾著濕漉漉的殼液。安洛米爾眼眶一下就紅了，伸手把他捧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身上的殼液——擦著擦著，露出底下烏黑柔軟的小胎髮。
「崽崽。」
沈然也來到安洛米爾身旁，精神力掃過沈洛，對著安洛米爾笑了笑。
「健康得很。」
黎諾爾讓開位置，看著兩位新手雌父雄父新奇的抱著沈洛笑。
小蟲崽被安洛米爾捧在手裡，動了動，慢慢睜開眼——一雙黑亮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懵懵懂懂地看了兩蟲一會兒，又合上，精神力迷迷糊糊地往外探，探了一圈，觸碰到黎諾爾後，猛地縮回去，往他雌父懷裡鑽。
「嗯？」沈然疑惑，這崽還怕生嗎？
可黎諾爾和嵐安照顧了小傢伙好長了，不應該認不出來啊
安洛米爾的臉被精神力滑過，「崽崽，好小啊。」
「雄蟲出生時的體型就是小一些。」
黎諾爾在旁邊看著搭話，沈然已經把沈洛用布裹了起來。
「是小了點。」
沈然也擔憂的說道，這崽也太小了，好歹要和蛋一樣大吧，這怎么小一圈。
尤其被裹起來後，更顯小了。
沈然沒看過其他蟲崽，黎諾爾倒是看過剛出生的里文。
「我見過的雄蟲崽和沈洛差不多大。」
聽到這句話，沈然和安洛米爾同時鬆口氣。
確定崽沒事，沈然也就放心了，安洛米爾接過沈洛向黎諾爾走近。
「上將要抱抱他嗎？」
黎諾爾緊張的接過，「謝謝。」
小蟲崽在他懷裡動了動，軟軟的一小團，黑色的大眼睛看著黎諾爾，精神力掃過，又安靜下來。
沈然看著沈洛又不怕黎諾爾了，才想明白，剛剛這崽根本沒認出這位義雌父，現在靠近了，認出來了。
黎諾爾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雄蟲——黑頭髮，黑眼睛。
再抬頭看了一眼安洛米爾的五官，順帶掃視了一下沈然的臉。
眉眼，輪廓，五官。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別特別像沈然。
「怎麼了，黎諾爾？」沈然問道。
安洛米爾也疑惑得看著黎諾爾。
「哦，沈洛和沈然長得真像。」
安洛米爾也看向自己的崽，「嗯，像雄主。」
沈然從黎諾爾懷裡接過沈洛，仔細一對比，心裡嘖了一下，怎麼一點粉色都沒有，好歹眼睛要泛粉嘛。
想著自己以後和安洛米爾只有這一個崽了，小版雌君是看不到了，沈然有些遺憾。
黎諾爾倒是驚奇，蟲崽多數會長得像雌父些，里文就和蟲皇長得像，雖然五官偏向雄蟲，但發色和瞳孔和蟲皇是一樣的。
也許是因為沈然是雙S級雄蟲吧。
黎諾爾又想到嵐安也是雙S級雄蟲，希望自己也能生一個小版的嵐安。
「黎諾爾，今天下午接了嵐安放學，來家裡吃飯吧。」
沈然邀請道，嵐安惦念沈洛好長時間了，讓小傢伙也和自己義雄父接觸接觸。
「好。」
安洛米爾又抱過沈洛逗弄，順便餵一下崽。
黎諾爾又低頭看了小蟲崽。
他在心裡想：要是他和嵐安也有一個蟲崽，會不會也這樣——小小的，軟軟的，像嵐安。
正想著，他從軍裝內側取出一張卡，遞過去：「給沈洛的，破殼禮。」
卡是藍白色的，表面印著一串細小的坐標，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沈然接過去，翻過來看了一眼，眉梢動了一下：「星球？」
「嗯。」黎諾爾說，「嵐安和我一起挑的。礦產豐富，氣候溫和，各項權限都辦好了——等沈洛大了，經營管理也好，開採也好，這顆星球都是他的。」
沈然拿著那張卡，掂了掂，笑了：「你們家這禮，送得夠大的。」
「謝謝上將，等以後你有了蟲蛋，我和安洛米爾也想做義雄父義雌父。」
沈然眯了眯眼，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若是黎諾爾以後有了雌子能看上沈洛，沈洛也有意，就把自己崽風風光光嫁到黎諾爾家去。
安洛米爾也點頭應下，顧著懷裡的沈洛正喝奶喝得起勁，沒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