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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反套路救場,賀聞璟覺得世界很魔幻

2026-10-05 18:08:49 作者: 塗塗畫7

  那些原本被沈書黎用來「大殺四方」的撲克牌,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散落了一地。

  剛才那個囂張地喊著「王炸,給錢」的小魔王。

  在對上賀聞璟視線的零點一秒內,瞬間完成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變臉。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那張蒼白漂亮的臉頰瘋狂往下砸。

  「璟哥!」

  沈書黎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從木箱上踉蹌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幼崽,直奔門口高大的男人而去。

  因為跑得太急,他腳下還故意絆了一下,險些摔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賀聞璟心頭一緊。

  男人本能地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撲過來的身影。

  

  「砰。」

  沈書黎整個人撞進了賀聞璟寬闊灼熱的胸膛里。

  他伸出細瘦的雙臂,死死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抱住了男人勁瘦緊實的腰身。

  那股熟悉的白茶香,混合著倉庫里淡淡的霉味,瞬間充斥了賀聞璟的鼻腔。

  「璟哥,你終於來了……」

  少年把臉深深埋進男人的頸窩處,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里透著令人心碎的恐懼。

  「他們好可怕,他們有刀,還要打斷我的腿……」

  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浸透了賀聞璟純黑色的襯衫布料,燙著他的肌膚。

  賀聞璟僵在原地。

  男人深邃的目光,越過懷裡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直直地落在倉庫中央那兩個綁匪身上。

  被指控「好可怕」、「要打斷腿」的王老闆和另一個壯漢。

  此刻正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

  他們兩條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是被人用專業的手法卸了關節。

  不僅如此。

  旁邊還躺著一個口吐白沫、渾身焦黑、明顯被高壓電擊棍電暈過去的同夥。

  聽到沈書黎的惡人先告狀。

  王老闆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布滿了震驚和委屈。

  他看了看地上的撲克牌,又看了看窩在活閻王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年。

  「不……不是的賀總!」

  王老闆疼得冷汗直冒,連連用下巴磕地,絕望地辯解。

  「我們連他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啊!這小……沈少爺,他把我們的胳膊都給卸了,還贏光了我們身上所有的錢!」

  他指著地上的牌,「他剛才還在教我們鬥地主啊!」

  站在門外的幾十個保鏢,面面相覷。

  他們看看凶神惡煞但滿臉委屈的綁匪,再看看柔弱不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少爺。

  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到底誰是綁匪,誰是人質?

  賀聞璟聽著王老闆的哭訴。

  男人原本因為擔憂而緊繃的神經,此刻出現了一種荒誕的斷層。

  他低頭。

  視線落在沈書黎毛茸茸的發頂上。

  那兩隻死死抱著他腰的手臂,還在配合著抽噎的頻率,一抖一抖的。

  賀聞璟的大腦,第一次覺得處理信息的速度有些跟不上眼前的狀況。

  世界突然變得很魔幻。

  所以,這個一吹風就咳血、連藥都怕苦的小病秧子。

  不僅能徒手單挑三個帶刀的壯漢,把人胳膊卸了,甚至還能閒情逸緻地坐在這兒教綁匪打牌贏錢?

  「璟哥……」

  沈書黎察覺到了男人的沉默,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戲是不是演過了?這老古板不會真的信了那個煤老闆的話吧?

  他趕緊將臉在賀聞璟的襯衫上用力蹭了蹭,抬起頭。

  那雙紅通通的桃花眼裡,滿是被冤枉的憤怒。

  「我沒有!他們在撒謊!」


  沈書黎咬著下唇,聲音軟糯卻透著股倔強。

  「我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三個人。明明是他們自己分贓不均打起來了……」

  這瞎話編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但賀聞璟看著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看著少年蒼白指尖上,剛才因為打人用力過猛而擦破的一點油皮。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原本應該因為被欺騙而升起的怒火,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詭異的縱容和心安。

  至少。

  這人沒有受傷,他還在自己懷裡,還能活蹦亂跳地騙人。

  「我知道。」

  賀聞璟聲音低沉沙啞,沒有拆穿這漏洞百出的謊言。

  他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覆在沈書黎的後腦勺上,安撫性地揉了揉。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隨後,男人脫下身上那件帶著體溫的高定風衣。

  一如既往地,將懷裡瑟瑟發抖的少年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不怕。」

  賀聞璟彎下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我帶你回家。」

  沈書黎順勢縮進男人寬闊溫暖的懷抱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果然。

  老狐狸一旦動了心,智商就會呈指數級下降。

  「林宇。」

  賀聞璟抱著人往外走,冷冽的聲音在倉庫迴蕩。

  「這三個人,既然喜歡互相打架,那就成全他們。把他們扔去緬北的黑礦山,這輩子都別想再回來。」

  王老闆的慘叫聲,被迅速關上的車門徹底隔絕。

  黑色的邁巴赫重新匯入夜色,朝著賀家莊園的方向平穩駛去。

  車廂內,擋板升起。

  賀聞璟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另一側,而是讓沈書黎半靠在自己懷裡。

  男人從車廂的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急救醫藥箱。

  「手伸出來。」

  賀聞璟低聲命令,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沈書黎乖乖地從風衣里探出一隻手。

  那隻剛才還利落卸掉別人關節的右手。

  此刻,手背的指節處,只有一點細微的、連血絲都沒往外冒的擦傷。

  這是剛才打倒駕駛員時,不小心蹭到了電擊棍粗糙的邊緣。

  對於在暗網受過槍傷的沈書黎來說,這連個蚊子包都算不上。

  但賀聞璟看著那點微紅。

  眉頭卻死死地擰在了一起,仿佛那是什麼致命的重傷。

  男人用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沈書黎冰涼的手腕。

  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沾了碘伏的醫用棉簽。

  「疼就說話。」

  賀聞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顫音。

  粗糙的指腹托著那隻蒼白的手。

  男人低下頭。

  那張素來冷厲、充滿上位者威嚴的臉龐,此刻專注得令人心悸。

  棉簽輕輕地、珍重地在那點破皮的地方塗抹著。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稍微用一點力,就會弄疼這人。

  沈書黎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看著賀聞璟那近在咫尺的、為了自己一點點擦傷而緊張的模樣。

  那雙深邃眼眸里,是連男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濃烈的心疼。

  少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陌生的酸澀感,突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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