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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賀總被訓得像孫子,為了老婆忍了

2026-10-05 18:14:21 作者: 塗塗畫7

  「想當我徒弟的男人,得先過我這一關!」

  老鬼那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像兩把無形的刀子,直直地扎在賀聞璟冷峻的臉上。

  賀聞璟薄唇緊抿,那雙深邃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在這京市,哪怕是那些頂級財閥的掌權人,見了他賀聞璟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賀總」。

  他活了二十八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肆無忌憚地挑釁過。

  周身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濃烈得讓人無法呼吸。

  秦肆站在一旁,看著賀聞璟瞬間沉下去的臉色。

  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老、老鬼前輩,這位是……」秦肆剛想開口打個圓場,生怕這活閻王一怒之下把這國寶級的中醫泰斗給扔出去。

  「閉嘴。」

  賀聞璟冷硬的嗓音打斷了秦肆的話。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被他硬生生地、強行壓回了骨血深處。

  他看著床上那個呼吸雖然微弱、但終於有了起伏的沈書黎。

  只要能救他的小狐狸,別說是挨兩句罵。

  就算是讓他現在立刻跪在這老頭面前,他賀聞璟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需要怎麼做。」

  賀聞璟左手大拇指死死地捻著紫檀佛珠,壓制著情緒。

  

  「只要能救他。您隨便吩咐。」

  這句堪稱低聲下氣的承諾,不僅讓秦肆驚掉了下巴,連老鬼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還算有點擔當。」

  老鬼哼了一聲,從道袍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去,把這上面的藥材給我找齊。記住,年份差一天都不行,而且必須是你賀家庫房裡那些老物件。」

  賀聞璟接過藥方,立刻遞給管家去辦。

  不到十分鐘,幾十個散發著名貴藥香的黃花梨木盒,被恭恭敬敬地擺在了主臥的茶几上。

  這些,全都是賀家百年積累下來的頂級極品藥材,隨便拿出一株,都足以在拍賣行上拍出天價。

  然而,老鬼只是隨便翻了翻。

  「這百年人參,切片的手法不對,藥性散了!這天山雪蓮,保存得太干,成了柴火棍!」

  老鬼像個挑剔的顧客,毫不留情地把那些價值連城的藥材扔在一邊。

  「就這種破銅爛鐵,也想救我徒弟的命?」

  賀聞璟眼角跳了跳。

  「那您需要什麼樣的?」

  「我開的這副藥,講究的是接地氣。」

  老鬼指著賀聞璟,「去。去你家後山。給我親手挖三斤黃心土回來。」

  「還有,熬藥的火,不能用煤氣。去後山給我劈點松木,親手用砂鍋熬。」

  這要求,簡直是赤裸裸的刁難。

  堂堂千億帝國的掌權人,一分鐘幾百萬上下。

  現在竟然要去後山挖泥巴、劈柴?

  「老鬼前輩,這……這讓下人去辦就行了,賀總他……」秦肆實在看不下去了,試圖求情。

  「下人去?下人去了這藥就沒那份心誠的靈氣了!」

  老鬼瞪著眼,「他要是不願意,我這就帶著徒弟走!」

  「我去。」

  賀聞璟沒有任何猶豫。

  男人脫下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扯下領帶。

  將純黑色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挽至手肘處。

  露出小臂上流暢緊實、充滿了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他轉身,沒有帶任何保鏢。

  獨自一人,拿著一把鐵鍬和一把砍柴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賀家莊園背後的那座私家山林。

  兩個小時後。

  賀家主宅的後院裡,升起了一股嗆人的青煙。

  賀聞璟。

  這位平時連鋼筆都要特助遞的太子爺。


  此刻。

  正半蹲在一個簡陋的紅泥小火爐前。

  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沾了幾道明顯的黑灰。

  那件昂貴的純黑襯衫上,更是沾滿了泥土和木屑,甚至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他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一邊被煙燻得直咳嗽,一邊專注地盯著砂鍋里正在翻滾的藥湯。

  「火候小了!煽風啊你個笨蛋!」

  老鬼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喝著酒葫蘆里的酒,像個大爺一樣頤指氣使。

  「這柴火是你這麼劈的嗎?粗細不均,怎麼控制火候!」

  賀聞璟咬著牙。

  他沒有反駁一句,只是默默地按照老鬼的要求,調整著火勢。

  那副忍氣吞聲、被訓得像個孫子一樣的滑稽模樣。

  讓躲在遠處偷看的林特助和管家,心疼得直抹眼淚。

  「賀總這為了愛情,真是連面子都不要了啊……」林宇推著眼鏡,感嘆道。

  三個小時的熬煮。

  那碗匯聚了賀總無數心血、甚至帶著幾分煙火氣的湯藥,終於熬好了。

  賀聞璟端著藥,大步走回主臥。

  剛一進門,就對上了一雙清明、帶著幾分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沈書黎醒了。

  他靠在床頭,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璟哥……」

  沈書黎看著推門進來的男人。

  他愣住了。

  那個向來冷酷、一絲不苟的活閻王。

  此刻不僅滿臉黑灰,像是個剛從煤窯里鑽出來的礦工。

  那隻骨節分明、常年捻著佛珠的大手。

  竟然還提著一把破舊的砍柴刀。

  這強烈的視覺反差。

  讓沈書黎沒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軟軟的,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卻驅散了房間裡所有的陰霾。

  賀聞璟看著少年的笑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狽。

  快步走到床前,將藥碗放在床頭柜上。

  「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賀聞璟聲音沙啞,想要伸手去摸沈書黎的額頭,卻發現自己的手太髒。

  只能尷尬地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我沒事了。」

  沈書黎看著男人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主動伸出蒼白細瘦的手,越過半空。

  自然地、沒有絲毫嫌棄地。

  握住了賀聞璟那隻沾滿泥土和木屑的大手。

  「這藥,是你親手熬的?」

  少年聲音軟糯,指腹輕輕摩挲著男人手背上被柴火劃出的幾道細微傷口。

  「嗯。」

  賀聞璟任由他握著,眼底的暴戾化為了深沉的溫柔。

  「快趁熱喝了。」

  老鬼站在一旁,看著賀聞璟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突然冷哼了一聲。

  「你小子別高興得太早。」

  老鬼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語氣變得凝重。

  「這副藥,只能暫時穩住他的心脈。他這身體虧空太大,想徹底根治,必須得有一味霸道的藥引子。」

  「什麼藥引子。賀家就算傾家蕩產也找得到。」

  賀聞璟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開口。

  「傾家蕩產倒不至於。」

  老鬼盯著賀聞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拋出了一個驚天難題。

  「這藥引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就是你賀家祠堂里,供奉了上百年的那株傳家寶——極品泣血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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