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那扇生鏽的鐵門,在沈書黎身後緩緩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泥土味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沈書黎戴著那張妖冶的半遮面狐狸面具,雙手插在黑色衝鋒衣的口袋裡,身形隱沒在拍賣場外圍一條燈光昏暗的狹窄走廊中。
他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透過面具的眼孔,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密碼門。
「老大,目標人物出來了。」
耳機里傳來K壓低的聲音。
「交易失敗。那個境外買家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提前撤了。現在『毒牙』那兩個頂級殺手,正帶著裝有軍工晶片資料的U盤,準備從三號通道撤離。」
「我知道了。」
沈書黎聲音冷漠,沒有一絲波瀾。
「切斷三號通道的所有監控,三十秒內,我要這條走廊變成盲區。」
「收到!」
話音剛落。
走廊盡頭的密碼門「咔噠」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
兩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得仿佛能撐破西裝的外國壯漢,警惕地走了出來。
兩人右手都插在懷裡,顯然握著上了膛的消音手槍。
其中一個光頭殺手,左手緊緊捏著一個黑色的金屬U盤。
「Who are you?!」(你是誰?!)
光頭殺手一眼就看到了擋在走廊中央、戴著狐狸面具的單薄少年,瞳孔瞬間緊縮,厲聲喝問。
沈書黎沒有說話。
他甚至連拔刀的動作都沒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冷笑。
硬剛?
這具破敗的身體,連賀聞璟那個老男人在床上折騰兩下都扛不住。
他腦子進水了才會去跟兩個頂級殺手拼體力。
「嗖——」
沈書黎手腕猛地一揚!
一個看似普通的白色紙包,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奔兩人面門而去!
「砰!」
紙包在半空中轟然炸裂,化作一團極細的白色粉末,瞬間將兩個殺手完全籠罩。
「What the f**k is this?!」(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兩個殺手下意識地揮手驅散粉末,甚至舉起了手裡的消音手槍,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射成篩子。
然而。
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仿佛千萬隻螞蟻同時在骨髓和神經末梢瘋狂啃咬的恐怖奇癢。
瞬間從他們接觸到粉末的皮膚,傳遍了全身!
「啊——!癢!好癢啊!」
光頭殺手悽厲地慘叫出聲,手裡的消音手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和臉頰,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將皮肉抓出了條條血痕。
另一個殺手更慘,直接倒在地上,像條離開了水的魚一樣,瘋狂地抽搐扭動。
身上的高定西裝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破爛不堪。
這可是老鬼師父閒著無聊時,用十幾種罕見的毒草研製出來的「加強版生死痒痒粉」。
別說是兩個殺手,就算是一頭大象,沾上一點也能癢得它撞牆自殺。
「魔鬼!你是個魔鬼!」
光頭殺手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絕望地嘶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頂級殺手的風範。
沈書黎邁開長腿,慢條斯理地走到兩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兩人。
蒼白細瘦的手指伸出,嫌棄地用兩根指尖,從光頭殺手的口袋邊緣,將那個黑色的金屬U盤夾了出來。
「還以為『毒牙』的人有多能耐。」
沈書黎將U盤在手裡拋了兩下,語氣里滿是嘲弄。
「原來也就是兩包痒痒粉的事。」
解決掉這兩個麻煩,沈書黎轉身準備撤離。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走廊盡頭,那扇原本緊閉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一腳踹開!
「轟——」
這力道之大,甚至連牆壁上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一陣沉重、帶著排山倒海般恐怖壓迫感的腳步聲,在空曠昏暗的走廊里炸響。
沈書黎渾身一僵。
那股讓他無比熟悉的、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
猶如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走廊!
賀聞璟。
男人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純黑長款風衣。
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他那張猶如刀削斧刻般的俊臉上,布滿了駭人的殺氣與冷厲。
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翻湧著足以將這裡夷為平地的暴戾。
而在賀聞璟的身後。
幾十個全副武裝、手持微型衝鋒鎗的賀家頂級暗衛,猶如神兵天降,將整個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這尊活閻王。
竟然親自帶著人,殺到了這地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