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公糧?」
這三個字,伴隨著男人那沙啞到幾乎能拉出絲來的聲線,在寂靜的帳篷里如同帶火的烙鐵。
沈書黎蒼白的小臉「騰」地一下,瞬間紅了個透徹。
連那兩隻白玉般的耳朵尖,都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燙得嚇人。
這老古板。
平時在賀家莊園裡裝得人模狗樣,怎麼一到這荒郊野外,就徹底撕下了那層禁慾的偽裝,變成了個不知饜足的禽獸!
而且,這可是在錄綜藝啊!
「璟哥,你瘋了!」
沈書黎壓低了聲音,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拼命去抓男人那只在他後腰作亂的大手。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警告。
「這帳篷里……可是有節目組裝的微型收音麥的!」
「外面還有幾千萬網友在看直播呢!你想在這裡發瘋,我可不奉陪!」
沈書黎試圖用這千萬雙眼睛,來喚醒這老男人最後的一絲理智。
然而。
他顯然低估了千億總裁在吃醋和動情狀態下的囂張程度。
「收音麥?」
賀聞璟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發出一聲低沉、甚至透著幾分惡劣的冷笑。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在黑暗中危險地眯起。
他空出另一隻手。
長臂一伸,準確無誤地抓起剛才扔在旁邊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
「啪」的一聲。
那件帶著冷冽沉香木氣味的西裝,直接被賀聞璟粗暴地、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帳篷角落裡那個閃爍著紅光的微型收音設備上。
物理消音,簡單粗暴。
「現在,他們聽不到了。」
賀聞璟轉過頭。
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將沈書黎整個人死死地壓在了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床墊上。
兩人的身體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合。
「賀太太。」
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側頸,粗糙的指腹帶著薄繭,危險地摩挲著沈書黎因為緊張而吞咽的喉結。
「你欠我的『公糧』,打算怎麼還?」
沈書黎心跳如擂鼓,簡直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雖然收音麥被蓋住了,但那微弱的紅光還在閃爍。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這要是在這裡鬧出什麼不可描述的聲響,他這暗網第一黑客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璟哥……別鬧……」
沈書黎試圖推開男人的胸膛,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求饒意味。
「等、等錄完節目回家,好不好?」
「不好。」
賀聞璟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低下頭,微熱的薄唇精準地捕捉到了沈書黎那張還想狡辯的嘴。
堵住了少年所有的聲音。
這是一個充滿了懲罰意味、卻又極盡纏綿的深吻。
賀聞璟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那隻停留在少年後腰的大手,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上。
所過之處,點起一簇簇令人頭皮發麻的火苗。
沈書黎被吻得大腦缺氧,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男人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他在黑暗中緊緊地抓著賀聞璟的襯衫,骨節泛白。
喉嚨里溢出微弱的、破碎的嗚咽聲。
帳篷外。
海島的夜風呼嘯而過,拍打著礁石。
而全網那幾千萬蹲守在直播間的網友們。
此刻。
看著屏幕上那個被一件黑色西裝死死蓋住收音麥、只剩下黑屏的直播畫面。
所有人都瘋了!
雖然看不到畫面,雖然收音效果被降到了最低。
但在那安靜的背景音里。
偶爾傳來的、壓抑的粗喘聲。
以及布料摩擦席夢思床墊的沙沙聲。
依然像是一把帶著鉤子的火,燒得所有網友抓心撓肝!
【臥槽臥槽!賀總這也太野了吧!荒島帳篷play?!】
【我聽到了什麼!那聲音是沈少爺的嗎!我鼻血都要出來了!】
【啊啊啊啊殺了我給兩位助興吧!賀總這占有欲簡直絕了!】
【求求節目組了!把收音麥的聲音調大點啊!我差這點流量錢嗎!】
這一夜,對於沈書黎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
賀聞璟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那種在危險邊緣反覆試探的肢體糾纏,和極限拉扯的窒息感。
依然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在水裡泡過一樣,渾身癱軟,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帳篷的縫隙,灑在沈書黎疲憊的睡顏上。
賀聞璟早就醒了。
男人穿著那件有些褶皺的黑色襯衫,神清氣爽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那部軍用終端處理公務。
深邃的眼眸里,依然透著饜足後的慵懶。
「各位嘉賓請注意。」
導演組那油膩的擴音器聲音,再次在營地上空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今天的終極任務:所有嘉賓必須親自下海,完成節目組指定數量的海鮮捕撈。」
「完成任務者,可獲得直升機返程資格。失敗者,將在島上再留宿一晚。」
這個任務一出。
其他幾位還在啃乾麵包的明星嘉賓,瞬間叫苦連天。
特別是那位流量小花。
她平時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現在讓她去那冰冷刺骨、暗藏礁石的海水裡捕海鮮?
這簡直是要她的命!
流量小花滿臉嫉妒和怨毒地看向沈書黎的帳篷。
憑什麼這個病秧子就能睡席夢思,吃烤魚,還有千億總裁親自開直升機來陪睡?
而她卻要在這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嫉妒的毒汁在她心裡瘋狂翻湧。
流量小花咬了咬牙。
她趁著所有人都去海邊準備的時候。
手裡緊緊捏著一把節目組發放的、用來割繩子的小剪刀。
像是一條陰毒的蛇。
鬼鬼祟祟地,繞到了沈書黎放在帳篷外那件橘紅色的救生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