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純黑色的真絲領帶。
帶著男人身上獨有的、狂暴且危險的沉香木氣味。
毫不留情地纏繞上了沈書黎那雙剛才還在試圖推拒的、蒼白細瘦的手腕。
死結打下。
沈書黎的心也跟著重重地墜入了谷底。
「晚了。」
賀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股子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低吼,透著一股隱忍了半個月終於要爆發的獸性。
男人寬大灼熱的手掌,死死地扣住了沈書黎那被綁在一起的雙手。
直接舉過少年的頭頂,強硬地按在了柔軟的羽絨枕頭上。
「璟哥……」
沈書黎被迫仰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這次是真的泛起了一層真實的恐慌。
他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雙手被縛、且面對著體型和力量占據絕對壓制地位的賀聞璟時,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我錯了……我真的頭暈……」
沈書黎試圖進行最後的掙扎,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甚至帶著幾分哽咽的求饒。
但他忘了。
在不久前,他才信誓旦旦地在醫院裡宣布,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康復,甚至能「打死一頭牛」。
這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豪言壯語。
此刻,成了他最致命的催命符。
「頭暈?」
賀聞璟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在身下、猶如案板上魚肉般的少年。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滿了掠奪意味的冷笑。
「沒關係。賀太太。」
賀聞璟微微俯下身,滾燙粗重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敏感脆弱的頸窩處。
「接下來的事,不需要你費什麼腦子。你只要負責……好好感受就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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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雙帶著薄繭的粗糙大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撕開了少年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色真絲睡衣。
「嘶啦——」
布料破裂的聲音,在靜謐的主臥里顯得格外刺耳。
徹底宣告了這場長達半個月「清教徒」般生活的終結。
……
(拉燈,一夜荒唐。)
主臥里,那盞昏黃的壁燈,亮了整整一夜。
滿室旖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著白茶香和沉木香的曖昧氣息。
那是屬於成年人之間,最原始、最瘋狂的荷爾蒙交響曲。
寬大柔軟的King-size雙人大床上,凌亂不堪。
原本平整的蠶絲被,此刻像是一團被揉碎的雲朵,胡亂地堆疊在床尾。
「嗚……賀聞璟……你混蛋……」
少年沙啞破碎、甚至帶著幾分泣音的咒罵聲,斷斷續續地從被窩深處傳出來。
伴隨著的,是男人低沉粗重的喘息,以及那不加掩飾的、充滿了占有欲的強勢安撫。
「乖,最後一次。」
男人的承諾,在這個瘋狂的夜晚,顯然沒有任何可信度。
沈書黎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
惹怒一個憋了近三十年、且體力變態的千億老男人的後果,到底有多麼恐怖!
這哪裡是一頭餓狼。
這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瘋狂索取的打樁機!
直到窗外的夜色徹底褪去,天邊泛起了刺目的魚肚白。
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第二天中午。
初冬的陽光,穿透了沒有拉嚴實的厚重窗簾縫隙,有些刺眼地照在了凌亂的大床上。
「唔……」
沈書黎痛苦地皺了皺眉,艱難地想要翻個身。
然而。
他剛一動,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了幾百遍一樣。
尤其是腰部往下,那種酸軟無力、甚至隱隱作痛的感覺。
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嘶……」
沈書黎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睜開那雙因為哭喊了半宿而微微紅腫的桃花眼。
他看著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那截原本冷白細膩的手腕上,赫然勒著一圈刺目的、深深的紅痕。
那是昨晚被那條黑色領帶綁出來的罪證。
再往下看。
鎖骨、胸前、甚至是腰窩處。
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和指印。
觸目驚心。
「神他媽能打死一頭牛。」
沈書黎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罵了一句,恨不得回到昨天下午,把那個口出狂言的自己一巴掌拍死。
就在他在心裡瘋狂問候賀聞璟祖宗十八代的時候。
「咔噠。」
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賀聞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同色系的居家外套。
男人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托盤。
神清氣爽,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
那張向來冷峻如冰的臉龐上,此刻沒有了一絲陰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食髓知味後的極度饜足,連眉角眼梢都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慵懶。
甚至連他平時走路那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都少了幾分。
活像是個剛吃飽喝足、正準備巡視領地的饜足野獸。
「醒了?」
賀聞璟將托盤穩穩地放在床頭柜上。
那是張嫂熬了幾個小時的、滋補的極品海參雞湯。
男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將被子拉到下巴處、只露出一雙滿是殺氣桃花眼的小狐狸。
「賀聞璟,你還有臉問我醒沒醒!」
沈書黎看著這罪魁禍首這副嘚瑟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抓起床頭那個柔軟的羽絨枕頭。
帶著滿腔的悲憤,直接朝著男人的臉砸了過去!
「滾出去!」
少年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的破音。
賀聞璟沒有躲。
男人長臂一伸,輕鬆地、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飛過來的枕頭。
他不僅沒有因為這放肆的舉動而發火。
反而將枕頭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嘴角勾起一抹縱容到了極點的、甚至帶著幾分惡劣笑意的弧度。
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床墊上。
將沈書黎重新困在自己的陰影下。
「還能拿枕頭砸人。」
賀聞璟低聲呢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鼻尖上。
他低下頭,克制地、在沈書黎那張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看來賀太太的體力確實不錯。昨晚老鬼開的藥,沒白喝。」
沈書黎臉頰「騰」地一下燒成了紅色,耳根子燙得驚人。
這老流氓!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在他準備張口咬人的時候。
賀聞璟臉上的戲謔突然收斂了幾分。
男人直起身,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冷銳的暗芒。
「不過。」
賀聞璟左手慢條斯理地捻動著腕上的紫檀佛珠,聲音低沉平緩。
「我二叔那邊,今天早上突然召開了緊急家族會議。」
他看著沈書黎,語氣里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冷酷。
「他們,似乎對你最近接管賀氏核心安保網絡這件事……」
「有很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