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了。】
這三個囂張、透著絕對占有欲的字眼，在發送成功的第五秒。
直接讓賀聞璟那個只有頂級權貴和商界巨鱷的私人朋友圈，徹底陷入了一場堪比核爆的十二級大地震。
「砰。」
賀聞璟隨手將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
根本不去理會那些足以讓整個京市商圈癱瘓的震驚評論和連環奪命call。
男人轉過頭。
深邃冷厲的丹鳳眼，看著在自己懷裡被折騰了半宿、此刻正迷迷糊糊揉著眼睛醒來的小狐狸。
眼底的暴戾和冰冷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醒了？」
賀聞璟聲音沙啞，粗糙溫熱的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眼尾那一抹誘人的微紅。
沈書黎半闔著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像只慵懶的貓一樣，在男人的掌心裡蹭了蹭。
「嗯……幾點了？」
少年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剛睡醒的沙啞。
「九點。」
賀聞璟低下頭，微熱的薄唇克制地貼了貼沈書黎的額頭。
「起來洗漱。今天帶你出門。」
沈書黎渾身酸軟，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半眯著眼睛，不滿地瞪了這精力旺盛的老男人一眼。
「去哪兒啊？我腰還酸著呢。不去。」
說著，他扯過蠶絲被，試圖把自己重新裹成一個蠶蛹。
「去民政局。」
賀聞璟霸道地連人帶被子一把撈進懷裡。
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耳廓上，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去領那個，能讓我名正言順管你一輩子的紅本本。」
半小時後。
一輛低調、沒有掛賀氏集團專屬車牌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京市朝陽區民政局的大門外。
初冬的晨風帶著絲絲涼意。
沈書黎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大衣。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冷，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病態美感。
賀聞璟則是一身內斂的深黑色風衣。
沒有了平時在賀氏總部那種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穩重。
「璟哥，你確定不讓林宇清場？」
沈書黎看著民政局大廳里，那些排隊等候辦理結婚登記、嘰嘰喳喳的普通情侶們。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堂堂千億帝國的活閻王，和暗網大魔王Q神。
竟然真的要像普通老百姓一樣，在這裡拿號、排隊、等叫號？
這畫風，怎麼看怎麼魔幻。
「不清場。」
賀聞璟反手握住沈書黎那隻微涼的手，十指緊扣，自然地揣進自己寬大的風衣口袋裡。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固執和罕見的嘚瑟。
「我賀聞璟結婚，就要堂堂正正地走這個流程。」
他捏了捏少年的手指，聲音低沉沙啞。
「我要讓所有人看著，你是怎麼一步步，合法地變成賀太太的。」
沈書黎被他這套強盜邏輯給氣笑了。
這老古板。
秀恩愛秀得這麼理直氣壯、喪心病狂，也是沒誰了。
兩人牽著手，在一眾驚艷、倒吸冷氣、甚至偷偷舉起手機拍照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到了等候區。
取號，填表。
在填寫那份《結婚登記聲明書》的時候。
沈書黎敏銳地發現。
坐在他旁邊，那位平時簽幾百億跨國併購案都連眼皮不眨一下的千億總裁。
那隻握著黑色簽字筆、骨節分明的大手。
此刻，竟然在微微發抖！
「噗……」
沈書黎沒忍住，輕微地笑出了聲。
他湊過去，肩膀輕輕撞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璟哥，你這手抖得，字都快飛出格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我脅迫來領證的呢。」
賀聞璟渾身僵硬。
男人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緋紅。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閉嘴。填你的表。」
這可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簽字。
比賀氏集團上市敲鐘的時候，還要讓他緊張一百倍。
半小時後，終於輪到了他們。
負責辦理登記的，是一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媽。
大媽戴著老花鏡。
當她抬起頭，看清坐在面前這兩個無論是顏值、還是氣場都逆天的男人時。
那張圓潤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燦爛、甚至可以說是「磕到了」的笑容！
「哎喲喂！小伙子們長得可真俊啊！」
大媽笑得合不攏嘴，連核對身份證件的動作都變得輕快起來。
「這年頭，敢這麼大大方方來領證的男娃可不多了。恭喜你們啊！」
「謝謝。」
賀聞璟難得沒有冷臉，甚至還破天荒地，對著大媽微微頷首致意。
男人左手捻著紫檀佛珠。
右手則霸道、且宣誓主權般地，一直緊緊抓著沈書黎的手沒有鬆開。
那枚在國際拍賣會上豪擲百億拍下的粉鑽「繆斯之淚」，在沈書黎的無名指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大媽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價值，但也被那閃耀的光芒晃了眼。
「來，把這份聲明念一下，然後按個手印。」
大媽將兩份紅色的文件推到兩人面前。
沈書黎拿起文件。
少年清冷的嗓音，在有些嘈雜的民政局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自願結為合法伴侶……」
賀聞璟的聲音緊隨其後。
男人那低沉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輕顫的嗓音。
一字一頓，虔誠地跟讀著那些古老而莊重的誓詞。
每一句，都像是直接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砰！砰！」
兩聲清脆、沉重的鋼印落下的聲音。
大媽笑眯眯地將兩本鮮紅的、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結婚證，遞到了兩人的面前。
「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啊！」
賀聞璟伸出那雙寬大灼熱的手掌。
緩慢、珍重地，接過了那兩本輕飄飄的紅本本。
男人的手指，在觸碰到那紅色封面的瞬間，竟然不可抑制地再次顫抖了一下。
他低下頭，死死地盯著結婚證上，兩人並排的名字。
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裡。
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罕見的、甚至有些濕潤的紅意。
「賀太太。」
賀聞璟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少年。
男人聲音啞得可怕，那股壓抑了許久的狂喜和占有欲，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以後，你的生老病死，都歸我管了。」
初冬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沈書黎手裡拿著那本屬於自己的紅本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他轉過頭。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絲腹黑、且調皮的笑意。
少年踮起腳尖，湊近男人的耳畔。
「老公。」
沈書黎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蠱惑和挑釁。
「既然現在合法了。那我們是不是該……」
「辦一場，全京城最豪華的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