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空氣,像是一鍋熬得濃稠的糖漿,甜膩得化不開。
沈書黎靠在大理石辦公桌邊緣。
那件寬大的白色毛衣領口,在男人的拉扯下微微敞開,露出冷白肌膚上幾點刺目的紅梅。
他急促地喘息著,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半闔,眼角因為生理性的刺激而逼出一點淚花。
「賀聞璟……」
少年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這是書房……」
「書房怎麼了?」
男人低啞粗重的嗓音,貼著他的耳郭響起,那股冷冽的沉香木氣味徹底變質,成了最狂暴的催情劑。
賀聞璟大掌死死地掐著那段不盈一握的細腰。
他低下頭,微熱的唇毫不留情地碾過少年的頸窩。
「賀太太既然說最愛我,那自然要在賀家所有的地方,都留下證明。」
一場酣暢淋漓的「懲罰」,直到夜色深沉才徹底結束。
……
時間,就像指間抓不住的細沙,飛速流逝。
一年後。
京市的初冬,迎來了第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
這一年來。
在老鬼那套堪稱魔鬼級別的藥膳,以及秦肆每周一次的針灸調理下。
沈書黎那具原本千瘡百孔、風吹就倒的破敗身體。
終於,徹徹底底地痊癒了。
不僅不再動不動就咳血,甚至在賀聞璟喪心病狂的「投餵」下,原本尖削的下頜線,都長出了一點點健康的圓潤。
而商界。
賀氏集團與星火風投的合併,不僅沒有像外界猜測的那樣「一山不容二虎」。
反而。
在賀聞璟的殺伐果斷,和沈書黎那猶如開天眼般的風投目光下。
兩人的聯手,直接締造了一個橫跨全球軍工、科技、金融領域的超級巨無霸。
成為了全球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絕對霸主。
至於那些曾經試圖挑釁、或者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家族。
無論是顧家的旁系,還是那些企圖趁機撈一筆的海外資本。
全都被這對腹黑且護短的夫夫,用最殘忍、最乾脆的雷霆手段,直接碾成了粉末。
今天是兩人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
賀聞璟沒有包下全城的五星級餐廳,也沒有搞什麼上萬架無人機的世紀煙花秀。
夜晚。
紛紛揚揚的雪花,在昏黃的路燈下飛舞。
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賀家莊園那扇氣派的黑色雕花鐵門外。
沈書黎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
少年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龐,大半都縮在圍巾里。
只露出一雙清亮透徹的桃花眼,看著眼前這座被白雪覆蓋的莊園。
一年前的那個雨夜。
他就是在這裡,渾身濕透,像個沒人要的垃圾一樣,被沈家的保鏢粗暴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遇見了那個高高在上、滿臉嫌惡地說著「恐同」的活閻王。
「在想什麼?」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賀聞璟穿著一身深黑色的羊絨大衣,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將漫天飛雪穩穩地擋在了兩人之外。
男人大步走過來,伸出那條強壯有力的手臂。
自然、且充滿占有欲地。
從背後,將少年連同那件厚重的羽絨服,一起嚴嚴實實地圈進了自己寬廣灼熱的懷裡。
「冷不冷?」
賀聞璟微微低頭,下巴親昵地抵在沈書黎柔軟的發頂上。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耳廓,帶著那股讓人安心到了骨子裡的沉香木氣味。
「不冷。」
沈書黎靠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順勢將自己那雙有些微涼的手。
熟練地,塞進了賀聞璟大衣的口袋裡。
那裡,男人的大掌立刻反握住他,十指緊扣。
「我只是在想。」
沈書黎看著不遠處那扇雕花鐵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卻盛滿幸福的笑意。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年前,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呢。」
聽到這句話。
賀聞璟圈在少年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了幾分。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看著漫天飛雪,眼底閃過一抹濃烈的心疼和後怕。
「幸好。」
賀聞璟聲音沙啞,低頭,微熱的唇在少年的耳尖上落下珍重的一個吻。
「那天晚上,我把你撿了回來。」
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也是最慶幸的一個決定。
如果那天他真的冷血旁觀。
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錯過的,是怎樣一個足以驚艷他餘生、讓他甘願俯首稱臣的無價之寶。
沈書黎聽到男人的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軟糯,在寂靜的雪夜裡,猶如一串風鈴。
他轉過身。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路燈的映照下,閃爍著狡黠、卻又深情入骨的光芒。
他伸出細瘦的手指,輕輕挑起男人的下頜。
「賀先生。」
沈書黎微微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上賀聞璟的鼻尖。
兩人呼吸交錯。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那天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聲音里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得意。
「不是你撿了我。」
沈書黎低下頭。
在那張總是冷硬緊繃的薄唇上。
主動、熱烈地。
印下了一個帶著雪花清冽和白茶香氣的吻。
「是我。」
少年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聲音輕軟,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故意,跌進你懷裡的。」
賀聞璟渾身一震。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他喉結劇烈滾動,一把扔掉手裡的黑傘。
大掌死死扣住少年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將這個吻加深到了極致!
漫天飛雪中。
黑色的雨傘靜靜地躺在雪地上。
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在這座見證了他們相遇、相知、相愛的莊園大門前。
定格成了一幅永恆的畫面。
(卷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