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雪中,那把黑色的寬大雨傘靜靜地躺在純白的積雪上。
「是我故意跌進你懷裡的。」
這句帶著點挑釁和腹黑的坦白,猶如一顆重磅炸彈。
在賀聞璟的耳畔轟然炸響。
男人高大挺拔的脊背猛地一僵。
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裡,原本翻湧的柔情,在這一瞬間。
徹底被一股猶如岩漿般沸騰、幾乎要將理智焚毀的瘋狂占有欲所取代!
算計?誘捕?
賀聞璟喉結劇烈地上下翻滾了一圈。
他不僅沒有感到任何被欺騙的惱怒。
反而。
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把名為「沈書黎」的烈火,徹底點燃。
這隻狡猾、冷酷、卻又偏偏把所有柔軟都留給他的小狐狸。
竟然從一開始。
就是衝著他賀聞璟這個人來的。
「賀太太。」
賀聞璟聲音低啞得可怕,那股冷冽的沉香木氣味在風雪中變得更具侵略性。
大掌猛地扣住少年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他低下頭。
滾燙粗重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被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上。
「膽子挺大。」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透著十足掠奪意味的冷笑。
「既然敢算計我。」
「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話音落下的瞬間。
賀聞璟根本沒有給沈書黎任何反駁或是逃跑的機會。
男人強壯有力的雙臂一收。
在一陣天旋地轉中。
直接將包裹在厚厚羽絨服里的少年,攔腰、打橫抱了起來!
「啊!」
沈書黎驚呼一聲。
本能地伸出雙手,死死地環住了男人結實挺闊的脖頸。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真實的慌亂。
這老男人,該不會是要在這冰天雪地里……
「賀聞璟!你放我下來!這裡是大門口!」
沈書黎壓低了聲音,臉頰瞬間燒成了熟透的西紅柿。
他雖然腹黑,但這光天化日的,他可沒有在雪地裏白日宣淫的愛好!
賀聞璟沒有理會他。
男人深邃的眼底燃著熊熊慾火,抱著懷裡的人。
邁開長腿。
沉重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踏碎了地上那層純白的積雪,發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咯吱」聲。
帶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氣勢,大步流星地衝進了賀家主宅的大門。
管家和傭人們只感覺一陣冷風卷著一個高大的黑影閃過。
甚至連那聲「賀總」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兩人就已經消失在了通往二樓主臥的樓梯拐角處。
「砰——!」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一腳踹開,又被男人反手重重地甩上。
連帶著兩聲清脆急促的落鎖聲。
徹底將門外的一切聲響隔絕。
主臥內,暖氣開得充足。
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在激烈的糾纏和拉扯中,從沈書黎修長的脖頸上滑落。
無聲地掉落在波斯地毯上。
緊接著。
是那件厚重的白色羽絨服,然後是裡面的毛衣……
賀聞璟就像是一頭終於等到了獵物自投羅網的餓狼。
他將少年狠狠地壓在柔軟寬大的King-size雙人大床上。
沒有任何預兆地。
微熱的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懲罰的意味,兇猛地吻了上去。
「唔……」
沈書黎發出一聲悶哼。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瞬間被抽乾了,男人滾燙的舌尖不講理地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
貪婪地汲取著那股屬於他的白茶清香。
「既然是蓄謀已久。」
賀聞璟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
粗糙帶著薄繭的大手,順著少年因為病癒而多了一絲肉感的腰線,危險地向下遊走。
「那賀太太今天。最好能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
(拉燈,夜色深沉。)
床頭柜上。
那杯只喝了一半的溫水。
杯中的水面,隨著床榻劇烈且毫無規律的震動。
盪開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漣漪。
甚至有幾滴水珠,順著玻璃杯壁,無聲地滑落在紅木桌面上。
房間裡。
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著沉木香與白茶香的靡麗氣息。
少年那沙啞、破碎、帶著濃濃泣音和求饒的嗓音。
斷斷續續地在昏暗的壁燈下響起。
卻只能換來男人更加粗重、更加不加節制的掠奪。
這場名為「懲罰」、實為徹底釋放的占有。
一直持續到窗外的風雪停歇,天邊泛起了微青的魚肚白。
第二天中午。
冬日的陽光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照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唔……」
沈書黎痛苦地皺了皺眉。
他艱難地試圖翻個身,卻發現自己的腰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無數遍一樣。
酸軟、脹痛,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緩緩睜開那雙因為哭喊了大半宿而微微紅腫的桃花眼。
視線所及之處。
是被粗暴撕裂的睡衣布料,和滿床凌亂的蠶絲被。
沈書黎咬牙切齒地盯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明顯的、被領帶勒出來的紅痕。
「賀、聞、璟。」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這老古板!
說什麼讓他展示誠意,分明就是借題發揮!
這體力,這不知疲倦的折騰勁兒。
秦肆和老鬼到底給他開了什麼虎狼之藥?!
說好的能打死一頭牛呢?
他現在覺得自己連一隻雞都捏不死!
就在沈書黎在心裡瘋狂腹誹的時候。
「嗡——嗡——嗡——」
被扔在床頭櫃角落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震動聲。
沈書黎強忍著腰部的酸痛。
伸出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摸過手機。
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眉頭微微一蹙。
是老鬼師父。
這老頭平時除了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藥膳和毒藥,幾乎從來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除非。
是出了什麼連暗網情報網都無法解決的麻煩。
沈書黎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喂,師父。」
他的聲音還有些嘶啞,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
電話那頭。
老鬼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和嬉皮笑臉。
反而。
透著一股罕見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凝重和嚴肅。
「黎黎。」
老鬼深吸了一口氣,背景音里似乎還有嘈雜的爭吵聲。
「向陽孤兒院那邊,出了點大麻煩。」
「你馬上帶上賀家那小子,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