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清脆的落鎖音,在靜謐的海景別墅主臥里,猶如一道開啟潘多拉魔盒的咒語。
賀聞璟反手將門鎖死,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門口唯一的光源。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燃著足以將人焚毀的暗火,死死地鎖住床邊的少年。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混合著男人身上未乾的水汽。
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璟哥……」
沈書黎喉結快速滑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小腿肚撞上柔軟的床沿,退無可退。
這老狐狸,一到這種時候,那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禽獸本性就再也藏不住了。
「躲什麼。」
賀聞璟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男人邁開長腿,幾步逼近。
大掌一撈,直接掐住沈書黎盈盈一握的細腰,將人狠狠地按進自己寬廣灼熱的胸膛里。
「現在才想逃?」
他低下頭,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側頸,帶著一絲危險的戰慄。
「晚了。」
話音未落。
賀聞璟根本沒有給沈書黎任何反駁的機會,霸道地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充滿掠奪意味的深吻。
男人的唇滾燙如火,急切地撬開少年的牙關,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白茶清香。
「唔……」
沈書黎被吻得大腦缺氧,雙手本能地抓緊了賀聞璟的浴袍領口。
在男人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他那點微弱的反抗顯得猶如蚍蜉撼樹。
賀聞璟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揉進血肉里。
……
(拉燈,以下為環境隱喻描寫)
窗外,海浪瘋狂地拍打著堅硬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一浪高過一浪,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主臥巨大的落地窗前。
那層輕薄的白色紗幔,被窗外湧入的夜風吹得劇烈搖晃,如同狂風中無力掙扎的白色蝴蝶。
月光穿透紗幔,將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朦朧地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
粗重沙啞的喘息聲,混合著少年斷斷續續、帶著濃濃泣音的求饒。
在這間私密的房間裡,交織成一首令人面紅耳赤的糜麗樂章。
那件寬大的白色浴袍,早已被無情地扯落,凌亂地散落在床尾。
絲質的床單被揉搓出深深的褶皺,見證著這場單方面碾壓的索取。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攀升,沉香木的冷冽與白茶的清甜,在極度的高溫中徹底融合。
直到海平線上泛起第一絲魚肚白。
那場仿佛沒有盡頭的海嘯,才終於在一聲低啞的悶哼中,漸漸平息下來。
第二天下午。
刺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唔……」
沈書黎痛苦地皺起眉頭,艱難地試圖翻個身。
剛一動,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樣,酸軟脹痛的感覺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咬牙切齒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老男人,體力簡直好得變態!
說好的病弱小可憐呢?這分明是把他當成鐵打的沙袋在折騰啊!
「醒了?」
一道低沉沙啞,透著極致饜足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賀聞璟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托盤,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休閒服,眉眼間的冷厲被一種食髓知味後的慵懶所取代。
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那是張嫂特意準備的補氣血藥膳,保溫得剛剛好。
「滾開,不想理你。」
沈書黎瞪了他一眼,桃花眼裡滿是幽怨,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一雙充滿控訴的眼睛。
賀聞璟不僅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男人坐在床沿,隔著被子將那個蠶蛹連同裡面的人一起撈進懷裡。
「賀太太辛苦了。先喝口湯潤潤嗓子。」
他低下頭,微熱的唇在少年泛紅的眼尾親了親,語氣裡帶著幾分哄騙。
「下次,我儘量……輕一點。」
這句毫無可信度的保證,讓沈書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信你個鬼!
就在他準備開口再懟兩句的時候。
「滴——!」
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塊黑色智腦手錶,突然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加密提示音!
沈書黎渾身一僵。
那雙原本還有些迷離的桃花眼,瞬間恢復了屬於暗網大魔王的清明和銳利。
他掙扎著從賀聞璟懷裡坐起來,一把抓過手錶。
屏幕上,閃爍著一個隱秘的、代表著最高危險級別的黑色骷髏頭標誌。
這是一封經過十三重加密、直接發送到他這個「Q神」核心終端的郵件。
「怎麼了?」賀聞璟察覺到他的異常,深邃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沈書黎沒有說話。
他蒼白細瘦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強行破譯了郵件的加密程序。
不到十秒鐘。
郵件的內容清晰地展現在屏幕上。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模糊、像是在極度混亂中偷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座隱藏在深山密林中的古老道觀,大門已經被炸得粉碎。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微小、用鮮血畫成的奇門八卦符號。
那是……
老鬼師父的專屬求救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