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夜風,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和濃重的血腥氣。
那些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殺手,正肆無忌憚地用微型衝鋒鎗掃射著山門前那看似普通的幾棵古樹。
「媽的,這什麼鬼地方,連個大門都找不到!」
領頭的殺手煩躁地咒罵著,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
「老闆說了,今天必須拿到長生秘藥的配方!就算把這山炸平了也要給我找出來!」
這囂張跋扈的叫囂聲。
在寂靜的原始森林裡顯得格外刺耳。
賀聞璟潛伏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灌木叢中。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瞬間燃起足以焚毀一切的暴戾殺氣。
他左手大拇指死死地壓住腕上的紫檀佛珠,指骨泛出駭人的青白。
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竟然敢跑到他賀家恩人的地盤上撒野。
「找死。」
賀聞璟聲音低啞得可怕。
男人根本沒給沈書黎開口的機會。
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頭脫韁的黑色猛豹,帶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壓迫感。
猛地從灌木叢中竄了出去!
「什麼人!」
負責警戒的兩個殺手大驚失色,慌忙舉起手裡的衝鋒鎗。
然而。
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
賀聞璟的速度快得簡直令人髮指!
男人帶著一身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逼近兩人身前。
他甚至連手槍都沒拔。
那雙骨節分明、常年簽下百億合同的大手。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一左一右,殘暴地、毫不留情地扣住了兩個殺手的脖頸!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清脆地炸響!
兩個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翻白,像兩個破布口袋一樣,被賀聞璟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地上。
乾脆利落。
沒有一句廢話。
這就是活閻王的暴力美學。
「敵襲!開火!」
剩下的幾個殺手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端起槍,朝著賀聞璟的方向瘋狂掃射。
「砰砰砰——!」
火光在黑夜中閃爍。
就在賀聞璟準備拔槍反擊的時候。
「退後!」
沈書黎清冷如霜的低喝聲,突然在通訊耳機里響起。
少年並沒有像賀聞璟那樣衝出去肉搏。
他依然站在原地。
蒼白細瘦的手指,端著那台微型掌上電腦,屏幕上閃爍著複雜的綠色代碼流。
那雙藏在狐狸面具下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殺手們腳下踩著的那幾塊看似凌亂的石頭。
老鬼布下的九宮八卦陣。
這群沒文化的殺手根本不知道,他們剛才的胡亂掃射和走位,已經觸發了陣法的死門!
「離位,三步。震位,退兩步。」
沈書黎通過耳機,冷靜地指揮著賀聞璟走位,避開陣法即將爆發的殺機。
賀聞璟對少年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男人在槍林彈雨中,按照沈書黎的指示,敏捷地閃身退入了一個安全的視角盲區。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破陣。」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將自己算出的八卦方位數據,直接輸入了一個早已寫好的反向激活程序中。
「那就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裡吧。」
「啪嗒。」
沈書黎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轟隆——!」
伴隨著一聲沉悶、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巨響。
殺手們腳下的地面,突然毫無預兆地劇烈塌陷!
原本看似普通的幾棵古樹,在陣法機關的驅動下,瞬間變成了恐怖的絞肉機!
粗壯的樹枝猶如鋼鞭般瘋狂掃動。
地上那些看似隨意的石塊,更是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狠狠地砸向那些驚慌失措的殺手!
「啊——!救命!」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慘叫聲、骨骼斷裂聲,在這片被奇門遁甲籠罩的死地里,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殺手小隊,全軍覆沒。
被陣法折磨得體無完膚,像一堆破銅爛鐵一樣,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沈書黎合上電腦。
少年慢條斯理地摘下臉上的狐狸面具,露出了那張蒼白精緻、卻透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的臉龐。
他走到賀聞璟身邊。
自然地,伸出那隻微涼的手,抓住了男人沾著幾滴鮮血的衣袖。
「璟哥,打完收工。」
沈書黎仰起臉,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求表揚的狡黠笑意。
賀聞璟垂眸。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身嬌體弱,卻能運籌帷幄、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少年。
男人深邃的丹鳳眼裡,那股嗜血的殺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將人溺斃的驕傲和縱容。
他反手握住少年的手,十指緊扣,剛想低頭落下一個獎勵的吻。
「嘖嘖嘖。」
一煞風景、充滿戲謔和調侃的蒼老聲音。
突然從樹林深處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老鬼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破爛道袍,手裡提著個酒葫蘆。
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老頭子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屍體。
那雙向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不錯。」
老鬼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看著這對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夫夫,難得地誇了一句。
「沒給我老鬼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