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猶如催命的喪鐘,在黑塔內瘋狂迴蕩。
毒蛇獰笑著隱入了重金屬閘門後。
四周牆壁上彈出的數十挺自動重機槍,已經完成了紅外線鎖定。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向大廳中央的兩人。
「躲我身後!」
賀聞璟低吼出聲,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爆發出了非人類的恐怖速度。
男人一把攬住沈書黎纖細的腰肢,帶著他猛地撲向旁邊一根粗壯的承重鈦合金柱後。
「砰砰砰——!」
重機槍的子彈像暴雨般傾瀉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金屬地面被硬生生撕裂出無數深坑。
火星四濺。
濃烈的硝煙味混雜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大廳。
沈書黎被男人死死護在懷裡,後背抵著冰冷的金屬柱。
溫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他耳畔,那股強勢的沉香木氣味,在此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
「一分鐘。」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抿,那雙清明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懼意。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微型電腦,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連接上了黑塔的內部防禦網絡。
「我能癱瘓這些自動機槍。掩護我。」
他抬頭,冷靜地看著賀聞璟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
「好。」
賀聞璟沒有任何廢話,嗓音沙啞冷硬。
男人從腰間拔出另一把備用手槍,雙手各持一把純黑消音手槍。
他眼皮半掀,那串冷硬的紫檀佛珠隨著肌肉的緊繃,深深嵌在手腕上。
「黎黎,三十秒。我給你三十秒。」
話音落下的瞬間,賀聞璟猶如一頭徹底解開封印的獵豹,猛地從承重柱後沖了出去。
純黑的風衣下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砰!砰!砰!」
賀聞璟的槍法精準到了變態的地步。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瞄準,全憑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恐怖直覺。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挺自動機槍的監控探頭被打爆。
火光沖天,零件四濺。
大廳四周的通道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重裝僱傭兵如潮水般湧來。
「殺了他!神父有令,死活不論!」
毒蛇嘶啞的吼聲在人群後方響起。
賀聞璟眼神冰冷如刀。
男人踩著滿地彈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彈雨中穿梭。
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風衣邊緣飛過,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找死。」
賀聞璟低啞出聲,雙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僱傭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接二連三地倒在血泊中。
與此同時。
沈書黎靠在承重柱後,蒼白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敲出了一片殘影。
幽藍色的代碼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滴——!」
三十秒。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大廳內剩下的幾十挺自動機槍,突然像卡殼了一樣,停止了轉動。
「系統過載熔斷,搞定。」
沈書黎合上電腦,反手拔出戰術綁腿里的寒光匕首。
他從柱子後閃身而出,一襲白色的戰術衝鋒衣在硝煙中顯得格外刺目。
兩人背靠著背,站在大廳中央。
黑色的風衣與白色的戰術服,在血色與火光中交織,形成了一幅暴力到了極點的美學畫卷。
「左邊歸我。」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清冷囂張的弧度,那股子腹黑大魔王的氣場全開。
「右邊歸你。賀總,比比誰殺得多?」
賀聞璟聞言,胸腔里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那股子常年壓抑的暴戾,在此刻被懷裡這個張狂的青年徹底點燃。
「輸了的人,今晚在上面。」
男人側過頭,溫熱的唇極具挑逗性地擦過沈書黎的耳廓,留下這句讓人面紅耳赤的騷話。
【這老禽獸,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發情。】
沈書黎耳根一燙,咬牙切齒地一腳踹飛了一個衝上來的僱傭兵。
「你做夢!」
激戰瞬間爆發。
賀聞璟手裡的雙槍彈無虛發,每一槍都精準地帶走一條人命。
當子彈打空時,他甚至懶得換彈匣。
男人直接將手槍當成鈍器,狠狠砸碎了敵人的喉骨,順勢奪過對方的突擊步槍,繼續瘋狂掃射。
沈書黎則像是一道白色的幽靈。
他藉助著靈活的身形和對人體弱點的絕對了解。
手中的戰術匕首化作死神的鐮刀,在僱傭兵的頸動脈上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血線。
溫熱的鮮血噴灑在沈書黎蒼白的臉上,卻被他嫌惡地用手背擦去。
夫夫混合雙打,武力與算力的巔峰結合。
數百名精銳僱傭兵,在這兩人面前,竟然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大廳里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毒蛇躲在重金屬門後,看著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往黑塔頂層逃竄。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絕望地嘶吼著。
十五分鐘後。
槍聲漸漸平息。
賀聞璟隨手扔掉手裡那把已經打空子彈、槍管滾燙的突擊步槍。
男人純黑的衝鋒衣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暴虐。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沈書黎面前。
「受傷沒?」
賀聞璟嗓音沙啞,寬厚的大手一把摟住青年的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認沒有傷口後,那顆緊繃的心臟才落回實處。
「我沒事。快走,頂層。」
沈書黎反手握住男人滿是血污的手,那雙清明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焦急的光芒。
兩人踏著滿地的血泊,衝破了最後一扇被沈書黎破解的鈦合金大門。
終於。
他們來到了這座黑塔的最頂端。
這是一個空曠的環形空間,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巨型電子屏幕。
屏幕上跳動著全球暗網最核心的金融數據流。
而在那些屏幕中央的輪椅上。
坐著一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
那人消瘦,脊背佝僂,滿頭都是花白的頭髮。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囚服,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個沉重、閃爍著紅光的電子腳鐐。
而他的左手手腕上……
赫然戴著一串,與賀聞璟手上一模一樣,卻已經被歲月磨得包漿的,紫檀佛珠。
「父親……」
賀聞璟停下腳步,高大挺拔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男人那雙布滿血絲的深邃黑眸里,瞬間湧起了巨大的悲慟與不敢置信。
那顆性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來。
聽到這個稱呼。
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敲擊鍵盤的手,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