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舉辦一場,震驚全球的世紀婚禮。」
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在空曠的總裁辦里迴蕩,帶著一種將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愛人面前的絕對狂妄。
自從伊甸財團覆滅、賀雲霆平安歸來後。
籠罩在賀家和星火風投頭頂的陰雲徹底消散。
沈書黎以為生活終於能回歸平淡。
他每天按時去集團大廈打卡,處理兩家公司合併後的各種繁雜業務。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這位向來雷厲風行、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他拴在身邊的京圈活閻王,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
不僅白天開會時經常走神看手機,連晚上也總是在書房裡待到很晚。
更要命的是。
這種詭異的舉動,甚至蔓延到了他們私密的臥室里。
深夜。
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沈書黎處理了一天的跨國併購案,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像是一隻慵懶的布偶貓,整個人蜷縮在賀聞璟寬闊滾燙的懷裡,睡得正沉。
迷迷糊糊中。
沈書黎感覺到腰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
不是那種帶著侵略性的撫摸,而是一種冰涼的、類似於某種布料在皮膚上滑過的摩擦感。
他微微蹙眉,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
「別鬧……」
沈書黎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下意識地想要拍開那隻作亂的手。
結果,冰涼的指尖卻摸到了一條質地柔軟的皮尺!
沈書黎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向來清明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懵懂與錯愕。
借著昏暗的壁燈。
他赫然看到,賀聞璟正半撐著身子。
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專注,手裡竟然拿著一根裁縫用的軟尺,正小心翼翼地繞過他那盈堪一握的腰肢!
「賀聞璟,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沈書黎睡意全無,一把扯過被子捂住胸口,像看變態一樣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老禽獸,平時在床上折騰我也就算了。現在連睡覺都不安分,又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
賀聞璟拿著軟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但這位千億大佬的心理素質強大。
他不僅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面不改色地將軟尺收進了純黑真絲睡袍的口袋裡。
「量一下你的腰圍。」
賀聞璟嗓音低啞,理直氣壯得仿佛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怕你最近為了併購案太辛苦,餓瘦了。」
男人伸出寬厚的大手,自然地將沈書黎連人帶被子重新撈進懷裡。
「瘦你個頭!我每天被你逼著喝那麼多補湯,都快長出雙下巴了!」
沈書黎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堅硬的胸肌。
那股子熟悉的沉香木氣味,霸道地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不瘦。」
賀聞璟低頭,溫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敏感的側頸處。
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男人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要命的寵溺與撩撥。
「賀太太這樣剛剛好。抱起來舒服。」
他滾燙的薄唇,在青年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頸上,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口。
「閉嘴,睡覺!」
沈書黎耳根一熱,徹底敗給了這個厚顏無恥的老男人。
他把臉埋進賀聞璟的懷裡,不一會兒就再次沉沉睡去。
但他沒看到。
在黑暗中,賀聞璟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縱容與期待。
這種量尺寸的「詭異」行為,不僅限於腰圍。
接下來的幾天,沈書黎的肩寬、腿長、甚至是腕圍,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賀聞璟精準地記錄了下來。
並且,通過加密頻道,直接傳送到了那位遠在法國、被緊急秘密請到京市的頂級高定大師手裡。
周末。
京市難得是個艷陽天。
「賀總,今天不去公司,你這又是要帶我去哪兒?」
沈書黎坐在黑色的防彈勞斯萊斯幻影里。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卡其色風衣,裡面配著白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透著股清冷慵懶的書卷氣。
「去視察一下賀氏名下新收購的一處產業。」
賀聞璟靠在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休閒西裝,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他漫不經心地捻動著。
「視察產業需要我們兩個最高董事親自去?」沈書黎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順便,帶賀太太去放鬆一下。」
賀聞璟側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自然地握住沈書黎微涼的手指,十指緊扣,放在自己滾燙的掌心裡把玩。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市區,進入了京郊一處風景秀麗、隱秘的私人領地。
最終,在一座占地廣闊、宛如中世紀法式古堡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這座古堡外觀低調奢華,連一個招牌都沒有。
但門口站著的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卻彰顯著這裡絕非尋常之地。
車門被恭敬地拉開。
賀聞璟率先邁出長腿,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沈書黎將手搭在男人的掌心裡,走了下來。
兩人剛走到古堡那扇厚重的雕花銅門前。
大門便從裡面緩緩向兩側推開。
一個穿著考究的燕尾服、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的法國老頭,帶著幾十名頂級裁縫和助理,恭敬地站在兩側。
那是全球最頂級的婚紗高定大師,弗朗索瓦先生。
他平時只為歐洲王室和頂級財閥服務,從不輕易接單。
但此刻。
這位高傲的大師,卻用熟練的中文,對著沈書黎深深地鞠了一躬。
「歡迎您的到來,賀太太。」
弗朗索瓦先生滿眼驚艷地看著這位氣質清冷、卻又透著致命吸引力的青年。
「您的婚禮主紗。」
他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聲音里透著藝術家對完美作品的狂熱與驕傲。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