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京市賀家莊園的停機坪上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初冬的寒風料峭,卻吹不散兩人身上那股還未完全褪去的硝煙與海水的咸腥味。
「三爺,沈董,神父已經被國際刑警押解上了飛往海牙國際法庭的專機。」
林宇快步迎上來,語氣里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賀聞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男人反手將身上的黑色戰術風衣脫下,自然地裹在沈書黎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回去休息。」
賀聞璟嗓音低啞,寬厚滾燙的大手攬住青年的腰肢,將人半抱著帶進了主宅。
二十年的恩怨,跨越半個地球的追殺。
在那個滿臉皺紋的老狐狸絕望的慘叫聲中,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主臥的門被輕輕關上,將外界的所有紛擾隔絕。
浴室內,水汽氤氳。
巨大的雙人浴缸里放滿了溫熱的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安神的玫瑰花瓣。
沈書黎整個人浸泡在溫水裡,緊繃了數個日夜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他靠在浴缸邊緣,原本蒼白精緻的臉上被熱氣蒸騰出一層淡淡的薄紅。
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浴室門被推開。
賀聞璟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敞開,露出結實凌厲的胸肌。
男人手裡拿著一條乾燥柔軟的浴巾,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看到浴缸里睡得毫無防備的青年,賀聞璟深邃的眼眸里瞬間湧起濃烈的心疼與縱容。
【這隻狐狸,平時張牙舞爪的,睡著了倒像只軟趴趴的貓。】
賀聞璟半跪在浴缸邊,連人帶水地將沈書黎撈進了自己懷裡。
「唔……」
沈書黎被驚動,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他下意識地往男人滾燙寬闊的胸膛里鑽了鑽,雙手自然地環住了賀聞璟的脖頸。
那股熟悉的清冷沉香木氣味,讓他感到了極致的安全感。
賀聞璟喉結滾動,動作輕柔地用浴巾將他包裹起來,大步走出浴室。
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
賀聞璟將沈書黎塞進被窩,自己則側躺在他身邊。
男人單手撐著頭,漆黑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著青年的睡顏。
粗糲的指腹克制地在那蒼白細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賀聞璟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地印在沈書黎微蹙的眉心上。
「睡吧,黎黎。」
男人的嗓音低啞到了極點,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以後,沒有人能再打擾我們。」
賀聞璟看著懷裡熟睡的人,那顆沉寂了三十年的心臟,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而劇烈跳動著。
他在心裡,暗暗下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第二天。
中午時分,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賀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
寬大奢華的紅木辦公桌後。
賀聞璟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純黑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男人眼皮半掀,深邃冷厲的目光正快速掃過桌上的一份跨國併購案文件。
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他漫不經心地捻動著,發出「咔噠」的脆響。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林宇手裡捧著一疊厚重的、用牛皮紙袋密封的絕密文件,神色激動地走了進來。
「三爺,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林宇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
賀聞璟停下手裡簽字的動作。
男人掀開那份絕密文件,裡面不是什麼價值千億的商業機密。
而是一疊精美、細節繁複到令人咋舌的設計圖紙,以及一份剛剛蓋了鋼印的海島產權轉讓書。
「全球最頂級的婚紗高定設計師,已經秘密抵達京市了嗎?」
賀聞璟嗓音低沉,修長冷白的手指在一張設計圖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回三爺,設計師團隊已經入駐了賀氏名下的私密莊園。」
林宇咽了咽口水,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撼。
「只是……三爺,您確定要讓那位法國頂級大師,親手縫製那套……男款婚服嗎?」
賀聞璟冷嗤了一聲。
男人深邃的眸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與偏愛。
「我的賀太太,當然要用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來配。」
他將那些設計圖紙重新裝回牛皮紙袋,骨節分明的大手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
「那座島的買賣手續辦好了嗎?」
林宇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地匯報導。
「辦好了!太平洋上的那座私人島嶼,已經全部過戶到了沈董的名下。」
「島上的安保系統、奢華酒店、還有玫瑰花海的空運計劃,都在連夜推進。」
「幹得不錯。」
賀聞璟微微頷首,眼底划過一抹罕見的笑意。
男人靠在真皮轉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那股子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氣場全開。
「通知公關部。」
賀聞璟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讓全球名流都要為之瘋狂的囂張。
「下個月初六。」
「賀氏集團和星火風投的聯合創始人。」
「將舉辦一場,震驚全球的世紀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