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暴雨,猶如密集的鋼針,狠狠砸在冰冷的甲板上。
賀聞璟在探照燈刺目的光柱中,一步步朝著船長艙走去。
男人的黑色戰術風衣在風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頭終於將獵物逼入死角的遠古凶獸。
「砰!」
堅固的船長艙防彈玻璃門,被賀聞璟一腳連門帶框直接踹飛!
玻璃碎渣伴隨著狂風灌入奢華的艙室。
「開槍!殺了他!快!」
神父跌坐在羊絨地毯上,雙手死死攥著那根紅寶石手杖,聲嘶力竭地衝著周圍的保鏢咆哮。
然而,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在面對這位氣場全開的京圈活閻王,以及外面十二架重型武裝直升機的鎖定下,竟然連拔槍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顫抖著丟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神父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徹底扭曲。
他咬著牙,竟然自己從腰間拔出一把鍍金的左輪手槍,對準了賀聞璟。
「賀聞璟!你真以為你贏了?!」
神父瘋狂地大笑,手指猛地扣向扳機。
但他的速度,在賀聞璟眼裡,慢得像是在放電影。
賀聞璟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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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艙室內炸開。
賀聞璟骨節分明的大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神父握槍的手腕,粗暴地向反方向一折。
鍍金手槍掉落在地。
「啊——!」
神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根象徵著他數十年權力與地位的紅寶石手杖,也滾落在一旁。
賀聞璟沒有任何廢話。
男人抬起純黑的軍靴,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一腳踩在了那根手杖的中央。
「咔吧!」
堅硬的名貴木材,被硬生生踩成了兩截!
那顆價值連城的紅寶石咕嚕嚕地滾到了角落裡。
就像伊甸財團那龐大卻腐朽的帝國一樣,分崩離析。
「你……」
神父疼得渾身抽搐,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斷裂的手杖。
賀聞璟彎下腰,一把揪住神父考究的燕尾服衣領,將他像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船長艙。
拖到了狂風暴雨肆虐的露天甲板上。
「砰!」
賀聞璟將他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男人的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神父的胸口上,將他死死釘在冰冷濕滑的鋼板上。
「這二十年。」
賀聞璟嗓音低啞,透著仿佛能將人扒皮抽筋的暴戾殺意。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腳下這張老臉。
「你把我父親當畜生一樣關在黑塔里,用賀家和黎黎的命要挾他。」
男人每說一個字,腳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神父被踩得肋骨盡斷,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著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你不僅害死了黎黎的母親和親生父親,甚至還想用炸彈車去炸我的孩子!」
賀聞璟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駭人的猩紅。
那串紫檀佛珠隨著肌肉的緊繃,深深嵌在手腕上。
「老東西,你想怎麼死?」
神父一邊咳血,一邊竟然還在笑。
那笑聲在風雨中顯得詭異和怨毒。
「殺了我啊……賀聞璟,殺了我!你這個沾滿鮮血的怪物!」
他企圖激怒賀聞璟,求一個痛快。
因為他知道,落在這個活閻王手裡,生不如死。
賀聞璟眼神一厲,腳下猛地發力。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神父的雙腿膝蓋骨,被賀聞璟硬生生地踩得粉碎!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公海的夜空。
就在這時。
直升機上再次降下一條索降繩。
沈書黎穿著那身純白的戰術衝鋒衣,動作利落地滑落到甲板上。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那攤血肉模糊的老狗一眼。
徑直走到賀聞璟身邊,自然地伸手,握住了男人那隻因為暴怒而青筋暴起的手掌。
微涼的指尖,安撫性地捏了捏男人的指骨。
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狂風暴雨中,奇蹟般地壓制住了賀聞璟周身那股幾乎要失控的沉香木氣味。
「賀聞璟。」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聲音清冷如霜。
「為了這種垃圾弄髒手,不值得。」
他微微側過身,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幾乎昏厥的神父。
眼尾挑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沈書黎從戰術服口袋裡摸出一支細小的金屬注射槍。
裡面裝著一種透明的液體。
「老東西,你不是喜歡用科技控制別人嗎?」
沈書黎半蹲下身,動作優雅地將那支注射槍抵在神父的後頸處。
「噗呲。」
一聲輕響。
一枚微米級別的納米追蹤器,伴隨著神經毒素,瞬間打入了神父的脊髓神經中。
「這是星火風投最新研發的『附骨之疽』。」
沈書黎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要你的心臟還在跳動,這枚追蹤器就會不斷釋放微弱的電流,刺激你的痛覺神經。」
「不會死,但會讓你無時無刻不處於萬蟻噬骨的痛苦中。」
神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魔鬼。
就在這時。
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了悽厲的警笛聲。
三艘印著國際刑警標誌的重型巡邏艇,破浪而來,迅速靠近了這艘走私貨輪。
「賀聞璟,沈書黎!」
神父看著那些巡邏艇,眼底閃過一抹絕望,瘋狂地嘶吼著。
「你們竟然跟國際刑警勾結?!」
賀聞璟冷嗤了一聲。
男人長臂一伸,霸道地將沈書黎攬進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
大衣擋住了吹向青年的風雨。
「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痛快地死在公海上?」
賀聞璟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殘酷的審判之光。
男人低啞的嗓音,猶如死神敲響的晚鐘。
「死亡,對你來說太便宜了。」
「我要你在最高級別的國際監獄裡,拖著殘廢的手腳,日日夜夜忍受著痛苦。」
賀聞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受盡折磨,活到一百歲。」
說完,賀聞璟再也沒有多看地上的老狗一眼。
他摟著沈書黎的腰,轉身走向直升機降下的軟梯。
國際刑警的特戰隊員衝上甲板,將癱在血泊中、不斷發出絕望慘叫的神父,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二十年的跨國追殺。
終於在這個暴風雨肆虐的公海之夜。
被這對強悍到變態的夫夫,徹底畫上了一個完美而殘忍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