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發往全球了。」
男人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在奢華的法式古堡大廳里迴蕩,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地球震三震的狂妄。
沈書黎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被賀聞璟圈在懷裡的自己。
白色的高定燕尾服勾勒出他清絕的身形,而身後的男人,就像是潛伏在暗夜裡的黑豹,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將他徹底吞噬的占有欲。
【這老禽獸,還真是把「先斬後奏」玩得明明白白。】
沈書黎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的腹部。
「賀總這辦事效率,不去干快遞真是屈才了。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是最後一個知道日期的。」
「我不介意賀太太用別的方式來抗議。」賀聞璟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帶著致命的性感。
男人的薄唇貼著青年的耳廓,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比如,今晚在床上,你可以盡情地懲罰我。」
沈書黎耳根一熱,那股清冷的沉香木氣味簡直無孔不入。
他冷哼一聲,掙脫了男人的懷抱,頭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
「想得美。憋著吧你。」
事實證明,京圈活閻王和星火風投大魔王的執行力,是恐怖的。
那封燙著暗金雙「H」與「S」徽標的婚禮請柬,在同一天,如同雪片般飛向了全球最頂端的權力金字塔。
華爾街的金融巨頭、中東的能源大鱷、歐洲的隱秘王室……
甚至連那些常年潛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國際頂級黑客組織,都收到了一封用複雜的底層代碼編寫的電子請柬。
整個全球上流社會,瞬間地震。
要知道,賀聞璟和沈書黎,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能在商界掀起血雨腥風的狠角色。
如今這兩位不僅合併了千億帝國,還要舉辦世紀婚禮?
這簡直是把全球的財富和算力,強行綁在了一起!
一時間。
「一請柬難求」成了全球權貴圈最真實的寫照。
那些沒在受邀名單上的暴發戶和二線財閥,甚至開出了上千萬美金的天價,只為求得一張能進入那座私人島嶼的入場券。
京市賀家莊園。
這段時間,莊園的門檻都快被那些來送賀禮的人踏破了。
從拳頭大小的極品粉鑽,到價值連城的古董名畫,甚至還有直接送出海外小島私人產權的。
各種奇珍異寶,堆滿了整整三個庫房。
沈書黎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家居服,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管家林宇遞上來的一長串長達幾十頁的禮品清單,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幫人是把賀家當成收破爛的了嗎?」
沈書黎隨手將清單扔在紫檀木書桌上,桃花眼裡滿是不耐煩。
「把那些送得太誇張的,原路退回。我們是結婚,不是收保護費。」
林宇苦笑著點頭:「是,沈董。只是……這些大佬們送禮的態度堅決,有些甚至把東西扔下就跑了。」
就在沈書黎準備讓暗衛把那些「破銅爛鐵」強行扔出去的時候。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賀雲霆坐在輪椅上,被管家緩緩推了進來。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調養和沈書黎親自配製的藥膏,這位飽受折磨的老家主,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臉上也有了些血色,不再是剛救回來時那副形銷骨立的模樣。
賀雲霆揮了揮手,讓管家和林宇退下。
偌大的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賀叔叔。」沈書黎站起身,走到輪椅旁,自然地替賀雲霆倒了一杯溫水。
「您今天怎麼沒去花園陪安安和知念?」
這段時間,賀雲霆簡直把那對雙胞胎寵上了天。
恨不得把這二十年虧欠孫子輩的愛,一股腦全補回來。
「那倆小魔王被聞璟帶去試花童的衣服了。」
賀雲霆笑著搖了搖頭,那雙渾濁卻透著睿智的眼睛裡,滿是慈愛。
他將手裡的水杯放在一旁。
隨後。
賀雲霆從懷裡,鄭重、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那個木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處甚至有些磨損,但在燈光下依然泛著幽潤的光澤。
「小黎。」
賀雲霆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緬懷與悲痛。
他顫抖著手,將那個紫檀木盒遞到了沈書黎面前。
「這是當年,你父母在最後一次行動前,留下的東西。」
沈書黎心口猛地一跳。
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空氣中凝滯了一瞬。
他看著那個木盒,微涼的指尖不可遏制地有些發抖。
「他們當年說,如果他們回不來了,就把這東西交給你。」
賀雲霆紅著眼眶,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沈書黎的手背。
「現在,你馬上就要和聞璟結婚了。」
「這東西,就當作是他們,給你的嫁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