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盛大到足以載入全球史冊的世紀婚禮,在黎明島的漫天白玫瑰中落下帷幕。
但這對新婚夫夫,卻在晚宴剛進行到一半時,毫無責任心地玩起了人間蒸發。
爛攤子全扔給了苦命的林宇和兩位長輩。
太平洋深處,一艘造價數億的豪華私人遊輪正破開蔚藍的海浪,平穩地航行。
遊輪頂層那片絕對私密的露天甲板上,陽光正好。
沈書黎穿著一件寬大的純白浴袍,懶洋洋地趴在鋪著真絲軟墊的躺椅上。
海風拂過,吹起他半乾的黑髮。
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與睏倦。
「叩嗒。」
沉穩的腳步聲在甲板上響起。
賀聞璟端著一杯冰鎮的鮮榨果汁,走到躺椅旁。
男人下半身只穿著一條寬鬆的黑色沙灘褲,大片壁壘分明、充滿爆發力的胸肌和腹肌直接暴露在陽光下。
他左腕上依然戴著那串冷硬的紫檀佛珠。
木質的珠子在陽光下泛著幽潤的光澤,旁邊那枚粉色的「繆斯之淚」婚戒,宣示著絕對的主權。
「喝點水。」
賀聞璟嗓音低啞,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沈書黎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男人將冰涼的玻璃杯貼上青年的側臉,惹得沈書黎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拿開,冰死了。」
沈書黎沒好氣地嘟囔了一聲,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這幾天在遊輪上,遠離了所有喧囂和集團事務。
這老男人就像是徹底解開了封印的猛獸,仗著「蜜月」的由頭,變著法兒地折騰他。
從頂層的主臥,到落地窗前的地毯,再到昨天晚上的露天泳池。
沈書黎覺得自己這把骨頭都快被拆散架了。
賀聞璟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沉悶的低笑。
他放下水杯,單膝跪在躺椅邊緣。
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一旁防曬霜的瓶子,擠出一些白色的乳液在掌心揉開。
「別亂動。海面紫外線強,會曬傷。」
賀聞璟溫熱寬厚的手掌,直接覆上了沈書黎那截從浴袍下擺露出來的纖細小腿。
粗糲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混合著冰涼的防曬乳,在細膩微涼的肌膚上緩慢推開。
「我自己塗。」
沈書黎耳根一熱,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腿。
男人的力道卻大得驚人,那隻大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握住他的腳踝。
「賀太太這是嫌棄我手藝不好?」
賀聞璟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危險的暗光。
他的手並沒有停在小腿上,而是順著那筆直的腿部線條,放肆地往上游移。
一點點探入了浴袍寬鬆的下擺深處。
那串紫檀佛珠隨著男人的動作,不輕不重地划過沈書黎的肌膚,帶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賀聞璟……」
沈書黎呼吸陡然一緊,那雙向來清明的桃花眼終於睜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咬著下唇,反手攥住男人作亂的手臂,指骨泛白。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收斂點。船上還有船員呢。」
「這是私人區域。沒有我的命令,誰敢上來半步?」
賀聞璟非但沒有收手,反而俯下身,高大的身軀幾乎完全壓在沈書黎背上。
清冷的沉香木氣味鋪天蓋地,將海風的咸腥味徹底驅散。
溫熱粗重的呼吸交錯著,噴灑在青年脆弱敏感的後頸。
男人的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那塊雪白的軟肉。
「既然賀太太嫌我塗得不好,那我就換一種方式,幫你塗勻。」
賀聞璟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不容拒絕的欲色。
陽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難分彼此。
這場荒唐的日光浴,最終以沈書黎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而告終。
日子就在這種沒羞沒躁的縱容中,飛速流逝。
一周後的清晨。
遊輪駛入了一片濃霧瀰漫的陌生海域。
頂層駕駛艙旁邊的全景控制室內,氣壓低得有些駭人。
沈書黎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黑色襯衫。
寬大的領口松垮地敞開著,隱約可見鎖骨上幾枚惹眼的紅痕。
他光著腳踩在金屬地板上,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控制台前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曲面屏幕。
「滴——」
一聲尖銳的警報音,在安靜的控制室里突兀地響起。
沈書黎眉頭緊蹙,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就在剛剛,星火風投的全球內網,強行向他這台與世隔絕的私人終端,推送了一封加密郵件。
作為Q神的職業病,讓他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想跑?」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快速編寫了一段追蹤代碼,試圖鎖定發送這封郵件的IP源頭。
然而,屏幕上的進度條在衝到百分之九十九時,突然硬生生卡住。
一連串亂碼瘋狂刷新後。
那個追蹤埠,竟然在沈書黎的眼皮子底下,自行銷毀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是真正的幽靈。
沈書黎指尖微頓。
自他接手星火風投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如此完美避開他追蹤的反偵察系統。
他不再糾結信號源,直接強行解開了那封郵件的加密鎖。
「啪。」
屏幕上,沒有冗長的文字。
只有一張高清晰度的3D建模圖片,緩緩旋轉著跳了出來。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材質不明的古老硬幣。
硬幣的正中央,雕刻著一圈繁複詭異的圖騰。
看起來像是在極夜中綻放的光帶,透著一種攝人心魄的神秘與古老。
圖騰下方,只有一行用花體英文寫成的短句。
【誠邀星火風投掌權人沈書黎先生、賀氏集團賀聞璟先生,共赴極光茶話會。】
沈書黎盯著那枚硬幣上的圖騰,眼底的光芒越來越暗。
「吧嗒。」
控制室的金屬門被推開。
賀聞璟剛剛洗完澡,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男人凌亂的短髮還在往下滴水。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過飽滿的胸肌和壁壘分明的腹肌,最終沒入浴巾的邊緣。
那股子夾雜著水汽的沉香木味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怎麼不穿鞋亂跑?」
賀聞璟大步走過來,眉頭微皺,語氣里透著不滿的護短。
他直接無視了屏幕上的東西,彎下腰,大掌一撈,將沈書黎微涼的雙腳托起,放在自己滾燙的膝蓋上。
「賀總,看來我們的蜜月,要提前結束了。」
沈書黎沒有理會男人的動作。
他轉過頭,將控制台上的屏幕轉向賀聞璟的方向。
蒼白的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那枚黑色的硬幣圖騰,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賀聞璟擦頭髮的手猛地一頓。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觸及那個圖騰的瞬間,掀起了一場駭人的風暴。
「北歐『極光』財閥。」
沈書黎的聲音清冷如霜,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擲地有聲。
「傳說中隱世百年、掌控著全球地下兵工廠和最核心重工命脈的古老家族。」
他看著賀聞璟瞬間緊繃的下頜線,桃花眼微挑。
「他們,給我們發來了茶話會的請柬。」
這是一個比伊甸財團更龐大、更神秘、也更致命的恐怖存在。
神父在他們面前,或許只能算得上是一條看門狗。
現在,這條狗死了。
真正的主人,終於從百年的幕後,向他們遞出了這張染著血腥味的入場券。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賀聞璟盯著那枚硬幣看了足足三秒鐘。
隨後。
男人那張冷酷俊美的臉上,突然扯出一抹嗜血且狂妄的冷笑。
他隨手將擦頭髮的毛巾扔在地上。
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前傾,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賀聞璟雙手撐在沈書黎身體兩側,直接將青年牢牢抵在冰冷的金屬操控台上。
「極光財閥?」
男人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可一世的桀驁。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沈書黎的鼻尖。
那顆性感的喉結在青年眼前克制地滑動了一下。
「管他什麼隱世家族,管他什麼千年財閥。」
賀聞璟的大手順勢扣住沈書黎的後腦勺,將他拉向自己。
滾燙的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重重地覆了上去。
在唇齒交纏的間隙,男人的低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在控制室內炸響。
「現在,老子只想陪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