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我剛才為什麼,只留了三道那麼容易被攻破的『玩具』防火牆?」
沈書黎清冷慵懶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廳內迴蕩,帶著濃烈的嘲諷與反算計。
公爵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飛快地划過一抹不安的慌亂。
「你……你什麼意思?你在詐我?」公爵強裝鎮定,但微微發顫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
沈書黎輕嗤了一聲。
他連多看公爵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那雙清明的桃花眼直接轉向了自己放在桌上的微型電腦。
微涼修長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輕輕敲下了一個看似隨意的組合鍵。
「既然你們花了十年才造出這台『女武神』。」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勾,那股子腹黑到了極點的大魔王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不讓它嘗點甜頭,它怎麼會乖乖地把我的『特洛伊木馬』,吞進它最核心的量子胃袋裡呢?」
話音剛落。
原本因為瘋狂攻擊星火風投內網而閃爍著紅光的巨大全息屏幕,突然詭異地卡頓了一下。
緊接著。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女武神」攻擊路徑的紅色光束,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股霸道的幽藍色代碼反向吞噬!
就像是決堤的洪水,順著對方撕開的缺口,倒灌而入!
「這不可能!『女武神』是量子級別的算力!世界上沒有任何防火牆能擋住它!」
一名負責技術的極光長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它是擋不住。」
沈書黎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帶起道道殘影,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
「所以我根本沒打算擋。」
「我只是把當年我父親『火種』留下的那套核心算力模型,做成了一個偽裝的數據包。」
「然後,看著你們這台飢不擇食的破機器,把它一口吞了下去。」
沈書黎抬起頭,眼神冷厲如刀,直刺公爵的心臟。
「現在,那個數據包里的邏輯鎖,已經在『女武神』的內核里徹底引爆了。」
公爵面如土色,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沈書黎話里的意思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防禦戰!
這是沈書黎精心布置的一場惡毒的「投毒」!
他用整個星火風投的外圍網絡做誘餌,引誘極光財閥最引以為傲的底牌,自己把致命的病毒吞了下去!
「快!切斷物理連接!快拔掉電源!」
公爵瘋了一樣地沖向會議室的通訊器,對著底下機房的工程師狂吼。
「晚了。」
賀聞璟低啞冷硬的嗓音,如同宣判死刑的喪鐘。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依然穩穩地坐在沈書黎身旁。
他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拇指重重地捻動著,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驕傲與縱容。
這就是他的太太。
一隻永遠能在絕境中,反咬獵人一口的絕世凶狐。
「滴——嗡嗡嗡——!」
三分鐘。
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
古堡內部那刺耳的高級別防空警報聲,便如同催命的惡鬼般,在每一個角落瘋狂迴響。
紅色的警示燈將整個會議廳映照得宛如煉獄。
屏幕上。
代表著「女武神」量子計算機的中央核心區域,溫度指示表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80度……120度……200度……
「警告!核心量子冷卻系統失效!」
「邏輯死鎖導致運算超載!核心溫度即將突破臨界值!」
「自毀程序倒計時啟動!」
冰冷的機械女聲,徹底擊碎了極光財閥長老們的所有幻想。
「不……不!這可是我們極光財閥十年的心血!幾千億歐元的造價啊!」
公爵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徹底扭曲變形。
他絕望地看著屏幕上那即將爆炸的紅色核心。
「你幹了什麼?!沈書黎,你這個魔鬼!你到底幹了什麼!」
公爵像是要吃人一樣,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衝著沈書黎歇斯底里地尖叫。
沈書黎合上微型電腦。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微涼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純銀餐刀的刀柄。
「沒幹什麼。」
沈書黎桃花眼微挑,淡紅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就是幫你們這台反應遲鈍的破機器,加了點速。」
「讓它提前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算力碾壓。」
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
會議室那扇被重兵把守的黃銅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槍栓拉動的聲音。
為了保住核心數據,公爵已經徹底喪心病狂。
他不再顧及什麼貴族體面,也不管外面還有沒有天罰的包圍圈。
「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殺了他!」
公爵指著沈書黎,嘶啞地咆哮著下達了必殺令。
「砰砰砰!」
厚重的會議室大門被從外面暴力撞開。
上百名全副武裝、戴著極地防風面罩的「冰狼」僱傭兵,端著重型突擊步槍,如潮水般湧入了會議廳。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鎖定了坐在長桌盡頭的那抹白色身影。
空氣里的火藥味瞬間濃烈到了極點。
沈書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空氣中還未散去。
一具滾燙、散發著強烈沉香木氣味的堅硬身軀,已經猛地將他整個人護在了身後。
賀聞璟站起身。
男人動作利落地脫下那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桌面上。
領帶被扯松,露出那截凌厲性感的鎖骨。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要將整個古堡屠戮殆盡的暴戾殺氣。
「想要他的命?」
賀聞璟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腰間拔出兩把純黑的戰術消音手槍。
「那得先問問老子,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