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他的命?那得先問問老子答不答應。」
賀聞璟那充斥著絕對暴戾的低吼,在會議廳內炸響。
男人寬闊滾燙的脊背,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將沈書黎死死地護在了那安全的真空區內。
「開火!別管那些老東西,給我打死他!」
公爵連滾帶爬地躲到紅木長桌底下,歇斯底里地衝著湧進來的「冰狼」僱傭兵咆哮。
「砰砰砰——!」
上百支突擊步槍的火舌瞬間噴吐,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暴風雪,瘋狂地傾瀉向長桌盡頭。
精美的骨瓷茶杯被瞬間打得粉碎,殘渣四濺。
「低頭。」
賀聞璟嗓音低啞,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按住沈書黎的後腦勺,將他壓低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下。
那串冷硬的紫檀佛珠隨著男人的動作,不輕不重地磕在沈書黎的臉頰上,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觸感。
清冷的沉香木氣味,在此刻透著一股要將人扒皮抽筋的血腥味。
賀聞璟沒有躲閃。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從長桌後竄了出去。
「噗呲——噗呲——」
雙手持槍的賀聞璟,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他甚至不需要瞄準,全憑那種在生死邊緣淬鍊出的恐怖直覺。
每一槍,都精準無誤地爆掉了一名僱傭兵的眉心。
但這會議廳的空間畢竟有限,上百名重裝兵如同潮水般湧來,子彈很快就打光了。
「咔噠。」空倉掛機。
兩名體型彪悍的僱傭兵頭目,趁著賀聞璟換彈的空隙,拔出軍刀,一左一右地朝他撲了過來。
「賀聞璟!」
沈書黎躲在長桌下,桃花眼裡閃過一抹厲色。
他反手摸向小腿綁帶,剛想抽出那把戰術匕首去幫忙。
「別動!待在老子身後!」
賀聞璟一聲暴喝,眼底的猩紅殺氣瞬間爆表。
男人粗暴地將手裡的空槍直接砸向左邊頭目的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那人鼻樑骨瞬間粉碎,慘叫著倒退。
緊接著,賀聞璟右手猛地向下一探。
一把鋒利的純黑戰術軍刀,猶如毒蛇吐信般出現在他掌心。
他迎著右邊頭目刺來的軍刀,不躲不閃。
男人左手兇悍地直接格擋住對方鋒利的刀刃。
軍刀瞬間切開襯衫,在賀聞璟結實的小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嘶——」
鮮血狂涌,賀聞璟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只有令人膽寒的瘋狂。
趁著對方微愣的瞬間,賀聞璟右手的戰術軍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划過了那名頭目的咽喉!
「哧——」
一道刺目的血線,在半空中綻放。
溫熱的鮮血濺上了造價千萬的水晶吊燈,將原本奢華的大廳染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那名頭目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賀聞璟一腳踹開屍體,反手一刀,利落地解決掉了剛才被砸斷鼻樑的另一人。
這殘暴、以命搏命的肉搏戰法,徹底震懾住了剩下的僱傭兵。
他們看著這個滿身是血、卻依然穩穩護在那名蒼白青年身前的男人,眼底竟然閃過了一絲恐懼。
「一群廢物!上啊!」公爵在桌子底下絕望地嘶吼。
「賀總,你這打法太難看了。」
沈書黎從長桌下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男人小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桃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怒火與心疼。
他身上的那股淡淡藥味,在濃烈的血腥氣中,奇蹟般地壓制住了賀聞璟周身的暴戾。
「我沒死,用不著你拿肉身去擋刀。」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緊抿,微涼的指尖強硬地扣住了賀聞璟握刀的手腕。
「聽話。去後面。」賀聞璟反手握住他,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側頸。
他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深深地看著沈書黎。
「黎黎,這破地方,太冷了。」
賀聞璟低頭,溫熱的薄唇克制地在青年冰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顆性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聲音里透著一股要命的縱容與狂熱。
「解決他們,我們回家。」
話音剛落。
「轟——隆——!!!」
會議廳那面厚重的、由幾十年堅冰和防彈玻璃混合砌成的巨大外牆,突然爆發出一聲恐怖的巨響!
漫天的風雪混合著碎裂的冰渣,猶如狂暴的龍捲風,瞬間倒灌而入!
「不許動!全部放下武器!」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
林宇帶著數十名賀家暗衛,以及從外部炸開缺口突入的「天罰」海外特遣隊,如神兵天降般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重火力槍口,瞬間控制了全場。
那些原本還想負隅頑抗的「冰狼」僱傭兵,在看到這等陣仗後,紛紛絕望地丟下了武器。
大勢已去。
賀聞璟沒有理會那些嘍囉。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踩著滿地冰渣和玻璃碎屑,一步步走向了那張長桌。
他猛地一腳,直接將那張厚重的紅木長桌踢翻。
「砰!」
躲在桌下的公爵,像是一條狼狽的老狗,徹底暴露在了賀聞璟的視線中。
「別……別殺我!賀先生,我可以給你們整個歐洲的重工產業……」
公爵連滾帶爬地往後縮,那張高傲的貴族臉龐此刻充滿了驚恐的鼻涕和眼淚。
賀聞璟眼皮半掀。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揪住公爵的衣領,將他像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那把還滴著血的純黑手槍,粗暴地直接塞進了公爵的嘴裡。
冰冷的槍管,死死抵著他的咽喉。
「嗚嗚……」公爵嚇得渾身抽搐,尿了褲子。
「你的產業,老子一分不差地全會收下。」
賀聞璟嗓音低啞冷酷,猶如死神的宣判。
「但你這條命,我留著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