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我留著還有用。」
賀聞璟低啞冷酷的聲音,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直接噴灑在公爵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上。
冰冷的槍管粗暴地搗在公爵的咽喉深處。
這位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極光財閥掌門人,此刻只能發出痛苦而模糊的乾嘔聲。
眼底滿是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會議廳內的戰鬥已經徹底平息。
林宇帶著賀家暗衛迅速控制了那些嚇破膽的隱世家族長老。
沈書黎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那件白色的防風雪狐披風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幾點刺目的猩紅。
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嫌棄地用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賀聞璟小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血要是止不住,賀總下半輩子準備當獨臂大俠嗎?」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抿,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怪與心疼。
他動作利落地將手帕撕成布條,用力綁緊男人的手臂進行壓迫止血。
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濃烈的血腥氣中,固執地宣示著存在感。
賀聞璟不僅沒有喊疼,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男人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滑動著,胸腔的震動帶著致命的撩撥。
他任由沈書黎包紮。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黏在青年微蹙的眉心上,眼底滿是饜足的縱容。
「有賀太太在,我怎麼可能殘廢。」
賀聞璟俯下身,滾燙的薄唇克制地在沈書黎耳畔落下了一個吻。
「畢竟,我還要留著這兩隻手,好好抱你。」
沈書黎耳根一熱,沒好氣地加重了手裡的力道,疼得男人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
【這老禽獸,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發情。】
處理完傷口。
賀聞璟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一把揪住公爵的衣領。
男人邁開修長筆挺的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古堡會議廳外那個寬闊的露天冰雪陽台走去。
狂風裹挾著冰凌,瘋狂地肆虐著。
陽台下方。
是一片寬廣的冰雪廣場。
此刻,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極光財閥外圍守衛。
他們端著重型武器,將整個古堡圍得水泄不通。
幾十架重型機甲也在風雪中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引擎轟鳴。
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將這座古堡夷為平地。
但是,沒有人敢開槍。
「砰!」
賀聞璟將公爵重重地砸在陽台的冰雕欄杆上。
公爵半個身子懸空在百米高的冰崖外,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別開槍!都不許開槍!」
他衝著下方的手下絕望地嘶吼著。
風雪中,這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被京圈活閻王演繹到了極致。
沈書黎不緊不慢地走到陽台邊緣。
他那件華貴的狐皮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蒼白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那雙清明銳利的桃花眼,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一片。
「三分鐘前,你們那台破銅爛鐵『女武神』,已經徹底熔斷自毀了。」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
他清冷的聲音,通過林宇準備的高頻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冰雪廣場。
「現在,極光財閥所有的核心數據,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下方那些守衛和機甲駕駛員們,聞言頓時一陣騷動,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慌。
他們引以為傲的終極底牌,竟然被這個看起來蒼白柔弱的青年,輕描淡寫地給毀了?!
沈書黎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賀聞璟按在欄杆上的公爵。
「公爵閣下,我剛才在會議室里提出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書黎桃花眼微挑,那股子腹黑、睥睨天下的大魔王氣場全開。
「極光財閥在歐洲的一半軍工生產線。拿來換你這條老命。」
公爵凍得渾身發紫,嘴唇直哆嗦。
「你……你這是明搶!那是極光家族幾百年的基業!你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他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賀聞璟冷笑一聲。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粗暴地一把揪住公爵那頭稀疏的金髮,將他的頭猛地往下一按!
「啊——!」
公爵半個身子幾乎完全探出了陽台,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極地冰淵。
「老子就是強盜。」
賀聞璟眼皮半掀,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暴戾與不耐煩。
「我數三聲。」
男人嗓音低啞,透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
「三。」
公爵嚇得瘋狂尖叫:「不!別鬆手!我簽!我簽!」
他這輩子高高在上,哪裡受過這種非人的折磨,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
沈書黎輕嗤了一聲。
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台平板電腦,打開了一份詳盡的電子轉讓協議。
「算你識相。」
沈書黎將平板扔到公爵面前,微涼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十分鐘內。三條核心軍工生產線,如果在星火風投的名下查不到接收信息。」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們的主子,就真的要去餵下面的北極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