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太太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是下地獄,我也陪著你。」
男人低啞磁性的誓言,在直升機轟鳴的機艙內迴蕩。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偏執與縱容,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書黎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沈書黎心口一顫。
他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反手扣住賀聞璟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十指緊扣間,男人掌心的滾燙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驅散了北歐冰原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一周後。
京市,賀家莊園書房。
夜色深沉。
偌大的書房內,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書桌上,攤開著幾份絕密的海圖和地質勘探報告。
「三爺,沈董。那片海域的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林宇站在書桌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根據星火風投衛星的最新探測數據。」
「北緯11度,東經142度的坐標下方,是一條深度超過一萬米的狹長海溝。」
「那裡不僅水壓恐怖到足以瞬間壓扁一艘常規潛艇。更要命的是……」
林宇指著海圖上被標註為紅色的危險區域,咽了咽口水。
「那裡的地磁場混亂。任何外部的聲吶探測設備、甚至是軍用級的深潛機器人,一旦靠近,就會立刻失去信號,變成一堆廢鐵。」
賀聞璟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
男人穿著一件純黑色的居家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大片結實緊緻的胸肌。
他眼皮半掀,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那張海圖。
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拇指有節奏地捻動著,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
「既然外部設備進不去。」
賀聞璟嗓音低啞冷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就派人,人工駕駛特製潛航器進去。」
此話一出。
林宇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三爺!萬米深海的人工駕駛!這在目前的深潛記錄里,幾乎是自殺行為啊!」
「而且那底下伸手不見五指,一旦遇到暗流或者通訊中斷……」
「行了,林宇,你先出去吧。」
沈書黎清冷溫軟的聲音打斷了林宇的勸阻。
青年穿著一件寬大的米色羊絨衫,端著兩杯剛煮好的紅棗茶,走了過來。
林宇如蒙大赦,趕緊退出了書房,順手關上了厚重的紅木大門。
沈書黎走到賀聞璟身旁,將其中一杯紅棗茶放在他手邊。
他沒有坐下。
而是自然地半靠在書桌邊緣,那雙清明的桃花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這種深海人工潛航,對駕駛員的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要求到了極點。」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
他微涼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裝有父親遺言的舊晶片。
「稍微有一點慌亂,操作失誤零點一秒,潛航器就會在萬米水壓下變成一塊鐵餅。」
「而且,那艘核潛艇殘骸的艙門密碼鎖,還需要我親自去破解。」
沈書黎微微傾身,湊近賀聞璟那張線條冷硬的臉。
那股子淡淡的苦澀藥味,強硬地撞入男人強勢的沉香木氣息中。
「所以,賀總。」
沈書黎桃花眼微挑,眼尾帶著一抹腹黑的算計。
「除了我們兩個,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完成這個任務。」
賀聞璟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
男人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深邃的眸底翻湧著濃烈的狂熱。
他太清楚沈書黎的性格了。
這隻驕傲的狐狸,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想好了?」
賀聞璟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他猛地伸出雙手,一把箍住沈書黎纖細柔韌的腰肢,直接將人從書桌邊緣抱了下來,重重地按坐在自己滾燙結實的大腿上。
「那可是萬米深海。一旦出事,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男人寬厚的大手死死扣著青年的後腦勺,兩人額頭相抵。
溫熱粗重的呼吸交錯纏繞。
「賀聞璟。」
沈書黎沒有躲閃。
他雙手自然地環住男人的脖頸,微涼的臉頰貼上那張冷硬的臉龐。
「我父親當年敢一個人把那份圖紙藏在深海。」
「我作為他的兒子,如果連拿回來的膽子都沒有,怎麼配做星火風投的主人?」
沈書黎的聲音雖然輕,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決絕。
賀聞璟閉上眼睛。
他收緊雙臂,仿佛要將懷裡的人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好。」
男人低啞妥協,那股子護短的占有欲卻愈發強烈。
「我親自開潛航器。你負責破解密碼。」
三天後。
太平洋公海。
一艘隸屬於賀氏集團名下、偽裝成大型遠洋科考船的巨輪,穩穩地停泊在馬里亞納海溝級別的危險水域上方。
海風呼嘯。
科考船寬大的底艙內。
一台通體漆黑、採用最高級別鈦合金打造的特製雙人深海潛航器,正靜靜地懸掛在巨大的起重機下方。
猶如一頭即將潛入深淵的鋼鐵巨鯨。
沈書黎和賀聞璟已經換上了笨重的深海抗壓潛水服。
這種潛水服不僅厚重,還能實時監測兩人的心率和生命體徵。
「三爺,沈董!通訊測試完畢!深潛倒計時五分鐘!」
林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對講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知道了。」
賀聞璟冷聲回應。
男人轉過頭,看著身旁因為穿著抗壓服而顯得有些行動不便的沈書黎。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一把將青年拉進自己懷裡。
「別怕。」
賀聞璟低下頭。
在進入那個幽閉恐怖的密封艙之前。
男人霸道、且不容拒絕地,吻上了沈書黎那張有些蒼白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安撫意味和決絕誓言的深吻。
唇齒相依。
賀聞璟低啞的嗓音,貼著沈書黎的唇畔呢喃出聲。
「在深海里,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心悸的狂熱。
「就算死,我們也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