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禽獸,哭什麼。我這不是,還沒改嫁嗎。」
賀聞璟渾身猛地一震。
男人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極致狂熱。
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將沈書黎抱得更緊了,恨不得將這具單薄的身體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想改嫁?門都沒有。」
賀聞璟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克制又霸道地,重重吻上了沈書黎蒼白的側臉。
「就算是下地獄,你也只能是我的賀太太。」
半個月後。
京市,賀家莊園書房。
初春的暖陽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書房內的氣氛卻凝重。
那個從萬米深海中、用兩條命換回來的黑色鈦合金保險箱,靜靜地放置在紫檀木書桌正中央。
賀聞璟穿著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靠在書桌邊緣,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拇指有節奏地捻動著。
「這箱子用了三重機械鎖和虹膜識別。」
沈書黎站在箱子前,那雙清明銳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羊絨衫,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股子星火風投大魔王的睥睨氣場已經完全恢復。
「咔噠。」
隨著最後一道虹膜掃描通過,保險箱發出清脆的彈簧聲。
厚重的箱蓋緩緩向兩側滑開。
沒有想像中堆積如山的絕密文件,也沒有什麼複雜的硬體設備。
密封完好的防潮層里,只靜靜地躺著一枚極具年代感的透明晶體存儲器。
以及一本泛黃的、寫滿了密密麻麻公式的手寫筆記。
沈書黎深吸一口氣。
他微涼的指尖不可遏制地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本筆記。
封面上,用剛勁的筆跡寫著兩個字:火種。
「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東西。」
賀雲霆坐在輪椅上,被管家推了進來。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本筆記上,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沙啞發顫。
「當年,極光財閥為了這東西,不僅追殺了我們半個地球,甚至不惜發動一場局部戰爭。」
沈書黎沒有說話。
他將那枚晶體存儲器接入了書房最高級別的獨立伺服器中。
「滴——」
隨著屏幕上幽藍色的光芒亮起。
一份龐大、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立體數據模型,在全息投影下緩緩展開。
賀聞璟和賀雲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身為全球頂級黑客的沈書黎,瞳孔也驟然緊縮。
「這……不是武器圖紙。」
沈書黎緊緊盯著那些不斷旋轉的原子結構圖,淡紅的薄唇微顫。
「這是……『無限清潔能源』的底層物理架構和反應爐設計圖譜!」
此話一出,書房內死寂一片。
無限清潔能源!
這是目前全人類都在瘋狂探索、卻始終無法突破的科技奇點。
一旦這項技術問世,就意味著人類將徹底擺脫對石油、煤炭等傳統能源的依賴。
「難怪極光財閥會瘋了似的追殺你父親。」
賀聞璟眼皮半掀,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震撼的光芒。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沈書黎的肩膀上,將他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極光財閥掌控著全球超過百分之六十的傳統重工和化石能源命脈。」
「一旦這個架構圖變成現實。」
賀聞璟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極光財閥引以為傲的百年基業,就會在瞬間崩塌,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這就是「火種」當年拼死也要盜出這份機密的原因。
他要用這種跨時代的科技降維打擊,徹底終結極光財閥對全球經濟的暗中統治!
沈書黎看著全息投影上那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能源反應爐」模型。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股子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透著一股腹黑的算計。
「老傢伙們想壟斷這個世界?」
沈書黎轉過頭,桃花眼微揚,看著賀聞璟。
「賀總,你說,如果我們把這份圖紙,無償捐獻給國家科研院所。」
青年淡紅的薄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極光財閥那些老不死的,會不會直接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賀聞璟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縱容的笑意。
男人低下頭,寵溺地在沈書黎鼻尖上落下一個吻。
「賀太太想怎麼玩,我都陪你。」
三天後。
一條低調、卻在國家最高科研層掀起十二級地震的新聞,在內部系統中發布。
【星火風投及賀氏聯合集團,無償向國家捐獻某項跨時代能源底層架構圖譜。】
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沒有媒體的狂轟濫炸。
但這悄無聲息的一招,卻如同定海神針,徹底將星火風投和賀氏集團,推上了一個無人能撼動的神壇。
從此以後,他們不再是單純的逐利資本。
而是真正與國家命脈緊緊綁在一起的護國巨頭。
而在遙遠的北歐。
極光冰堡內,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正在爆發。
「砰!」
純金打造的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名貴的紅酒濺了一地。
「沈書黎!賀聞璟!他們怎麼敢!」
極光財閥的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全息屏幕上那條加密情報,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們竟然把『火種』留下的圖紙,交給了華國官方?!」
一旦華國率先掌握了無限清潔能源。
極光財閥掌控全球重工的野心,將徹底化為泡影!
「殺!不惜一切代價!啟動最高級別的『裁決者』追殺令!」
另一名長老臉色鐵青,眼底滿是瘋狂的殺意。
然而。
坐在長桌最末端的一個年輕人,卻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
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色風衣,戴著一副誇張的墨鏡,雙腿放肆地搭在紅木長桌上。
「得了吧,老傢伙們。」
年輕人吐出一個煙圈,聲音懶洋洋的,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連『女武神』和神父那個蠢貨都折在他們手裡了。你們派那些廢物去,也是送死。」
他放下雙腿,緩緩站起身。
當他摘下墨鏡的那一刻。
那雙狹長上挑的桃花眼,竟然與遠在京市的沈書黎,有著詭異的七分神似!
「這場遊戲,還是讓我親自去陪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哥哥』,好好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