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骷髏圖案在六塊巨大的曲面屏幕上瘋狂閃爍,那行充滿死亡威脅的英文,猶如懸在華國軍工網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書房內的空氣凝固到了冰點。
「砰!」
書房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
賀聞璟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男人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沉香木氣味,瞬間將這股壓抑的氛圍撕裂。
他左手提著一把純黑的消音衝鋒鎗,右手粗暴地一把扯掉了塞在耳朵里的軍用戰術耳麥。
「三爺,外圍的物理基站快頂不住了!」
耳機里傳來林宇嘶啞的吼聲。
賀聞璟連理都沒理,直接將耳麥扔在地毯上。
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血骷髏,眼底翻湧著恐怖的暴戾與殺伐。
「想癱瘓華國軍工網?」
賀聞璟冷嗤了一聲,那股子京圈活閻王獨有的、不可一世的狂妄,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走到書桌前,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特製保密紅機。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一個只有極少數核心權力層才知道的絕密號碼。
「老首長。是我,聞璟。」
賀聞璟嗓音低啞冷硬,沒有任何寒暄。
「我需要立刻啟動賀氏集團在西北大漠隱藏的那座『盤古』戰略級物理基站。」
「對。最高權限。我要強行覆蓋整個亞洲的通訊網絡,給星火風投爭取三分鐘的絕對反擊窗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放手去做。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還輪不到這群洋鬼子來撒野。」
「啪。」
電話掛斷。
賀聞璟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坐在電競椅上的沈書黎身上。
男人眼底的猩紅殺意瞬間收斂,化作一汪深沉的縱容與信任。
「黎黎。三分鐘。」
賀聞璟俯下身,寬厚滾燙的大手自然地捧起沈書黎那張因為高強度腦力消耗而蒼白精緻的臉頰。
粗糲的指腹在青年眼尾那抹因為專注而泛起的薄紅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把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給我揪出來。」
沈書黎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揚起下頜,在那隻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
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這一刻,透著一股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絕。
「一分鐘就夠了。」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聲音清冷如霜。
「轟——嗡!」
伴隨著西北大漠深處那座龐大物理基站的強行啟動,一股恐怖的底層信號流,猶如核爆般瞬間衝垮了極光財閥的封鎖網。
書房裡的屏幕閃爍了一下,血骷髏圖案瞬間四分五裂。
「就是現在!」
沈夜在一旁激動地大吼,雙手在鍵盤上砸出一片殘影,瘋狂地拆解著對方外圍的偽裝節點。
沈書黎的眼神專注到了極致。
他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條條飛速閃過的幽藍色數據洪流。
修長白皙的十指,以一種幾乎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速度,在全息鍵盤上瘋狂跳動。
「想用肉雞做跳板?太慢了。」
沈書黎冷笑一聲。
「我直接逆向熔斷你們的物理接收埠。」
「滴——滴滴——!」
系統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這是算力透支、大腦皮層超負荷運轉的生理警告。
一絲刺目的鮮紅,突然從沈書黎蒼白的鼻腔里滑落,滴在了雪白的真絲睡衣領口上。
「哥!」沈夜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去按暫停鍵。
「別碰!」
沈書黎厲聲喝止,聲音沙啞卻透著絕對的威壓。
他連擦鼻血的動作都沒有,眼底那股屬於大魔王的瘋狂與暴戾,在此刻徹底燃燒。
「抓到你了。」
「咔噠。」
最後一聲清脆的敲擊聲落下。
屏幕上的數據洪流戛然而止。
一張清晰的高清衛星定位圖,瞬間占據了所有的顯示屏。
那是一個閃爍著猩紅光芒的坐標點。
它不在任何一個主權國家的陸地上,而是孤零零地漂浮在茫茫的太平洋公海深處。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沈夜盯著那個坐標,眉頭緊鎖。
「一艘沒有註冊任何國籍、長期游弋在公海的巨型移動遊輪。」
沈書黎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他抬起那隻微微發抖的微涼左手,隨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鼻血。
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驚心動魄、卻又冷得讓人骨髓發寒的笑意。
「也是全球頂級權貴、那些見不得光的老東西們,最喜歡的法外之地——銷金窟。」
「極光財閥那幫自命清高的長老,就躲在這艘賭船上,操控著這這場滅世的『凜冬計劃』。」
沈書黎桃花眼微眯,眼底閃爍著算計成功的鋒芒。
「找到了。」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賀聞璟。
看到青年領口那滴刺目的鮮血時,男人眼底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賀聞璟沒有說任何廢話。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純黑高定西裝外套。
霸道地、不容拒絕地,將那件帶著他體溫和沉香木氣味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了沈書黎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順勢扣住青年的後腦勺。
滾燙的薄唇,輕柔且克制地,在沈書黎沾著血跡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賀太太辛苦了。」
賀聞璟嗓音低啞到了極點,那顆性感的喉結劇烈滑動著。
男人轉過身。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猶如兩把剛剛飲過血的絕世兇刀,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猩紅的坐標。
「走。」
賀聞璟冷硬的下頜骨繃緊,周身的殺氣猶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去公海。」
「去會會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