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會會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男人低啞狂妄的宣言,在書房內擲地有聲。
太平洋公海。
一艘猶如海上巨無霸般的豪華遊輪——「極樂鳥」號,正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這艘遊輪沒有航線,不掛國旗,常年游弋在公海的灰色地帶。
它只接待全球最頂級的權貴、軍火商和隱秘財閥。
這裡是法外之地,是極致奢靡與血腥欲望交織的銷金窟。
為了掩人耳目,潛入遊輪最底層的核心機房,強攻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極樂鳥號的內部安保系統,同樣採用了變態級別的物理斷網。
在沒有接上物理埠之前,即便是沈書黎這種級別的黑客大魔王,也無法隔空癱瘓這艘海上堡壘的防禦。
賀氏名下的私人飛機,在臨近公海的某個隱秘島嶼降落。
「三爺,身份已經偽造好了。」
林宇快步走進島上臨時基地的更衣室。
他手裡拿著兩份逼真的電子身份晶片,以及幾套風格迥異的服裝。
「這是東南亞最大的軍火寡頭『昆哥』的身份卡。這位『昆哥』常年戴著墨鏡和假鬍子,很少以真面目示人,正好方便您偽裝。」
林宇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躲閃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書黎。
「至於沈董……」
「我的身份是什麼?」
沈書黎靠在沙發上。
他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態,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獵殺,而透著幾分慵懶的興奮。
那雙清明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探究。
林宇硬著頭皮,將一套被黑色防塵袋裝著的衣服遞了過去。
「極樂鳥號規矩極嚴,非受邀的頂級貴賓,只有一種身份可以免去繁瑣的背景審查……」
林宇聲音越說越小。
「那就是……作為貴賓的『專屬寵物』,或者說……金絲雀,陪同登船。」
此話一出。
更衣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賀聞璟眼皮半掀。
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如刀鋒般冷冷地掃向林宇。
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拇指重重地捻動了一下,「咔噠」一聲脆響,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暴戾。
「你讓他,去扮我的金絲雀?」
賀聞璟嗓音低啞到了極點,那股子護短的占有欲簡直要掀翻屋頂。
【老子平時把他捧在手心裡都怕摔了,你讓他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給人當玩物看?!】
林宇嚇得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三……三爺息怒!這是目前最安全、最快捷的潛入方式。沈董只需要跟在您身邊……」
「可以。」
一道清冷溫軟,甚至帶著幾分沙雕笑意的聲音,打斷了林宇的求饒。
沈書黎站起身。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自然地接過了那個防塵袋。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反正我們是合法領證的夫夫,我當你的金絲雀,賀總覺得委屈了?」
沈書黎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賀聞璟。
他微涼的指尖,放肆地在男人緊繃的胸肌上戳了兩下。
「還是說,賀總捨不得給我花錢?」
賀聞璟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男人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十指緊扣。
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沈書黎,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無奈與縱容。
「老子的命都是你的。什麼叫捨不得。」
賀聞璟咬著後槽牙,聲音沙啞。
「我只是不想讓那群垃圾的眼睛,髒了你。」
「行了,辦正事要緊。極光那幫老狐狸還在船上等著我們呢。」
沈書黎反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奇蹟般地壓制住了賀聞璟的暴躁。
他拿著防塵袋,轉身走進了更衣室的裡間。
十分鐘後。
更衣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臉上貼了逼真的假胡茬,戴著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
那股子京圈活閻王的冷厲氣質,被他硬生生地壓製成了一種刀頭舔血的亡命徒氣息。
男人轉過頭。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從裡間走出來的青年時。
賀聞璟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沈書黎穿了一件修身的、暗紅色的真絲襯衫。
這種顏色挑人,稍有不慎就會顯得俗氣。
但穿在沈書黎那略顯蒼白單薄的身板上,卻硬生生地被穿出了一種致命的、頹廢而冷艷的性感。
襯衫的領口開得很低。
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精緻冷硬的鎖骨線條,仿佛在無聲地邀人品嘗。
最要命的是。
襯衫的下擺,被刻意地收緊,完美地勾勒出了青年那盈堪一握的柔韌腰線。
那截白皙的腰肢,在暗紅色絲綢的包裹下,仿佛稍微用力一掐,就能留下惹眼的紅痕。
為了掩飾容貌,沈書黎的臉上,戴著一個精緻的、只遮住上半張臉的銀色鏤空面具。
那雙向來清明銳利的桃花眼,在面具的掩映下,透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慵懶與魅惑。
這就是一隻被精心飼養、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瘋的金絲雀。
賀聞璟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看到那截白皙腰線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男人眼底的猩紅不僅沒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那股霸道、充滿侵略性的沉香木氣味,瞬間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個更衣室。
「砰!」
賀聞璟大步跨上前,粗暴地一把將更衣室的門反鎖。
林宇和幾個暗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趕緊轉過身去,面壁思過。
「唔……」
沈書黎還沒反應過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已經猛地壓了上來,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賀聞璟寬厚滾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掐住了那截讓他發瘋的細腰。
粗糲的指腹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真絲布料,放肆地、帶著懲罰意味地重重揉捏著。
「賀聞璟!你發什麼瘋!」
沈書黎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被男人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下意識地抵在那硬邦邦的胸肌上。
「穿成這樣。」
賀聞璟嗓音低啞到了極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喉嚨里咆哮的野獸。
男人低下頭。
滾燙的薄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吻上了那片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
那顆性感的喉結,就在沈書黎眼前劇烈地滾動著。
「穿成這樣出去。」
賀聞璟抬起頭,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黑眸,猶如兩把燃燒著妒火的利刃。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扯下脖子上那條昂貴的真絲領帶。
動作粗暴、卻又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戰慄。
賀聞璟將那條領帶,直接蒙在了沈書黎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上。
在腦後打了一個死結。
視線突然陷入黑暗。
沈書黎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
他只感覺到,男人的雙手死死扣著他的後腦勺,將他拉向自己。
那股子夾雜著濃烈占有欲的沉香木氣息,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溺斃。
「賀太太。」
賀聞璟貼著他的耳畔,溫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咬碎了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透著一種病態的、幾乎要摧毀一切的執拗與瘋狂。
「你是不是想讓我,把全船人的眼睛。」
「都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