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個世上他只有我了
2026-09-14 07:16:44
作者: 佚名
聞辛悅一腳踢開車門,衝著後車廂大喊。
躲在彈藥箱後的皮蛋猛地掀開帆布,從竹簍里掏出幾個用土製炸藥包做成的燃燒瓶,用火點燃,拼盡全力朝據點中央的彈藥庫扔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沖天而起,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彈藥庫被引爆,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營房掀飛,日軍頓時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殺!」
陳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提著九爪鉤沖入了火海。他如同一尊殺神,在驚慌失措的日軍中橫衝直撞,每一鉤都帶起一蓬血雨。
聞辛悅則拔出腰間的手槍,背靠背與陳皮站在一起。她眼神冷冽,槍法極准,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收割著試圖靠近的敵人。
「陳叔叔!左邊!」皮蛋從車廂里探出頭,舉著槍大喊。
「砰!」
聞辛悅看也不看,抬手一槍,精準地擊斃了左側暗處試圖偷襲的日本軍官。
「幹得好,小鬼!」陳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反手一鉤,將另一名日軍釘死在牆上。
不過短短十分鐘,這座固若金湯的日軍據點,便在這三人的裡應外合下,從內部被徹底撕裂。
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當最後一個日本兵倒下時,聞辛悅靠在卡車的輪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臉上沾滿了鮮血與黑灰,卻笑得無比暢快。
陳皮收起九爪鉤,走到她面前,伸手擦去她臉頰上的一抹血跡。
接下來的半個月,這片十萬大山的邊緣地帶,成了駐紮日軍的夢魘。
他們像三把淬了毒的暗刃,悄無聲息地遊走在夜色中。無論是設伏在深山老林里的日軍小隊,還是盤踞在交通要道上的小型據點,只要被他們盯上,便再無生還可能。陳皮負責正面撕裂防線,聞辛悅用九門的暗殺手法清理殘局,而皮蛋則成了他們最默契的「小哨兵」。
直到將附近幾個日軍據點徹底拔除,他們才在一處隱蔽的廢棄獵戶木屋裡,找到了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連日的廝殺讓三人都疲憊到了極點。聞辛悅打來溪水,用一塊破布沾著水,一點點擦去皮蛋臉上的泥污。皮蛋緊緊攥著聞辛悅的衣角,直到她輕聲哼起長沙城裡的童謠,才終於抵擋不住困意,靠在乾草堆上沉沉睡去。
聽著孩子平穩的呼吸聲,聞辛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底翻湧的戾氣終於散去,化作一抹化不開的溫柔。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外。
一輪冷月高懸在十萬大山的上空,清冷的月光穿透瘴氣,灑在滿是血污的木屋頂上。陳皮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那把九爪鉤,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身,給她讓出半個身位。
兩人並肩坐在冰冷的木階上,夜風吹拂,帶著山林間特有的潮濕與血腥氣。
沉默良久,陳皮終於開了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沙啞:「那個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辛悅望著遠處的山影,將那天在下游淺灘醒來,以及那個瞎眼爺爺和皮蛋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聽。當講到爺爺被日軍刺刀挑死、皮蛋抱著屍體撕心裂肺地哭喊時,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他叫皮蛋,」聞辛悅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逼退,「這世上,他只有我了。」